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野火》一火勺儿

7、第7章 “能选C吗

　　乌破手里拎着油又抱着锅，感觉已经无力再和八卦的‘大聪明’兄弟继续解释。

　　没想到‘大聪明’兄弟本人还真的十分体谅乌破，不等他开口，就一个箭步冲到卞空来身边，满脸谄媚，嘴角都要咧到和耳根齐平。

　　“学长！”

　　卞空来站在棒棒糖篮子前，纠结着最近甜的是不是吃太多了，迟迟没向篮子下手。

　　“学长~”一颗乱蓬蓬的头顶着一张小麦色的脸挡住棒棒糖，出现在视线中。

　　卞空来保持距离地后退两步，不解对方要干什么，于是让出地方，退到一旁打算默默观察。

　　没想到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脸上堆满笑意，自来熟地凑过来，低声道：“学长你好，我叫卡子，卡蹦脆的卡，滋滋响的子。”

　　这是什么地方的方言？卞空来在脑袋里搜索着，对卡子报以微笑表示礼貌。

　　“学长，我跟你说，我兄弟乌破啊，你别看他平时虎了吧唧的，其实关键时刻特靠谱，还特能干特有爱心一小伙儿！”

　　卞空来没明白跟他推销乌破是什么意思，他又不买。

　　“关键是什么你知道吗？”卡子依旧兴奋地两眼冒光。

　　卞空来诚实地摇摇头。

　　“啧！”就像乌破是他生的一样，卡子满脸骄傲地嗔怪了不解风情的人一眼，“关键是忠诚哪！”

　　卞空来还是一脸冷静地看着卡子一个人演独角戏演的酣畅淋漓。

　　“全军校Alpha多少个？嗯？Omega多少个？”卡子边说边拍着手掌，“Alpha里AA恋，AB恋，AO恋又有多少你知道吗？”

　　“他不想知道！”乌破斩钉截铁的话语兀然出现。

　　用身体隔开了卡子，乌破朝着迷茫的卞空来说：“结账吧。”

　　卞空来怀里抱着优酸乳，右手攥着一根没来得及放下的棒棒糖，抬眼看向乌破，“我想知道。”

　　“啊？啥东西？”乌破懵了一下。

　　“我想知道Alpha里AA恋，AB恋，AO恋都有多少。”卞空来平静地开口。

　　“这......”乌破一时语塞。

　　卡子一把掀开乌破，自信满满地再次登场。

　　卞空来求知若渴，“还有BB恋，BO恋，OO恋都有多少，我也想知道。”

　　“呃——”这回轮到卡子语塞，“这个——”

　　“学校里从来对这个东西避而不谈，其实这与学生的生活息息相关，是很重要的话题。”不算正经的话题配着卞空来正经到发邪的脸，让人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都知道吗？”卞空来期待地望着卡子。

　　卡子生平从没遇见过长着这么俊秀一张脸的人，同时拥有这么一颗不开窍的脑袋，奇哉怪也！

　　“他知道个——屁！”乌破忍无可忍，一脚踹开了眼前的人，“滚滚滚滚滚！”

　　“哎！”卡子被乌破暴力地推出超市，临走还不忘说出自己最后的小心思，“我和我兄弟一样，都是绝世好A，学长大人可以把我介绍给你身边朋友认识认识啊！”

　　早知道就不做那盘蛋炒饭了！乌破在心里后悔地嚎叫，那样锅就不会坏，锅不坏就不用到超市来，就不用遇上这个倒霉催的！

　　“你把他赶走干嘛？”卞空来不解地看着仿佛灵魂出窍的乌破。

　　“保护你的安全啊，”乌破硬着头皮解释，“他那个人，”说着乌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正常。”

　　“我看他还蛮健谈的，”卞空来把怀里的优酸乳放进乌破递上来的购物篮里，“也蛮机灵的。”

　　“他机灵？！”乌破嗓门不小，忘了夹起嗓子说话，声音高了些，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被四面八方的视线包围，卞空来瞬间有些不自在，赶紧推着乌破到了收银柜台前，自己先走出去等着。

　　从乌破身边过去时，卞空来声音小得像是耳语一样，嘟囔了一句“反正卡子看起来不会把锅底烧穿。”

　　-

　　上午十点钟，乌破拎着一个超市的大购物袋和卞空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明媚的阳光照在偶有残雪的宽阔路面上，清脆的鸟鸣声时不时响起，操场上自主加练的士兵不少，个个朝气蓬勃，有使不完的劲。

　　“刚刚卡子说的话你别介意啊。”乌破努力把音量控制在和卞空来一样的数值。

　　“我介意什么？”卞空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悠闲地逛着，“最后的话他没说出来，这个我倒比较介意。”

　　“啊？”乌破表情一时皱巴得难以形容，“你怎么也对这种事感兴趣？”

　　“你对这种事儿没兴趣吗？”卞空来转头看向乌破。

　　没想到对方倒打一耙，竟然问到了自己头上，乌破懵了一下，把头偏向操场，假装看训练的士兵。

　　“也是，你才刚成年，看你那傻样儿，估计也没谈过恋爱。”卞空来耸了耸肩膀，了然地说。

　　乌破最不喜欢在这个傲慢的舍友前掉面子，“谁说我没谈过！”

