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回到高考前》永信

3、填报志愿的抉择 这个抉择如

　　### 一

　　八月底的上海，热得像蒸笼一样。

　　木漾拖着行李箱，走出上海火车站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热浪吞没了。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很快就浸湿了T恤的后背。

　　"这就是上海啊……"他站在火车站广场上，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兴奋？期待？还是……失落？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按理说，来到这座国际大都市，开始崭新的大学生活，他应该感到兴奋和期待才对。但是，每当他想起素问，想起他们之间的约定，心里就会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们现在相隔一千二百公里。

　　她在北方，他在南方。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地理上的距离，更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木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这些杂念抛到脑后。

　　既然已经来了，就要好好生活。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学校的地址。

　　---

　　### 二

　　上海XX大学位于城市的郊区，环境优美，绿树成荫。

　　木漾办理完入学手续，被分配到了男生宿舍3号楼205室。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条件还算不错。

　　当他拖着行李走进宿舍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

　　"哟，新室友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迎了上来，热情地帮木漾接过行李，"我叫张强，山东人，计算机专业的。"

　　"我叫木漾，来自……"木漾顿了一下，"来自南方的一个小城市。"

　　"南方好啊，南方水土养人。"张强嘿嘿一笑，指着另一个正在打游戏的瘦小男生说道，"那个是李明，四川人，也是计算机专业的。"

　　李明抬起头，朝木漾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埋头继续打游戏了。

　　"别理他，他就是个游戏迷。"张强压低声音说道，"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打了六个小时的游戏了。"

　　木漾笑了笑，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

　　第四个室友是在傍晚的时候到的。那是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生，叫王磊，来自江苏，学的是软件工程。

　　"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宿舍的兄弟了。"张强拍着胸脯说道，"走，我请客，咱们出去搓一顿，算是迎新！"

　　四个年轻人走出宿舍，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大排档。

　　张强点了一桌子的菜，又搬来一箱啤酒。

　　"来，干了！"他举起酒杯，"为了我们的大学生活，干杯！"

　　"干杯！"

　　四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木漾喝了一口啤酒，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陌生的室友，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孤独感。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背景，但此刻却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开始了共同的大学生活。

　　而素问呢？

　　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是不是也在和新室友聚餐？是不是也在适应新的环境？

　　木漾拿出手机，想给她发条消息，但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现在才第一天，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吧。

　　"木漾，想什么呢？"张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喝酒！"

　　"好，喝酒。"木漾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一晚，他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张强说他高中的时候是体育特长生，因为受伤才转行学计算机。李明说他从初中就开始打游戏，梦想是成为一名职业电竞选手。王磊说他家里是做生意的，学软件工程是为了以后帮家里开发管理系统。

　　轮到木漾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我是为了一个人才来上海的。"

　　"为了一个人？"张强眼睛一亮，"女朋友？"

　　"不是……"木漾摇了摇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哦——"张强拖长了声音，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是暗恋对象吧？"

　　木漾没有否认，只是苦笑了一下。

　　"兄弟，暗恋可不行啊。"张强一本正经地说道，"喜欢就去追，大不了被拒绝，总比以后后悔强。"

　　木漾想起了周小胖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啊，喜欢就去追。

　　可是，他现在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追？

　　"她……不在这里。"木漾低声说道。

　　"不在上海？"张强愣了一下，"那她在哪里？"

　　"北京。"

　　"北京？"张强瞪大了眼睛，"那你们这……异地恋啊？"

　　"算是吧。"木漾苦笑道。

　　张强沉默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木漾的肩膀："兄弟，异地恋不好搞啊。我表哥就是异地恋，坚持了两年，最后还是分手了。"

　　"我知道。"木漾说道。

　　"你知道还……"张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那一晚，木漾喝了很多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只记得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全是素问的影子。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一切。

　　"素问……"他在醉意中喃喃自语，"我好想你……"

　　---

　　### 三

　　大学生活正式开始后，木漾渐渐忙碌起来。

　　军训、选课、上课、做作业……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他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素问。

　　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将他淹没。

　　他开始给素问写信。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写信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古老而浪漫的交流方式。但木漾觉得，只有写信才能表达他的心意。

