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回到高考前》永信

5、那个错误的决定 这一章是回

　　## 一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2019年的夏天，和2026年一样炎热，蝉鸣声在窗外此起彼伏，像是在为即将离别的青春唱着挽歌。

　　木漾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上，志愿填报系统的界面清晰可见。第一志愿那一栏，他已经填上了"江城大学"四个字，但还没有点击"确认提交"。

　　只要再点一下，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但他下不了手。

　　"木漾，出来一下。"父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低沉而疲惫。

　　木漾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父亲木建国坐在沙发上，母亲李秀兰站在一旁，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茶几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坐。"木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木漾坐下，心跳加速。他知道，最后的审判要来了。

　　"木漾，"木建国开口了，声音沙哑，"我和你妈商量了一晚上，还是想再跟你谈谈。"

　　"爸，我......"

　　"你先听我说完。"木建国摆摆手，"我知道你想去江城，想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但是，你要想清楚，这关乎你的一辈子。"

　　他从茶几上拿起那张纸："这是我和你妈整理的资料。北京理工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全国排名前三，比江城大学好很多。而且，你舅舅已经联系好了，只要你去北理工，毕业后可以直接进他们单位。"

　　"可是爸，我已经答应素问了......"

　　"素问，素问！"李秀兰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眶发红，"你就知道素问！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我们辛辛苦苦供你读书，就是为了让你去个小城市，跟着一个女孩子跑？"

　　"妈，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李秀兰的声音哽咽了，"木漾，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是为了你好啊！你去北京，将来有出息，我们脸上也有光。你去江城......你去江城能有什么出息？"

　　木漾低下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他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他也知道，北京的机会确实比江城多。但是，他答应过素问的，他们约定好了要在一起......

　　"木漾，"木建国的语气软了下来，"爸爸不逼你。但是，你要想清楚，什么是真正对你好的。那个女孩子......你们才多大？十八九岁的感情，能维持多久？"

　　"我们可以的......"

　　"就算你们可以，"木建国打断他，"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去了江城，将来找工作怎么办？江城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大公司？你学了计算机，不就是为了进互联网大厂吗？北京有多少机会，江城能比吗？"

　　木漾沉默了。

　　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每当他想起素问的笑容，想起他们之间的约定，他就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

　　"爸，妈，"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定，"我想好了，我要去江城。"

　　## 二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李秀兰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你这个不孝子！"她指着儿子，声音颤抖，"我们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气我们的吗？"

　　"妈，我没有......"

　　"你有！"李秀兰哭得更厉害了，"你明明知道我们希望你报北京的学校，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为了你好，你还是不听！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个家？"

　　木漾看着母亲哭泣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母亲的眼泪是真的，她的失望也是真的。但是，他不能放弃素问，不能放弃他们的约定......

　　"秀兰，别哭了。"木建国走到妻子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然后转向儿子，"木漾，你看，你妈都哭成这样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吗？"

　　木漾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这样，"木建国叹了口气，"爸爸不逼你。但是，你再好好想想，明天早上给我们答复。如果你还是坚持去江城......"他顿了顿，"那我们也没办法，只能随你去了。"

　　说完，他扶着妻子走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木漾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张写满字的纸，心里五味杂陈。

　　手机响了，是素问。

　　"木漾，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带着担忧，"我听你声音不太对。"

　　"没事，"木漾勉强笑了笑，"就是跟我爸妈谈志愿的事，有点累。"

　　"他们......还是不同意吗？"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素问轻声说："木漾，如果你为难的话......不用勉强。"

　　"什么？"

　　"我说，"素问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如果你家里压力太大，你不用勉强来江城。我们可以......异地恋。"

　　木漾愣住了。

　　异地恋？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选项。在他的计划里，他们要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然后在一起。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

　　"素问，我......"

