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私生子” 抱歉，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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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桐沉默了。
好吧，是他想太多。
季然终于通过拷问正主的方式赢得了这场辩论，朝着兰桐哼笑一声。
兰桐妥协了，溜走了。
宫旋状似漫不经心问：“怎么了，很开心吗哥哥？”
季然马上冷静下来，他扶了扶眼镜，严肃道：“哦，我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没驾照。”季然道。
这下轮到宫旋笑了：“没事，我能做你的司机。”
季然觉得这话莫名黏耳朵，他换了个话题：“我们暂定十月二十七号出发，完成所有拍摄大概需要半个月，你有时间吗？”
季然还不太了解宫旋，只知道这人看着年少，又比刚成年的少年成熟，应该是上大学的年纪，却不住宿舍。
他又想到这几天是工作日，宫旋却好像没课，不由好奇他是干什么的。
宫旋笑吟吟道：“放心，有时间。”
季然问出口：“你没课吗？”
宫旋说得轻易：“逃了就是了。”
季然汗颜，上学时他也没少逃课，只是从未如此集中、如此大胆：“我以为你是好学生。”
宫旋讶然，最后道：“好吧，我骗你的。我请假了。”
季然放心了。
挂了电话，他把上午测出的数据给了元书。
元书秒回：【既老师！我马上开工！】
面对这个太过积极的实习生，季然哭笑不得：【还有半个月呢，不用急。】
元书：【好的，谢谢老师！】
很实诚的孩子，很人机的对话。
季然又想到宫旋。宫旋总喊他哥哥，在他认识的、二十岁左右的小孩儿中，给他的感觉却最成熟。
他从未见过像宫旋一样的人。能被他冠以独一无二，视作艺术品。甚至缪斯。
忽然，手机叮叮当当响起很多提示音。只是几行文字，季然却从那一串感叹号中看出了对方的激动和震惊。
元书道：【这是什么超绝宽肩窄腰倒三角身材！！！】
【上次模特先生穿运动装，我只发现他高，健壮，又美又帅，没想到身材也这么好！！！】
【既老师，您的眼光实在是太好了！】
元书见到数据都这个反应，季然给他测量时，更是感受到了无以复加的冲击。他笑着回复：【是我运气好，能遇到他，他还愿意来做模特。】
元书继续给自己打鸡血：【我会努力制作道具的！不会浪费您的技术和模特的条件！】
季然笑了笑，回了个“好”。
*
十月末，夏天残余的热度散了，一点也不留。
摄影的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人之初”项目组在机场集合，要前往庐山。
机场贵宾候机室，十来个人等在那里。
季然是和宫旋一起来的，宫旋去帮他买奶茶了。在那群人中，他只认识项目组负责人赵平云，摄影组的冯宇，管道具的元书，化妆师李纳。
其余还有几人，也是公司派来帮忙打杂的，看见他都来打招呼。
元书又是那副见到偶像般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样子，一讲话就卡壳，和在网上喋喋不休的样子完全不同。
李纳礼貌，冯宇热情，仍像上次见面时一样。
而另一人，身量较高，有一米八出头，梳着背头，瞧着是副精英模样，看到季然时颇为惊喜，亲切道：“小然，终于又见到你了。”
季然缓慢在记忆中对上他的面容，点头道：“你好，赵学长。”
“你最近怎么样？”
“和之前一样。”季然客套道。
“我觉得你样子没变，但性格变化很大。”赵平云笑了下，似是在回忆什么，“还在学校时，你更腼腆些……”
季然没什么兴趣在大庭广众下听别人讲自己什么样，他都总结不出自己的样子，别人见他一面道出的三言两语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季然也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
“除了表白，你很少拒绝别人什么。”赵平云弯了弯眉毛，“可现在我请你来时，你拒绝了两次。我也算三顾茅庐才请到‘季老师’了。”
季然笑了笑：“认识的人更多，来不及每个人都帮罢了。”
赵平云靠近，又问：“那我算是特例吗？”
季然坐在边角，旁边的位置放了个背包，赵平云向包伸手，正要坐他旁边。季然指了指包：“抱歉，这里有人了。”
赵平云仍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想再说些什么。季然微微蹙眉，往后靠了些。他不习惯别人离自己太近。
忽然，身侧响起一道张扬清锐的声音：“哥哥才不会拒绝他的特例两次呢，您心里没点数吗？”