　　第一封信是在军训结束后写的。

　　**"素问：

　　你好吗？

　　我已经在上海安顿下来了。这里的一切都挺好的，学校很大，室友也不错。只是……我很想你。

　　不知道你在北京过得怎么样？北大应该很忙吧？听说那里的学习氛围很浓厚，你一定很适应吧？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填了北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我们会不会在同一所学校？会不会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散步？

　　但是，现实没有如果。

　　我们只能接受现实，然后努力让未来变得更好。

　　你说过的，等毕业了，我们再在一起。

　　我会等你的。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木漾

　　2010年9月15日"**

　　信寄出去后，木漾每天都在等回信。

　　一周后，他收到了素问的来信。

　　**"木漾：

　　收到你的信，我很开心。

　　北京的一切都挺好的，北大确实很忙，课程很多，作业也很多。但是我很喜欢这里，这里的学术氛围很浓厚，老师们都很厉害。

　　我也很想你。

　　有时候走在校园里，看到成双成对的情侣，我就会想起你。想起我们在高中的日子，想起我们在老槐树下的约定。

　　你说得对，现实没有如果。

　　但是，我们可以创造未来。

　　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们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等毕业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累。

　　素问

　　2010年9月22日"**

　　木漾把这封信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她会等他的。

　　她说她会等他的。

　　这就够了。

　　---

　　### 四

　　大一上学期，木漾和素问保持着书信往来。

　　每个月，他们都会给对方写一两封信，说说自己的生活，分享自己的心情。虽然距离遥远，但通过文字，他们感觉彼此的心还是在一起的。

　　木漾的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他还加入了学校的计算机协会，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素问在北大也过得很好，她的文章开始在校刊上发表，还加入了学校的文学社。

　　他们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为了四年后的重逢。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问题也开始浮现出来。

　　首先是联系的问题。

　　虽然他们会写信，但信件往返需要一周的时间。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一周的时间太长了。很多时候，当木漾收到素问的信时，信里提到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他的心情也早就发生了变化。

　　其次是生活圈子的不同。

　　木漾在上海，接触的是南方的人和事；素问在北京，接触的是北方的人和事。他们的生活圈子完全不同，共同话题也越来越少。

　　木漾想跟素问说说上海的美食，但素问没有来过上海，无法体会他的感受。素问想跟木漾聊聊北大的学术氛围，但木漾不是北大学生，也无法理解她的兴奋。

　　渐渐地，他们的信件变得越来越短，内容也越来越空洞。

　　**"最近还好吗？学习忙吗？注意身体。"**

　　**"我还好，学习挺忙的，你也注意身体。"**

　　这样的对话，成了他们信件的常态。

　　木漾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给素问打电话，但又怕打扰她学习。他想去找她，但又没有时间和钱。

　　他只能继续写信，继续等待，继续相信他们的约定。

　　---

　　### 五

　　大一下学期，木漾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通过计算机协会认识了一个叫夏枫的女生。

　　夏枫是计算机系大二的学生，成绩优异，性格开朗，在协会里很受欢迎。她主动提出要带木漾做项目，帮助他提升编程能力。

　　"学弟，你的基础不错，但实践经验太少了。"夏枫看着木漾写的代码，皱着眉头说道，"要多做项目，多实战，才能真正提高。"

　　"谢谢学姐指点。"木漾虚心接受。

　　"别这么客气。"夏枫笑了笑，"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我带你做几个项目，保证让你脱胎换骨。"

　　从那以后，木漾就跟着夏枫做项目。

　　他们一起做网站，做APP，做各种小工具。夏枫教了他很多东西，从编程技巧到项目管理，从团队协作到客户沟通。

　　木漾的进步很快，很快就成为了协会里的骨干成员。

　　"木漾，你很有天赋。"一天晚上，夏枫看着木漾写的代码，由衷地赞叹道，"好好努力，以后前途无量。"

　　"都是学姐教得好。"木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少拍马屁。"夏枫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带着笑意，"对了，周末有个技术交流会，在市区，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木漾答应得很爽快。

