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鱼尾 季然接过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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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旋出去了，小心关上门。
经理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指示。听说宫二少脾气不好，他心惊胆战。
厚软的地毯吸纳了杂音，一时无话，过了几次呼吸，宫旋沉沉开口：“岛上哪里最适合拍照？”
声音低沉却清冽，正如窗外那片海，却不泄半点回音。
“？”
经理一脸莫名。搞这么严肃，结果就说这个？
“嗯？”宫旋见他不答，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不愿多看般移开。
“哦哦，这个我知道啊！”经理回神，马上谄媚道，“岛上最东边，越走地势越靠上，那里有道山崖，叫月无涯，那里好看！还有南边的沙滩，最细腻，最平坦。您需要带路吗？把我当导游就行。”
宫旋看向方才刚关上的房门，似是在描摹屋中的人。他摇摇头：“地图给我一份，别的你不用管。”
经理恭敬道：“好的宫少爷，这就给您拿。”
宫旋抛着房卡，转身要走。经理松了口气，刚想擦擦汗，就见宫旋似是想起什么，又回头道：“明天七点给我送两份早餐。”
经理应了声，看着宫旋离去的背影，给下属派发了任务。
回想着方才短暂的交流，经理啧啧称奇，不是说团队来工作么，怎么搞得来和老婆度蜜月似的？这早饭可以是十份，可以是一份，要两份那不就是单独和屋里那位吃吗？
在关门之前，经理只匆匆看了季然一眼。
床上那人身瘦腿长，还白得发光，他没见季然正脸，看背影瞧着像个姑娘。只是头发是短的，经理便不敢确定。
难不成这位少爷还是个基佬？
经理摇摇头，连忙按下了自己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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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闹钟准时响起。
季然关了闹钟，在床上蛄蛹两圈，艰难地坐了起来。
呆坐了五分钟后，他穿衣洗漱收拾装备。
忽然，他听到敲门声响起。
他梦游般走去开门，晕乎乎地继续往前走，额头就磕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然后听到耳边传来笑声。
季然醒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仰头看，自己刚才磕到的正是宫旋的下巴。他不好意思道：“抱歉，有点困。”
宫旋举了举手中的餐盒，歪头笑道：“那也会有点饿吗？”
季然眼前一亮：“嗯，饿。”
宫旋便进屋，把食物放好：“多吃点，我和你一起去采景。”
季然诧异：“你不累吗？”
宫旋意有所指：“哥哥，困到睁不开眼的可不是我啊。”
“我的意思是……”季然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在知道宫旋想跟着自己采风时，有点开心，“谢谢你。还有昨晚，我睡着了没来得及说。”
“那你打算怎么谢啊？”宫旋语调轻扬。
“给你加工资。”季然嚼着那碗明显比外面有料十倍的海鲜“粥”，“再加三千吧。”
宫旋：“……那倒不必。”
“那到时候给你发红包，你收着就是了。”季然吃得正香。
宫旋换了个话题：“酒店的饭怎么样？”
季然由衷赞叹：“老板真好。”
宫旋弯了弯眼睛：“好在哪里？”
季然勉强咽下那根鱿鱼须：“真材实料，童叟无欺。”
宫旋心说，他对别人可不做亏本的买卖，加量装的早餐可仅此一份。
吃完饭，两人去勘察了周边风景，确定了拍摄地点。下午，便带着队伍出发,前往月无涯。
月无涯是一片巨大的斜坡，总体较为平缓，越往崖上走越陡峭，走到崖尖，往下看是汹涌的一片海。
崖边离海水不过五六米高，崖下海水连着沙滩，看着也没多吓人，可还是让人心生畏惧。
冯宇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抽烟，等准备工作完成。
元书担忧地看了一眼季然，显然还是对冯宇打的那个电话耿耿于怀。
明知道法治社会，冯宇又没法把季然打晕轰走，论成片也肯定不如季然，他还是下意识担心。
元书摇摇头，把鱼尾和道具给了宫旋，没再多想。
宫旋的妆已经在酒店里画完了，现在他脱了上衣，开始往身上套鱼尾。
季然设计了一个从崖侧同时拍人物，山崖，海面和天空的构图，而摄影师不可能悬空站在那个角度，他需要安装特殊设备，把摄像机悬在那处。
季然本在安装支架，调试相机，见宫旋穿鱼尾穿得歪斜，李纳又不好上手，便暂停了手中的动作，想去帮宫旋。
可支架还不稳，李纳和元书还在商议胸口的鳞片怎么贴，显然是没空，就在他苦恼之际，冯宇跑来：“季老师，您忙去吧，支架我来拼就好。”
季然想着非专业人士也做不来，便干脆都交给他，去找宫旋。
那条绚丽的鱼尾已经套在了宫旋腿上，泛滥着多色的光彩。
季然视线往上，扫到宫旋裸露的胸口，又别扭地移开了目光。
完美的胸肌，季然曾在视频通话里看过一眼，却远不如现在直观。
季然作为摄影师，见过许许多多的模特，数之不尽的胸肌，自然没有害羞的理由。他压下莫名的心虚，重新以专业、认真的态度欣赏宫旋的身体。
……嗯，但他现在讲不出什么专业的话，他只觉得好看。
宫旋扫了下鱼尾，连着发梢都在轻扬，抬头那刻眉眼都是锐利的，看到季然时却弯了弯，仿佛沾染了海水的一缕温柔。
见季然还愣着，宫旋笑了一声，又摆了下“尾巴”，刚好扫到季然裸露的小腿。
冰凉的橡胶和纱制布料，却打得季然一个激灵，捻住他的尾巴尖，轻声道：“尾巴有点歪了。”
宫旋仰头笑道：“哥哥给我调调？”
其实真的只是有点。而且拍照拍的不是对称构图，这一点点歪斜无足轻重，并不值得他专门关注。季然喜欢尽善尽美，却也不是完美主义者，在不影响效果的前提下，不喜欢在这种小细节上浪费太多时间。
但现在，他就是想来。
李纳和元书在一旁给鳞片道具上胶水补亮片，没看他们。
“嗯，你别动。”季然答应了宫旋的请求——倒不如说他本来就想这么做。
季然扯住那截鱼尾，往旁边使力侧了侧，那鱼尾便板正得如同开了对称的脸，不能更正了。
季然刚想起身，却看到了什么，呼吸一下子凝滞了——鱼尾是紧身的，于是身体上的线条都变得明显。
特别是腰下，突兀的一块光影。
很平静的状态，但尺码很不正常。季然心虚般移开目光，去寻找自己的相机。
宫旋却拉住他：“哥哥，你给我贴鳞片吧？”
“我……”季然觉得自己刚才不太正常，想要拒绝。
元书举着刚上好胶的鳞片，恭敬地递给他，马上让位。
拒绝的话堵在口齿间，对上宫旋含笑的眼睛，季然接过鳞片，妥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鱼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