　　"木漾，"素问打断他，"我知道你为难。你爸妈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跟家里闹矛盾。如果你真的想去北京......我可以理解。"

　　"你不生气？"

　　"生气啊，"素问笑了，但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但是，我更希望你好好的。如果去北京对你更好，那我......我会等你的。"

　　"等我？"

　　"嗯，"素问说，"四年，就四年。等我们都毕业了，就可以在一起了。"

　　木漾握着手机，眼眶有些发红。

　　四年。

　　听起来不长，但谁知道这四年里会发生什么呢？

　　"素问，"他深吸一口气，"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嗯，我相信你。"

　　挂断电话，木漾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辗转反侧。

　　他知道，自己应该坚持。但是，母亲的眼泪，父亲的叹息，像两座大山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如果他真的去了北京，素问会等他吗？

　　她说会，但四年那么长，谁能保证呢？

　　## 三

　　第二天早上，木漾是被父亲的咳嗽声吵醒的。

　　他走出房间，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正在剧烈地咳嗽。

　　"爸，你怎么了？"

　　"没事，"木建国摆摆手，"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李秀兰从厨房出来，端着一杯热水："你爸昨晚一夜没睡，担心你的事。"

　　木漾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爸，我......"

　　"木漾，"木建国抬起头，看着儿子，"爸爸想了一晚上，还是尊重你的选择。你想去江城，就去吧。"

　　木漾愣住了。

　　"但是，"木建国话锋一转，"爸爸只有一个请求。"

　　"您说。"

　　"你去了江城，要好好读书，不能荒废学业。还有......"他顿了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那个女孩子最后没有在一起，你不能怪我们，也不能自暴自弃。"

　　木漾看着父亲，眼眶有些湿润。

　　"爸，我明白。"

　　"那就好。"木建国点点头，"去填志愿吧。"

　　木漾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父亲同意了。

　　他应该高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坐在电脑前，他看着屏幕上的志愿填报系统，手指悬停在"确认提交"按钮上方。

　　只要点一下，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但是，他下不了手。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母亲昨晚的哭泣，父亲刚才的咳嗽，还有素问那句"我可以理解"。

　　如果......如果他真的去了江城，父母会多失望？

　　舅舅已经联系好了工作，姑姑已经跟亲戚们炫耀过了，所有人都在期待他去北京......

　　如果他去了江城，这一切都会变成笑话。

　　而且，素问说她会等他。但是，四年那么长，谁能保证呢？

　　万一她遇到了更好的人呢？万一她变心了呢？

　　到时候，他既失去了父母期望的前途，又失去了爱情，岂不是一无所有？

　　木漾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在找借口。

　　他知道，自己是在逃避。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手机又响了，是素问发来的消息："填好了吗？"

　　木漾看着屏幕，手指颤抖着回复："还没，马上。"

　　"嗯，我等你。"

　　等你。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刺进木漾的心里。

　　他想起他们之间的约定，想起素问的笑容，想起她说"我会等你"时的坚定。

　　但是，他也想起母亲的眼泪，父亲的咳嗽，还有亲戚们期待的眼神。

　　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不能让父母失望。

　　他......

　　木漾睁开眼睛，做出了决定。

　　他删除了第一志愿的"江城大学"，重新输入了"北京理工大学"。

　　然后，他点击了"确认提交"。

　　系统提示："志愿提交成功。"

　　木漾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选择。

　　北京的机会更多，前途更好。素问会理解他的，她会等他的。

　　四年，很快就过去了。

　　到时候，他们会在一起的。

　　## 四

　　但是，当他拿起手机，准备给素问打电话时，他的手在颤抖。

　　该怎么跟她说呢？

　　直接说"我改主意了，我要去北京"？

　　不行，太残忍了。

　　撒谎？说"系统故障，志愿没提交成功"？

　　也不行，太假了。

　　木漾想了很久，最终拨通了素问的电话。

　　"喂？"素问的声音带着笑意，"填好了？"

　　"嗯，填好了。"木漾的声音有些干涩。

　　"江城大学，计算机专业？"

　　"素问，我......"木漾深吸一口气，"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什么事？"

　　"我......"木漾咬了咬牙，"我最后想了想，还是觉得......去北京对我的发展更好。"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素问？"

　　"嗯，我在听。"素问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木漾的眼眶发红，"我知道我答应过你的，但是......我爸妈他们......"

　　"没关系。"素问打断他。

　　"什么？"

　　"我说，没关系。"素问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很轻，但带着一丝颤抖，"木漾，我理解你。你爸妈是为了你好，你应该听他们的。"

　　"素问，我......"

　　"真的没关系，"素问说，"我们......我们可以异地恋。四年，很快就过去了。"

　　木漾愣住了。

　　他没想到素问会这么说。他以为她会生气，会哭泣，会责怪他......