　　那个周末，他们一起去了技术交流会。

　　会上有很多业界的大牛，分享了很多前沿的技术和理念。木漾听得津津有味，收获颇丰。

　　会后，夏枫提议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我请客，算是奖励你这段时间的努力。"她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木漾有些不好意思。

　　"别婆婆妈妈的。"夏枫拉着他的胳膊，"走吧，我饿了。"

　　那是一家中餐厅，环境优雅，菜品精致。

　　他们点了一桌子的菜，边吃边聊。

　　"木漾，你有女朋友吗？"夏枫突然问道。

　　木漾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算有吧。"他含糊地说道。

　　"算有？"夏枫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在不同的地方，算是……异地恋吧。"木漾解释道。

　　"异地恋？"夏枫的表情有些微妙，"那挺难的。"

　　"嗯……"木漾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在北京？"夏枫问道。

　　"你怎么知道？"木漾惊讶地抬起头。

　　"猜的。"夏枫笑了笑，"你之前说过，你是为了一个人才来上海的。既然那个人不在上海，那应该就在北京吧？毕竟北京是首都，好大学多。"

　　木漾点了点头："她在北大。"

　　"北大？"夏枫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她很优秀啊。"

　　"嗯，她确实很优秀。"木漾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骄傲，"她是我们高中的学霸，成绩一直很好。"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夏枫好奇地问道。

　　木漾把他们的故事简单说了一遍，从夏令营的相识，到老槐树下的约定，再到现在的异地分离。

　　夏枫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你们约定四年后在一起？"她问道。

　　"嗯。"木漾点了点头。

　　"那如果……"夏枫欲言又止，"我是说如果，四年后你们没有在一起呢？"

　　木漾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一直相信，四年后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这是他们的约定，是他们共同的承诺。

　　但是，如果……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在一起呢？

　　"不会的。"他摇了摇头，"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夏枫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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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

　　和夏枫的接触越来越多，木漾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充实。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只想着素问。他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和项目上，放在和夏枫的合作上。

　　夏枫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生。

　　她聪明、能干、独立，对技术有着狂热的追求。和她在一起，木漾感觉自己也在不断进步。

　　他们一起参加比赛，一起做项目，一起熬夜写代码。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或者说……某种更微妙的关系。

　　木漾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

　　或者说，他不愿意承认这种变化。

　　他告诉自己，他和夏枫只是朋友，只是合作伙伴。他心里只有素问，只有那个在老槐树下的约定。

　　但是，每当他和夏枫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感到一种轻松和愉快。这种感觉，和给素问写信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给素问写信时，他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话。但是和夏枫在一起时，他可以畅所欲言，可以开玩笑，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这种差异，让他感到困惑，也让他感到愧疚。

　　他觉得自己好像背叛了素问。

　　但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夏枫在一起的冲动。

　　"我这是怎么了？"他常常这样问自己。

　　但是，他找不到答案。

　　---

　　### 七

　　大一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木漾收到了素问的一封信。

　　这封信和以往不同，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疲惫和无奈。

　　**"木漾：

　　最近还好吗？

　　我这边最近很忙，期末考试快到了，还有社团的事情要处理。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感觉时间不够用。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这样写信，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在上海，我在北京，我们相隔千里，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你的快乐我无法分享，我的烦恼你也无法体会。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虽然在同一个平面上，却永远无法相交。

　　我知道，我们有过约定。

　　但是，约定真的能经得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吗？

　　四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我不知道四年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记得今天的约定。

　　也许……也许我们应该现实一点。

　　素问

　　2011年6月10日"**

　　木漾看完这封信，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素问在说什么？

　　她在怀疑他们的约定吗？

　　她在暗示什么？

　　木漾慌了。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素问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素问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素问，是我。"木漾急切地说道，"我看到你的信了，你……你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木漾，我……"素问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觉得我们这样下去，没有结果。"

　　"为什么没有结果？"木漾急了，"我们有约定啊，我们说好了四年后在一起的！"

　　"约定……"素问苦笑了一声，"木漾，现实不是童话。我们在不同的城市，过着不同的生活。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

　　"我……"

　　"我每天都在忙，忙着学习，忙着社团，忙着应付各种事情。我累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我难过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我身边。"