说着，宫旋递给季然一杯奶茶，拎起背包，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仰头时表情状似无害，眼中却透着浓浓的挑衅，他告诉赵平云：“所以这位赵先生，你只是普通的合作方哦。”
赵平云见到他这么嚣张直白，不由皱眉，质疑地看向季然。而季然貌似没有反驳那人的打算。
季然觉得宫旋说对了，简直是嘴替，他确实不喜不熟的人莫名来和他拉进关系。但他显然闻到了空气中忽如其来的火药味，也知道这样说容易得罪人，打圆场道：“我这里确实没什么特例，但学长上学时帮我很多，我还记得，你需要什么我也会尽量帮忙。宫旋就是我找的模特，他还小，性子比较直，您多担待。”
赵平云见他不懂，还为那位明显不小的模特开脱，苦笑着坐了回去。
他转头，正想仔细打量一下这位模特，就见宫旋身子往前倾，恰好挡住了季然，对他露出一个和谐的微笑。
赵平云黑了脸。性子直个屁，这怕不也是个弯的，只是季然百情不侵，没看出来。
但不成熟没有钱的小男生有什么竞争力？凭他傻会闯祸吗？赵平云理理西装的衣领，盯着表盘中走着的时针想，季然会累的，何况他看起来并没有动心……
怎样的季然是动心的季然？
他知道季然对所有人都很宽容，但认识这么久，他只见季然只对这个模特算得上纵容。
赵平云沉默着，决定按兵不动。
季然接过宫旋递来的奶茶，开开心心地靠在椅背上。
组员们本就是一个公司的，彼此熟悉，此时声势浩大地聊着什么。
元书很是新奇地观察四周：“哇，这，这就是商务座的待遇吗？”
李纳淡笑：“老板大气。”
冯宇哂笑：“咱这是沾了季老师的福喽，之前的项目也没见老板让坐商务座啊。”
季然摇摇头，觉得冯宇的解释很是牵强：“是我沾了公司的光。可能是你们的新老板本就很大方。”
公司的大老板怎么会关注一个小摄影师？他在网上有再多粉丝，也入不了资本家的眼啊，别说为他多花钱了。只是对员工待遇好才说得通。
小钱：“诶，说到咱们月下空降的老板，听说他是天宫集团董事长家的少爷？”
小孙：“是的吧，不然怎么上来就做老板。他好神秘啊，上任这两个月我根本没见过他。”
小周：“人家高层开会，你个小鼻嘎也进不去啊。反正刘总监肯定见过他。”
小钱：“刘全被带走时那样子……老板肯定很吓人，不过刘全那么搞我们，活该就是了。”
小孙：“听说宫德音住院了？”
小周：“就是那位天宫集团创始人吗？七老八十了，也正常。”
听到“宫”字，季然不由从奶茶上分出了一点注意力，屏息听着他们讨论。
小钱：“现在掌权的是他的独生子吧？就是咱们老板他爸喽。”
小孙：“真好，宫老洁身自好，就有一个儿子，两个孙子。”
小周：“一个私生子都没有，最经典的争家产戏码还会发生吗哈哈？”
一个普通富商的温馨的家庭。季然想，比起其他豪门小三上位九子夺嫡的狗血大戏，简直堪称一股清流。
这时，冯宇嗤笑一声发话了：“这可不一定。”
小钱：“哦？宇哥听说啥了？”
冯宇吐着烟圈道：“你们还记得白霖吗？”
小孙回忆了几息，惊呼：“那位嫁入豪门的女明星？”
小周惊讶道：“她还是我的童年女神呢，只是微博十几年没更新了，也不知道她的近况。”
小钱：“哦，就她啊，宫德音他儿媳妇？她咋了？”
冯宇咂舌：“听说她出轨了！宫家的小二少是私生子！不过不是他爸的，是他妈的！”
季然觉得这话听着不舒服，烟味闻着也刺鼻。他扭头，就看到宫旋压抑的神色，紧拧的眉头。他忙问：“怎么了？”
宫旋松开攥紧的手，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声音有些哑：“哥哥，烟味闻得我难受。”
季然便站起来，走至冯宇跟前：“你好，请问可以别抽烟了吗？”
冯宇连忙坐正，使劲吸了两口，好声好气笑道：“嗨，您不适应早说嘛，我知道您闻不得肯定不抽！这根马上完了，我抽完就扔！”
季然还想说些什么，宫旋直接跨步上前，一把把他口中的烟掐了，按进他手中的矿泉水瓶里，微笑着俯视他：“你松不开嘴我帮你撬。还有，有些话，不要乱说吧？”
冯宇的神色有些垮。不让抽烟他能理解，怎么还能不让人说话啊？
员工讨论老板，是最天经地义的事情。富人赚着穷人的钱，也理应成为话题和谈资。
冯宇惯来欺软怕硬逞威风，他对季然自是十分尊敬的，但对一个寂寂无名的小模特，他可没什么惯着捧着的心思。
他站起来怒道：“我说什么了？我说白霖出轨！咱老板是那个私生子！她当时发那条微博，不就是自己出轨了很害怕的意思吗？还有她后来为什么离开宫家？为什么不当她的大明星也不当她的阔太太，跑到国外？这么多可疑的地方我怎么不能说了？”
宫旋的腮帮紧绷，拳头攥着，季然忙拉住他。他在外一向寡言少语，也鲜少管别人的言论。但这时，他对冯宇不假思索道：“大老板会把女方的私生子家继续当儿子养吗？女方会把‘私生子’丢下自己出国吗？不会。听说的事，就烂在耳朵里吧，别脏了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私生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