34、孤灯夜怒与狐尾惊梦 门扉阖上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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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阖上之声，如暮鼓晨钟，将我与那祸水红颜，隔绝于咫尺天涯。
R那厮，终是灰溜溜地去了沙发。脚步声杂乱，带着几分做贼心虚的仓皇，一如她方才那番荒唐梦呓，扰我清梦，乱我心神。
我独立窗前，背对那扇隔绝了红尘的木门，只留一室清冷月光，与我相伴。
方才那场……那场梦魇，至今仍在我灵台方寸间回荡，挥之不去。
“又香……又软……”
“小男娘……”
“别跑……”
一字一句，如毒蜂入耳，嗡嗡作响，刺得我神魂不宁。我活了上千年，自化形以来，便为青丘上仙，受万灵朝拜，观沧海桑田。我之威仪，我之清冷，我之九尾天狐的孤高，何曾与这等……这等淫词艳语，沾染过半分？
可她……她竟在梦中，将我视作那等涂脂抹粉、弱柳扶风、专供人亵玩之“男娘”！
何其荒谬！何其……何其羞耻！
我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刃，扫过这间斗室。
那件“罪魁祸首”的毛绒家居服，正被我胡乱地掷在床角，那柔软的触感，此刻想来，只觉如附骨之疽，令人作呕。我方才，竟被那等凡俗之物，撩拨得心绪不宁，险些……险些铸成大错。
“荒唐！荒唐！荒唐！”
我低声叱骂，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却无法驱散心头那股燥热。
我闭上眼，试图以清心诀平复心绪。然则，脑海中，R那张在梦中痴迷欢笑的脸，与那句“又香又软”的呓语，交织缠绕，挥之不去。
我……我当真有那么“香”么？
我下意识地，抬手，轻嗅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那股子清冽的松木香，是青丘山巅千年雪松的味道，是天地灵气凝结的芬芳。这味道，于我而言，不过是本源气息，何来“香”之一说？
可她……她却用那样一种……那样一种垂涎欲滴的语气，将这清冷之香，与“软”字相连。
“唔……”
我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这感觉，陌生而危险。
我活了千年，灵力浩瀚，可这具“人躯”，却终究是肉身凡胎，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R那番话，如同一把钥匙，无意间，竟开启了我那扇，被我死死封锁了千年的、名为“情欲”的大门。
我甚至能感觉到，方才在盛怒之下，我那被她称为“小男娘”的……那处所在，竟……竟有了一丝可耻的、不合时宜的躁动。
“……该死！”
我猛地睁开眼，眼中金芒一闪而过，带着一丝戾气。
我乃九尾天狐，是这天地间至高无上的神祇之一！岂能被一个凡俗女子的几句梦话，撩拨得方寸大乱，甚至……甚至起了龌龊之心？！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点不正常的燥热，压回丹田。可那股燥热，却如附骨之疽，顺着经脉，一路向下，直冲尾椎。
“……”
我下意识地，并紧了双腿。
我那九尾天狐的本相，此刻，正因这股子躁动，而蠢蠢欲动。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九道磅礴的灵力，在尾椎处汇聚，那九条雪白、蓬松、带着绯色尖端的尾巴，正不受控制地，想要破体而出，在夜色中，舒展开来，释放那被压抑了千年的、属于神兽的野性。
“安分点！”
我低声呵斥，以神魂之力，强行压制那股躁动。
那九道灵力，在我强硬的意志下，不甘地嘶鸣着，最终，还是被我强行按回了体内。
可那被撩拨起的火，却并未因此熄灭，反而在我体内，烧得更旺。
我烦躁地踱步，从床边，走到窗前，又从窗前，踱回床边。每一步，都带着一丝压抑的、濒临爆发的焦躁。
我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榻，被褥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子……那股子甜腻的、属于凡人的气息。
“R……你这祸水……”
我咬牙切齿，心中却无半分恨意，只有一种被彻底看穿、被肆意撩拨后的，无可奈何的……悸动。
我活了上千年，清心寡欲，道心通明，自以为能勘破一切红尘。
可直到遇见她，遇见这个胆大包天、口无遮拦、能在梦里将我视作“美味”、视作“男娘”的女子，我才明白。
所谓“道心”，所谓“清冷”，在她面前，不过是一捅就破的……纸老虎。
我走到床边，看着那件被我丢在一旁的毛绒家居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它拾了起来。
那柔软的触感，再次从指尖传来，带着一丝暧昧的暖意。
我闭上眼，脑海里，却不是R那张梦中的脸，而是她白日里，那副“我就是要扒你衣服”的、理直气壮的赖皮模样。
“……小男娘……”
我无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话音未落，我那对雪白的狐耳，便“唰”地一下，在夜色中炸开，绯色的耳尖，红得滴血。
“……岂有此理！”
我猛地将那件衣服，重新掷回床角，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我转过身，背对着那张床，只觉脸上，烧得厉害。
这千年的上仙，终究是，被一个凡人，用最荒唐、最直白的方式，拉下了神坛。
而那神坛之下，等待我的，是万劫不复的……沉沦。
我缓缓坐回床沿，那对炸开的狐耳，却久久无法平复。
窗外，月色如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