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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他们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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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现在对外卞空来的性别不还是Alpha呢吗?怎么会有Alpha......果然变态吸引变态,乌破心里叫嚣着,卞空来这个大变态......等等,但是卞空来应该不能和除了他之外的Alpha结合吧?
想到这儿,乌破再次移开眼前的信封,对面的Alpha不明所以地微笑着和他对视。靠!笑个吊啊,被卞空来那种变态看上你就完了,还敢自己送上门来,纯纯找虐。
“行吗?”Alpha甜甜地笑着问。
“啧,唉——”乌破长叹一口气摇摇头,“不是兄弟不帮你啊,你是不知道,”乌破说着左右看了一眼,伸出一只手挡在嘴边悄声说:“这个卞空来啊,啧啧啧!脾气特别怪,还洁癖,就这种,”乌破把手里的信封晃了晃,“他都不带让进宿舍门的。”
“啊?”Alpha震惊地瞪大双眼,不解地问:“为啥啊?”
“洁癖呗,孤僻呗,只看得上自己,不待见别人呗。”乌破煞有介事地吓唬着眼前单纯的Alpha。
“那......”Alpha表情很委屈,不甘地想再争取一下。
乌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抢着说道:“而且他尤其不待见Alpha,嗯?”乌破朝Alpha挑了挑眉,一副‘你懂得’的表情,“你要是想博得他的芳心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Alpha急切地往前伸着脖子期待乌破嘴里的答案。
“兢兢业业,正气凛然,身有浩然之气,做个铲强扶弱,绝不因自身性别而自觉高人一等的Alpha!”
Alpha脸上原本羞涩扭捏的神情都被呆滞和惊讶给盖了过去,撅起的上半片嘴唇和眼神都像在说‘你有病吧大哥?’。
乌破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无法自拔,压根没注意到他这种程度的表演和蒙人手法,估计只有不识数的小孩会相信。
Alpha一把从乌破手里夺过信封,上下眼皮使劲一合剜了乌破一眼,扭头快步走开,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回头,又愤愤地瞪了乌破好几眼。
“嘶——”乌破站在原地气势汹汹地瞪着Alpha离开的背影,“就这素质、这人品还想追卞空来,等着他把你损成屎点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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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置着各类训练仪器的大型室内训练场里,旋转机嗡嗡的机械转动声音此起彼伏。
十台双人旋转机整齐地排列在训练场一侧,手臂粗的圆环此刻全部都在做着规律的全方位旋转运动,卞空来和流石坐在一个旋转机里,脸上扣着氧气面罩,双手紧紧抓住握环,感受着熟悉的天旋地转。
卞空来向来在飞行专项训练中保持领先成绩,哪怕只比别人多在缺氧环境中多坚持了那么几秒,下了旋转机后平稳地多走了四五步,这样的成绩在短时间内也无人可以撼动。
今天的旋转机训练照常控制在十分钟,和眩晕感、失重感朝夕相伴的三年里,卞空来早已经对自己的身体反应熟悉到不像话,虽然难受,但练的就是对这份难受的忍耐与控制能力。
最后高速旋转的一分钟里,坐在对面的流石因为竭力对抗眩晕表情十分狰狞,他忍不住悄悄睁眼去看坐在对面的卞空来。
无数个难熬的训练日子里,流石只要一看到卞空来那张冷静、专注、对一切都云淡风轻的脸,就会一次又一次重新筑牢绝对要坚持下去的念头。
人性就是这样,需要正反馈,需要付出的努力得到结果,可惜世间多半的事总是不随人性,甚至逆着人性来。一桩桩一件件没给我们好受的事就像从高处不断倾泻而下的洪水,大多数人都会被这股洪流冲走,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带到某处的一汪小河沟里。
但总有一些人不会,他们的身体里就像是蕴藏着一只有生命的锚,即使被狂浪拍到海底,即使被洪水冲下河滩,只要有这只锚在,他们便会一次次重新找回自己本来的轨道,永不放弃,永不迷失,卞空来就是这样的人。
也许这样的两种人生没有谁对谁错,也不一定谁就比谁更快活,但后者,总是让人不禁感慨生命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旋转机训练结束后,苍鹰小队的学员自主摘掉氧气面罩,一个个面色平稳地从旋转机上跳下来,利落而无声地在烈狐面前列好队。
“嗯,”烈狐的视线在九个人的脸上扫视了一遍,“还算可以,我没有像其他队伍一样给你们恢复训练的过程,直接上了你们上学期的日常训练强度,毕竟你们可是苍鹰。”
烈狐说着收起手里的电子数据屏迈步向前,走到卞空来身前,伸出数据屏在他的胃上拍了拍,卞空来面无表情地受下了这记对胃部的试探,“还可以啊。”
“嗯,你也还行。”烈狐走到许放身前在他的胃上摁了摁,许放身子明显一抖,肚皮往后缩了一下,“啧。”烈狐见许放这个反应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了许放的胃上,“就你菜!”