　　素问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喊。

　　"素问，我……"木漾不知道该说什么。

　　"木漾，我不是在怪你。"素问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你也很难。但是，我们这样下去，真的有意义吗？"

　　"有意义！"木漾坚定地说道，"素问，你听我说。我知道现在很难，但是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四年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四年后……"素问喃喃自语，"四年后，我们还会是现在的我们吗？"

　　"会的！"木漾几乎是喊出来的，"素问，我会一直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等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永远不会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真的吗？"素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真的。"木漾认真地说道，"素问，我喜欢你。从夏令营的那一天起，我就喜欢你。这份感情，从来没有变过，以后也不会变。"

　　这是木漾第一次正式向素问表白。

　　虽然是在电话里，虽然相隔千里，但他的心意是真诚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素问的抽泣声。

　　"木漾……"她哭着说道，"我也喜欢你。我也一直在等你。"

　　"那我们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坚持下去。"木漾说道，"四年后，我们就在一起。"

　　"嗯，说好了。"素问哽咽着说道，"四年后，我们就在一起。"

　　挂断电话后，木漾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刚才差点就失去了她。

　　幸好，他说出了心里话。

　　幸好，她还愿意等他。

　　木漾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坚持下去。

　　为了素问，为了他们的约定，为了他们的未来。

　　---

　　### 八

　　暑假来临，木漾没有回家，而是选择留在上海打工。

　　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找到了一份实习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夏枫也留在了上海，她在另一家公司实习。

　　"木漾，周末有空吗？"一天下班后，夏枫给木漾打电话，"我想去外滩看看，你陪我去吧？"

　　木漾犹豫了一下。

　　自从上次和素问通过电话后，他就下定决心要和夏枫保持距离。他不想再让素问误会，也不想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但是，夏枫是他的学姐，是他的朋友，他不好直接拒绝。

　　"好……好吧。"他最终答应了下来。

　　周末的外滩，人山人海。

　　黄浦江两岸的高楼大厦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壮观。

　　木漾和夏枫站在江边，看着眼前的美景，谁也没有说话。

　　"木漾，我有话想跟你说。"夏枫突然开口。

　　"什么话？"木漾心里一紧。

　　夏枫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她说道。

　　木漾愣住了。

　　他没想到夏枫会这么直接。

　　"学姐，我……"

　　"你先听我说完。"夏枫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在北京。但是，我不在乎。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

　　"学姐，我……"

　　"木漾，我知道你在犹豫。"夏枫继续说道，"异地恋很难，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你在上海，她在北京，你们相隔千里，一年见不到几次面。这样的感情，能维持多久？"

　　木漾沉默了。

　　夏枫说的话，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担忧。

　　"但是，如果你选择我，就不一样了。"夏枫靠近了一步，"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学校。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工作，一起生活。我可以陪你度过每一个日日夜夜，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她伸出手，握住了木漾的手。

　　"木漾，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木漾看着夏枫真诚的眼神，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夏枫说得对。

　　异地恋很难，这是事实。

　　他和素问相隔千里，一年见不到几次面。他们的感情，全靠书信和电话维系。这种脆弱的联系，能经得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吗？

　　但是……

　　他想起了素问在电话里的哭声，想起了她说"我也喜欢你"时的语气，想起了他们在老槐树下的约定。

　　他不能背叛她。

　　他不能背叛他们的约定。

　　"学姐，对不起。"木漾轻轻抽回了手，"我不能接受你。"

　　夏枫的脸色变了。

　　"为什么？"她问道，"就因为她？"

　　"不是因为她。"木漾摇了摇头，"是因为我。我不能背叛自己的承诺。"

　　"承诺？"夏枫冷笑了一声，"木漾，你太天真了。承诺能当饭吃吗？你们相隔千里，连面都见不到，还谈什么承诺？"

　　"我知道这很难。"木漾说道，"但是，我答应过她，我会等她。这个承诺，我不能违背。"

　　夏枫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不甘。

　　"你会后悔的。"她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的坚持是徒劳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木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五味杂陈。