　　“哦？”卞空来眼睛亮了亮，因为迟迟未分化，所以身边的同龄人都开始恋爱时，他只感觉神奇和奇怪。

　　不过这两年随着年龄增大，关于这种事儿，卞空来开始感到好奇，但平时又没什么人能问，也尝试问过许放和陆风，结果两人更是傻的可以，每次都说不出个一二三。

　　“那你谈过几次恋爱？是AA恋，AB恋，还是AO恋？你觉得对方有什么吸引你的？除了信息素。”

　　终于抓到个人问，卞空来迫不及待地发起连环问题攻势。

　　“我......”乌破耳根红了，但幸亏迎着冷风，脸色依旧如常，“我当然是AO恋，小O多可爱啊！”自己撒的谎跪着也要圆上。

　　话一出口，乌破就后悔了。

　　他哪谈过什么恋爱？草原上虽然多得是俊美的姑娘小伙，可他从没动过心。唯一让他念念不忘的，就是救援车上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天使”。

　　但这话能说吗？说了不就暴露自己天天对着个连脸都没见过的人发花痴？

　　没想到一下子又撞到对方最感兴趣的点上，从来不认识O的卞空来更加好奇，“O的信息素一般都是什么味儿的？是不是很温柔，很甜美？”

　　乌破已经羞得想把头塞进墙里，被追问得马上就要圆不上谎，有点急了，“你不会自己闻啊！总问啥！”

　　卞空来愣了一下，自己真是被傻子传染了，再问下去就要暴露没分化的事了，怎么突然警惕性变得这么低？

　　“诶？”乌破突然意识到什么，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卞空来心里一惊。

　　“我怎么从来没闻到过你的信息素呢？你到底是A是B还是O啊？控制力也太强了吧。”乌破感叹地夸赞着，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其实正在紧张。

　　“你看我像A像B还是像O？”卞空来反问。

　　问题一问出口，乌破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皱起眉凑近了些盯着卞空来看。

　　A吗？但比A要秀气文雅的多；B？但比B还个性锋利的多；O的话，比O可是独立强悍有气场的很。

　　一顿分析下来，乌破反而越来越懵了，好奇怪，怎么有人性别特征这么不明显的？果然军校就是不一样，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

　　看乌破若有其事的思考了半天，卞空来问道：“A？B？还是O？”

　　叹了口气，乌破开口询问道：“能选C吗？”

　　“要不你选个S呢？”卞空来扔下一句话，自己向树下的一架秋千走了过去。

　　乌破跟在后面，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树根下，坐在另一架秋千上，双手插在兜里看着对面操场发呆。

　　卞空来米色的风衣在秋千的悠荡中呼呼作响，玩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看向坐在旁边的人，“你坐在这儿干嘛？”

　　“等你啊。”乌破不懂为什么问这种话，以为卞空来故意怼他，反正论唇枪舌战，他肯定赢不了对方。

　　“你没有自己的事儿要做吗？”卞空来还是没懂，为什么有人会无所事事地待在另一个人身边。

　　又是这样，从第一天见面起，这个学长就总是一副“你很多余”的表情。

　　“我在这儿碍你事儿了呗？”乌破没好气地回怼，但话一出口，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冲。

　　突然生什么气？卞空来听着乌破话里有话的语气，感觉对方没明白他的意思，“你不回宿舍吗？怎么来这儿和我荡秋千？”

　　乌破唰地一下站起来，拎起购物袋头都不回地就走，“我走行了吧？！”

　　卞空来坐在秋千上，看着Alpha疾步而行的高大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

　　EA区1101宿舍。

　　乌破委屈又气恼地甩上宿舍的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拉着脸喘着粗气。

　　在沙发上玩耍的灰扑扑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乌破的手臂，又把自己的小鱼叼过来，放进乌破手里。

　　“乖。”乌破摸着灰扑扑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多好的小猫，比你主人善良多了。”

　　“喵~”灰扑扑被摸的舒服极了，索性蹭着乌破的手掌躺下，撒娇地翻来翻去。

　　乌破心情瞬间好了一半，“要是全世界的人都像小猫一样简单该多好。”

　　-

　　训练场对面。

　　卞空来痛快地玩了不知道多久的秋千，直到午饭时间，宿舍区内陆陆续续有人向食堂出发，路过的行人多了起来。

　　虽然还没尽兴，但在来来往往许多人的注视下，卞空来局促了起来，不好意思再荡起秋千，但又实在舍不得离开，于是，只好装作休息，坐在秋千上。

　　滴滴！今天还没响过的终端突然发出声音，这一刻，卞空来没有对这个声音有一点不耐烦的情绪，反而都是对它缓解尴尬的感激。

　　——{小天使，呜呜呜。嚎啕大哭jpg.嚎啕大哭jpg.嚎啕大哭jpg.}

　　滴滴！——{我舍友是个超级大坏蛋！无敌坏心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泪流成河.jpg}

　　卞空来：“？”

　　滴滴！——{小天使，你快安慰安慰我吧！这条命可是你救下来的，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这颗心再次停止跳动吗？委屈打滚.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