“yue——yue——”许放双手背在身后保持军姿,上半身却像个蛆似的蛄蛹着从胃往上掀起了好几次波浪,最后实在忍不住,转身跑到墙角吐了出来。
“就你这样的,以后上战场纯粹是送人头。”烈狐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教官,”许放捂着胃跑了回来,“真不是那回事儿,我过来上课的时候,后勤老曹非要往我嘴里塞他新发明的奶酪馅包子,还得全吃完给他提意见。”
“嘿嘿嘿嘿——”队伍里发出一阵窃笑。
烈狐:“去你的,闭嘴站好,新兵都比你出息。”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旋转、失重、充血和交杂的欢声笑语中一晃而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卞空来虽然成绩还是和以往一样,但是今天训练起来却明显要吃力很多,平时他不眨眼就能完成的项目,今天完成后身体竟然出现了明显的不适,虽然没严重到许放那种程度,但还是让他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可能是刚分化完身体没恢复过来,毕竟他刚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今天下训多吃点肉就好了,卞空来想估计也就是这么回事儿。
最后一项训练项目,低压缺氧训练,这项训练是模拟万里高空甚至更高海拔的缺氧环境,他们要在头晕恶心甚至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坚持三十分钟以上,同时完成规定的操作任务。
卞空来最好的成绩是三十九分钟,任务操作完成度100%。穿戴好训练服,卞空来和燕鸥、许放进入了同一组训练舱。
随着计时器滴的一声,舱内气压逐渐下降,三人安坐在各自的模拟驾驶位上,等待操作任务的发布。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十七分钟......
滴——操作任务发布。
卞空来根据操作台屏幕上出现的指令,利落地进行操作,拉杆,三个点,忽然,一阵莫名的眩晕使他眼前模糊了几秒,连指挥台上带红色把头的拉杆在哪儿都看不清了,卞空来伸出的双手停滞在半空中,等待眼前的模糊消失。
静止了几秒钟,眼球上模糊的网状渐渐消退,但一股难以忍受的湿热却席卷全身,伴随着后颈像被钳住的胀痛,卞空来突然喘不上来气,霎时间豆大的汗珠像被打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一样从他的额头滚落,阴湿了作训服,顺着早已湿透的头发滴落到指挥台上。
“阿空!阿空!”
“你怎么了?”
遥远的声音伴着回响在叫喊自己的名字,卞空来胳膊拄在操作台上,艰难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严重的眩晕感中,卞空来回过头,难受地低头看着汗水一滴滴砸落到操作台上,白色的、透明的是汗水,那混着汗水的、红色的水珠是什么?被汗水稀释的血变成浅红色滴在操作台上,被卞空来伸手抹了一把放到眼前看。
“游隼,你什么情况?”通讯耳塞的信号灯闪了闪,烈狐和剩下的队员在操作室里通过监控屏对舱内卞空来的反应警惕起来。
后颈突然一阵剧痛,像有人在拿电钻死命地往自己身体里钻,卞空来本能地被这股疼扼住了喉咙,一时间连呼吸的动作都不敢做出来,生怕拽动后颈让疼痛加剧。
一阵比刚刚坐旋转机还严重的天旋地转,卞空来一瞬间甚至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头和脚都在哪儿,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像有个圆形的生物要从里面飞出来一样不停地往上顶。
“开舱。”
操作室里烈狐果断发出指令,看守在训练舱门口的两名执行人员立刻按下升压按钮,三分钟后,拉开了舱门。
舱门一打开,浓郁的绿草味扑面而来,把紧跟过来的烈狐、流石、海雕和一众队员都熏了个跟头。流石的腺体瞬间起了生理反应,一股麻麻痒痒的感觉电流一样蔓延全身。
“你们走开,回操作室去。”烈狐立刻意识到不对,赶紧把队员都赶了回去。卞空来的信息素严重不受控溢了出来,Alpha的信息素都有极强的侵略力,Alpha和Alpha的信息素如果不加以克制地直接相撞,引起的后果恐怕对大家身体都有损伤。
烈狐作为一名Beta就方便在这里,她和两名同为Beta的执行员一起把舱内的三个人拖了出来。还好许放和燕鸥都穿着作训服,一定程度上帮他们隔绝了卞空来的信息素。
“队医!”
跟随训练的军医迅速出现,用信息素检测仪量了一下卞空来后颈的腺体后,动作麻利地在他右臂的静脉上注射进了五毫升缓释剂。
几分钟后,卞空来浑身剧痛的感觉减退,后颈的腺体也不再往外渗血,但胃部还在间歇性地痉挛,额头也还是烫得不像话。
“他不能再继续训练了,必须休息。”队医语气严肃地和烈狐说。
烈狐看着卞空来浅紫色的嘴唇沉思了一下,“送到医学部好好治疗一下,然后做个全身检查。”
队医:“好。”
卞空来双眼模糊中,隐约听到“医学部”三个字,下意识地反驳道:“不用。”
烈狐和队医两人低头看向他,卞空来深呼吸一大口气,才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我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