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很热吗？ 或许已经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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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备忘录，接下来该量腰围臀围腿围了。
季然从俯身到弯腰，再到完全蹲下。
“腰围72。”季然说着，面前宫旋动了一下。
“啪”，季然后颈一烫，他抬臂拿手背抿了下划过颈侧的水滴，犹疑着放在鼻端嗅了嗅，察觉到这是一滴汗。
他纳闷抬头，对上宫旋神色复杂的眼睛。
他还未发问，就见宫旋扯开挂在他身上的卷尺，忽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清朗的声音变得有些粗重：“我要去洗澡，你去玩猫吧。”
季然又想起那滴汗，看着他的背影，忽问：“很热吗？”
“你不知道吗？”宫旋关上浴室的门，叹声道，“哥哥。”
声音在浴室里回转，转到季然耳边。
他不知道，什么？
很热吧。那滴汗是热的。他知道。
但他未察觉更多。
小禾子迈着还没长支棱的小短腿蹭过来：“喵~”
季然抱起它，又抿了下后颈，有种那滴汗还落在那里的错觉。
事实是秋意渐凉，那滴汗已经蒸发了，惟余幻觉般一刹那的热。
浴室响起水声，季然抱着猫发呆，等到猫又叫着往他怀里拱了两遭，他才找回意识。
小猫粘人，他才见了这猫半个小时，猫就不肯撒手了。
季然这才想起被丢在一边的笔记本，慢慢写下了“腰围：72”。落笔时他的手被猫尾巴一扫，最后一字拖出长长的一道弧。
他又看向上面宫旋写下的字。总是笑眯眯的人，怎么写出的字锋芒毕露呢？
像是……他偶一瞬的挑眉。
在别人家，季然也不敢乱动，只扫了眼客厅。黑白灰的色调，中规中矩，平淡无味，并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
哦，连猫都是黑白色的。
季然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小禾子颤颤巍巍地喊，喵喵喵。
不知过了多久，宫旋终于出来了，带着微凉的水汽。
两人同时开口。
“继续吗？”
“剩下的我自己来。”
“好”季然听清了，把卷尺递给他，沉默过后又问，“你不是不会量吗？”
宫旋接过，笑容很浅：“哥哥，你已经把我教会了。”
于是季然抱着猫坐在沙发一角，看着宫旋把剩下的数据测量了。
他想，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他为什么不走呢？
他看向那个记录着数字的小本子，又想，可能是因为还未赎回他的笔记本。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留下了，等宫旋弯腰，量出最后的数字。
“腿长95。”听到宫旋的话，季然将其记在了本子上。
“好了。”季然说。
他刚把纸笔放入背包，宫旋便道：“留下吃饭吧。”
被主人留下吃饭是串门过后的必要流程。季然早已习惯拒绝。
他明明只和宫旋认识几天，但这句邀请不像客套也不像寒暄。
季然在犹豫。宫旋继续道：“水煮牛肉，泡椒牛蛙，麻婆豆腐，辣子鸡……”
季然不争气地咽了下唾液，放下了背包，看向宫旋：“够了够了。”
宫旋抱臂，似是胜券在握：“微辣中辣麻辣？”
“麻辣！”季然下意识回答。见宫旋开了冰箱门，他又迟疑问，“会不会太多了？我们两个吃不完吧。”
“放心，小禾子在上，不会浪费的。”宫旋回头笑道。
于是季然便跟着他去了厨房，想给他打下手。
宫旋拿过菜刀，无奈道：“哥哥，你坐着就好。”
季然知道自己厨艺不精，只会泡面，但莫名想看宫旋怎么做饭。他干脆赖在厨房：“不坐。你怕我偷师吗？”
宫旋失笑：“那你学吧。”
显而易见，季然是学不会的。在宫旋颠锅颠得眼花缭乱时，季然就知道自己甩不动比摄像机还要沉的锅了。
他遗憾地想，在外卖如此方便的今天，他也不是非要学会做饭的。
在辣椒炸开的声音中，闪过一丝细微的猫叫。
季然望向声音来处，找了半天才找到挂在宫旋裤子上，没比巴掌大多少的小猫，笑道：“小禾子把你当猫爬架了。”
“因为猫爬架还没邮到家。”宫旋把饭做好了。
季然抱起那只奶牛猫，好奇道：“它刚到你家吗？”
宫旋端着盘子出门，季然带着小禾子紧随其后。
宫旋为他拉开椅子：“嗯，朋友家猫生了，前几天给我的。”
季然把这只到处乱跑的猫崽子放回猫窝，忙要去厨房分担端碗任务，却见宫旋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摆好了，喊他落座。
一桌子辣菜。季然十分幸福。