　　但她没有。

　　她只是说"没关系"，说"我理解你"。

　　"素问，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素问的声音有些哽咽，"木漾，我等你。四年后，等我们都毕业了，我们就在一起，好吗？"

　　"好，"木漾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四年后，我们一定在一起。"

　　"嗯，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挂断电话，木漾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空荡荡的。

　　他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选择。

　　北京的机会更多，前途更好。四年后，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给素问更好的生活。

　　但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呢？

　　为什么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 五

　　接下来的日子，木漾努力让自己相信，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告诉自己，素问会等他的，四年后他们会在一起的。

　　他告诉自己，北京的机会更多，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他告诉自己，父母的期望是对的，他应该听他们的话。

　　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素问的声音，想起她说"没关系"时的颤抖，想起她那句"我等你"。

　　她会等他吗？

　　四年那么长，谁能保证呢？

　　录取通知书很快就到了。

　　北京理工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

　　父母很高兴，亲戚们纷纷来祝贺，舅舅更是拍着胸脯保证，毕业后一定给他安排个好工作。

　　木漾笑着应付着所有人，但心里却空落落的。

　　素问也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江城大学，中文系。

　　他们在电话里互相祝贺，说着"加油"、"好好学习"之类的话，但谁也没有提那个约定。

　　那个"四年后在一起"的约定。

　　仿佛只要不提，它就还存在。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

　　开学前一周，素问提议见一面。

　　"我们要去不同的城市了，"她在电话里说，"见一面吧，就当是......告别。"

　　木漾的心揪了一下。

　　告别？

　　不是暂时的分别吗？为什么要用"告别"这个词？

　　但他还是答应了。

　　他们约在高中校门口见面。

　　那天阳光明媚，素问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容依旧温柔。

　　但木漾注意到，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像是哭过。

　　"素问......"

　　"走吧，"素问笑着说，"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奶茶店。"

　　他们沿着熟悉的街道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奶茶店还是老样子，老板娘认出了他们，笑着说："好久不见啊，你们考上大学了吧？"

　　"嗯，考上了。"素问说。

　　"恭喜恭喜！在哪所学校啊？"

　　"我在江城大学，"素问说，然后看向木漾，"他在北京。"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现在交通方便，想见面随时都能见。"

　　"嗯。"素问点点头，但笑容有些勉强。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各自捧着一杯奶茶。

　　"素问，"木漾终于开口，"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素问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木漾，我没有怪你。真的。"

　　"但是......"

　　"但是什么？"素问笑了，但笑容里带着苦涩，"木漾，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我们都选择了对自己最好的路，这没有错。"

　　"可是我们说好了......"

　　"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素问打断他，"但是，我们也说好了要互相理解，对吗？"

　　木漾沉默了。

　　"木漾，"素问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我等你。四年后，等我们都毕业了，我们就在一起。"

　　"你真的会等我吗？"

　　"会。"素问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坚定，"我答应你，这四年，我不会谈恋爱，不会喜欢别人。我会等你。"

　　木漾的眼眶湿润了。

　　"素问，我也会等你的。四年后，我一定回来找你。"

　　"好。"素问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那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们坐在奶茶店里，聊了很久。

　　聊高中的回忆，聊未来的计划，聊各自的梦想。

　　仿佛只要聊得够多，分别就不会到来。

　　但时间终究是有限的。

　　夕阳西下，他们不得不告别。

　　"我送你回家吧。"木漾说。

　　"不用了，"素问摇摇头，"我想一个人走走。"

　　"素问......"

　　"木漾，"素问转过身，看着他，笑容温柔而悲伤，"好好读书，好好生活。四年后，我等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飘动，像是即将飞走的蝴蝶。

　　木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那个错误的决定，将他和素问推向了不同的方向。

　　而未来的四年，将是他们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

　　## 六

　　然而，木漾不知道的是，这个错误的决定，不仅改变了他和素问的关系，也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在北京理工大学的第一年，他还会每天给素问打电话，每周写一封信。

　　他们会聊各自的学习，聊新认识的朋友，聊对未来的憧憬。

　　素问总是笑着说"我很好"、"不用担心"，但木漾能感觉到，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淡。

　　第二年，木漾的课程变多了，社团活动也变多了。他开始忙得不可开交，给素问打电话的时间越来越少。

　　而素问，似乎也变得更忙了。她加入了文学社，开始写诗，开始发表文章。

　　他们的通话从每天一次，变成了每周一次，然后是每月一次。

　　信也不再写了。

　　木漾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大学生活本来就很忙，等毕业了就好了。

　　但是，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大二那年，木漾遇到了夏枫。

　　夏枫是他高中时的同学，成绩比他还好，没想到也考到了北京，而且就在隔壁学校。

　　因为都是同乡，他们很快熟络起来。周末一起出去玩，假期一起回家，渐渐地，走得很近。

　　夏枫和素问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她独立，自信，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她不会依赖任何人，也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

　　木漾被她吸引了。

　　他开始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花在夏枫身上，渐渐地，素问被他抛在了脑后。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是半年后了。

　　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有给素问打电话了。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说什么呢？

　　说"对不起，我忙忘了"？

　　还是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无论说什么，都是伤害。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而素问，也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 七

　　时间飞逝，大学四年很快就过去了。

　　木漾以优异的成绩毕业，顺利进入了舅舅联系好的单位，成为了一名软件工程师。

　　夏枫去了美国留学，走之前，木漾向她表白，但她拒绝了。

　　"木漾，你是个好人，"她说，"但是，我不喜欢你。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木漾苦笑着接受了。

　　他以为，失去了夏枫，他至少还有素问。

　　但是，当他鼓起勇气联系素问时，得到的回复却是：

　　"木漾，我要结婚了。"

　　那一刻，木漾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结婚？"他的声音颤抖，"和谁？"

　　"一个很好的人，"素问说，声音平静而温柔，"他对我很好，我们很合适。"

　　"可是......你说过要等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木漾，"素问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等了四年。四年里，我给你打过无数次电话，写过无数封信，但你都没有回复。"

　　"我......"

　　"我知道你在北京很忙，"素问说，"我也知道你遇到了夏枫。木漾，我不怪你。真的。"

　　"素问，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素问打断他，"木漾，我们都长大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希望你能幸福。"

　　"素问......"

　　"我要挂电话了，"素问说，"木漾，祝你幸福。"

　　电话挂断了。

　　木漾握着手机，呆坐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失去了素问。

　　那个曾经说过会等他四年的女孩，最终还是嫁给了别人。

　　而他，除了满心的懊悔，什么都没有。

　　## 八

　　多年后，木漾常常想起那个夏天。

　　想起他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停在"确认提交"按钮上方的那个瞬间。

　　如果当时他没有改变主意，如果他坚持去了江城，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那个错误的决定，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失去了素问，失去了最纯真的爱情，也失去了最好的自己。

　　在北京的那些年，他看似风光——名校毕业，好工作，高薪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空洞，怎么也填不满。

　　那个空洞，叫遗憾。

　　2026年的那个夜晚，木漾独自坐在出租屋里，喝着闷酒，看着窗外的灯火。

　　他已经三十五岁了，依然单身，依然孤独。

　　夏枫在美国定居了，素问已经嫁作人妇，有了自己的孩子。

　　而他，什么都没有。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他喃喃自语，眼眶发红。

　　如果他能回到那个夏天，回到填报志愿的那一刻，他一定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他一定会坚持去江城，一定会和素问在一起。

　　一定不会让这个遗憾伴随终生。

　　但是，时间不能倒流。

　　错过的，就是错过了。

　　木漾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精的辛辣让他咳嗽起来，眼泪也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他真的在哭。

　　"素问，"他轻声说，"对不起。"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但木漾的心里，却是一片黑暗。

　　那个错误的决定，像一道伤疤，永远刻在他的心上。

　　提醒着他，曾经有一个女孩，愿意等他四年。

　　而他，却没有珍惜。

　　## 尾声

　　木漾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年轻，有力，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这是......2026年？

　　不，这是2019年。

　　他重生了。

　　回到了七年前，回到了填报志愿的那个夏天。

　　木漾跳下床，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眼神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坚定。

　　他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可以改变一切的时刻。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一次，他一定会坚持去江城，一定会和素问在一起。

　　一定会弥补前世的遗憾。

　　木漾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素问，"他轻声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窗外，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他的重生唱着赞歌。

　　而木漾知道，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他不会再做出那个错误的决定。

　　这一次，他会紧紧抓住自己的幸福。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挑战，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他不会再失去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