“怎么样？”宫旋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
季然不住点头，“斯哈”吐着气，咽了口凉水，赞叹道：“好辣，好爽！”
“哥哥还喜欢吃什么？”
“都喜欢！”季然出现了“醉辣椒”的症状。
脸红，嘴肿，但越吃眼神越亮，赞不绝口：“你太会做饭了！”
宫旋瞧着十分欣慰，想到他的那位会做饭的室友，又暗搓搓道：“和你平时吃的饭比呢？”
季然愣了片刻，在思考他平时都吃些什么。
外卖，泡面，速食，和兰桐做的饭。
泡面和速食容易吃腻，外卖口味很随机，兰桐也颠不起锅。
季然郑重道：“你做的好吃。”
宫旋满意地笑了。
他见季然咀嚼的速度逐渐变慢，最后停下，开始原地发呆。宫旋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问：“想什么呢？哥哥吃饭好不专心。”
季然面色凝重：“我在想等兰桐搬走后我吃什么。”
原谅宫旋就在意这个，大惊但未失色道：“男同？”
“是兰桐！”季然加重了咬字，解释道，“我室友的名字。不过他确实是男同。”
宫旋半晌没说话，待季然又吃上了，忽然问：“那你呢？”
“我？”季然从饭碗里抬起头，呛得咳嗽了几声。
“你是吗？”宫旋给他递水，轻拍了两下他的背，帮他顺气。
感受到那只手的存在，总共也不过停留一妙，季然却更不自在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问啊？”他咕哝道，“我不是。”
“都谁这么问过？”宫旋往后靠，眯着眼睛，蜷着手指，克制地点了两下桌面。
季然回忆着：“兰桐和别人。”
宫旋压着情绪，只散出笑意，莫名显得危险：“那我算‘别人’吗？”
季然没想到他又这样问，摇摇头，诚恳道：“你是宫旋。”
宫旋叹口气，像是无可奈何的纵容：“所以我是你的朋友了吗？”
季然这次没有犹豫，点头道：“是啊。做饭好吃那种。”
宫旋笑出声：“这是你的择友标准吗？”
季然夹起最后一片牛肉，搁在他碗里，镜片微微反光，却遮不住真诚：“不是，朋友聚会一般是饭店吧？”
宫旋凑近他，继续问：“那这是你的择偶标准吗，哥哥？”
季然仍旧摇头：“我们可以一起吃外卖。如果有那个人的话。”
宫旋拖长了调子，像是有些失望：“噢……”
过了会儿，宫旋又问：“那么多人喜欢你，你怎么没有女朋友啊？哥哥。”
轮到季然来诧异了。他问：“谁喜欢我？”
宫旋细数：“同事，粉丝，模特……”
季然倒是想起了些被男的女的年长的年少的表白的记忆，声音波澜不惊：“他们喜欢的不是我。”
“嗯？”
季然换了种方式解释：“他们喜欢的是季然，或者既然。不是我。”
宫旋了然的笑意扩散：“如果有人喜欢‘你’呢？所有的你。”
季然咬了下筷子尖，皱眉想了想，坦诚道：“我不知道。”
“那你喜欢什么人呢？”宫旋贼心不死。
“我喜欢能让我喜欢的人。”季然答了似是未答。
见宫旋理解又讶然的眼神，他补充道：“等我喜欢上了就知道了。”
“好。”宫旋微笑道。
季然礼尚往来道：“那你呢？”
“我喜欢能让我喜欢的人。”宫旋学他讲话，“或许已经知道了。”
“或许？”季然放下碗，抬头反问。
“嗯哼。”宫旋看着他慢慢点头，笑道，“就是或许。”
*
吃过饭，在宫旋的坚持之下，季然再次拥有了专车司机。
他再三推拒：“我家离你家只有一公里，真不用这么麻烦。”
“我不觉得麻烦呢？”宫旋跟着他走进电梯。
季然束手无策，简直像是被拐上了车。
不过五分钟就到了家，季然刚开门就见兰桐鬼鬼祟祟站在门后，吓他一跳。
季然捂住被食物塞满的胃，恍惚道：“你干嘛？”
兰桐狞笑两声，审问他：“你家模特想包养你吗？”
“？”季然无奈道，“我只是吃了他一顿饭。”
“还坐过他三回车。”兰桐表情高深莫测。
“你对我的余额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季然百思不得解，“要包养也是我包养别人吧？”
兰桐继续笑：“可他开迈巴赫诶。”
季然道：“我咬咬牙也不是不能买。”
兰桐嗤笑：“你买了给谁开？没驾照的人不要说话。”
“……”季然道，“所以你想证明什么。”
“他是个富二代！”兰桐右手握拳拍上左手，对自己的推断很是自信。
“富二代怎么会做饭？”季然想起味道和份量都刚刚好的午饭，笃定道，“他很节俭的。”
季然总结道：“他是个网红，可以挣钱。他给我打工，只要五千二的工资。他可能是太努力了。”
兰桐不服：“再努力也买不起啊！听说很贵的！”
辩不过他，季然干脆给宫旋打了个电话。
宫旋带着笑意：“哥哥这么快又想起我了？”
兰桐邪笑。
季然直截了当：“你家车真舒服，请问多少钱能买到？”
宫旋很是意外。
如果季然买车他岂不是没机会做司机了？
宫旋沉思片刻，轻声道：“哥哥，车不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很热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