　　他拒绝了一个喜欢他的好女孩。

　　为了那个千里之外的约定。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他只知道，他不能背叛素问。

　　这是他的底线。

　　---

　　### 九

　　暑假结束后，木漾升入了大二。

　　夏枫已经大三了，她开始忙着准备考研，和木漾的接触也越来越少。

　　木漾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可以专注于自己的学习和素问的感情了。

　　大二上学期，木漾和素问的联系重新频繁起来。

　　他们开始每周通电话，分享彼此的生活。虽然还是相隔千里，但听到对方的声音，感觉距离似乎也没有那么遥远了。

　　"木漾，我参加了学校的话剧社。"素问在电话里兴奋地说道，"下个月我们要演一出话剧，我演女主角！"

　　"真的？那太好了！"木漾也很高兴，"我一定去看！"

　　"你来看？"素问愣了一下，"从北京到上海，那么远……"

　　"不远，我坐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了。"木漾说道，"你的第一场演出，我一定要在场。"

　　素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木漾，谢谢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傻瓜，谢什么。"木漾柔声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四年后就在一起。在那之前，我要让你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

　　"嗯……"素问轻轻应道。

　　那一刻，木漾觉得，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听到她的声音，再远的距离，再长的时间，他都能忍受。

　　---

　　### 十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就在木漾准备买票去北京看素问演出的时候，他收到了家里的电话。

　　父亲在工地上出了意外，摔断了腿，需要住院治疗。

　　木漾不得不取消了去北京的计划，赶回了老家。

　　父亲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除了腿伤，还有内出血，需要做手术。

　　手术费加上住院费，需要好几万块钱。

　　木漾家里并不富裕，这几万块钱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木漾，你回去上学吧，这里有我和你妈照顾就行了。"父亲躺在病床上，虚弱地说道。

　　"爸，我不走。"木漾坚定地说道，"我在这里陪你。"

　　"胡闹！"父亲急了，"你学业要紧，不能因为我耽误了。"

　　"学业可以补，但是爸只有一个。"木漾握着父亲的手，"爸，你别担心，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木漾开始四处筹钱。

　　他找同学借，找亲戚借，甚至找银行贷款。但是，借到的钱还是不够。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夏枫给他打来了电话。

　　"木漾，我听说你家里出事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关切，"需要多少钱？"

　　"还差两万……"木漾如实说道。

　　"我借你。"夏枫毫不犹豫地说道。

　　"学姐，这……"

　　"别废话了。"夏枫打断了他，"你把银行卡号发给我，我转给你。"

　　"学姐，我……"

　　"木漾，我们是朋友。"夏枫说道，"朋友有困难，我帮忙是应该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以后有钱了再还我就行。"

　　木漾沉默了片刻，最终说道："谢谢学姐，这笔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行了，别说这些了。"夏枫说道，"好好照顾你爸，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挂断电话后，木漾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夏枫帮了他大忙。

　　但是，他欠她的，不仅仅是钱。

　　还有一份人情，一份他无法偿还的人情。

　　---

　　父亲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

　　木漾在医院陪了父亲一个月，直到父亲出院，他才返回学校。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底了。

　　他错过了素问的话剧演出，错过了期中考试，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他给素问打电话解释，素问虽然表示理解，但木漾能感觉到，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失望。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素问说道。

　　但是，木漾知道，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那场话剧，就像那个约定好的见面。

　　他欠夏枫的钱，他一直在努力还。

　　他利用课余时间做兼职，写代码、做网站、接外包项目。只要是能赚钱的活，他都干。

　　夏枫看着他的样子，心疼不已。

　　"木漾，你不用这么拼命。"她说道，"那笔钱不急着还。"

　　"不，我要尽快还给你。"木漾坚定地说道，"我不想欠你太多。"

　　夏枫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

　　"木漾，你还是这么固执。"

　　"这是我的原则。"木漾说道。

　　夏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她知道，这个男生心里只有那个远在北京的女孩。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但是，她不甘心。

　　她不相信，异地恋真的能修成正果。

　　她等着，等着木漾最终放弃的那一天。

　　---

　　大二上学期结束的时候，木漾终于还清了欠夏枫的钱。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但是，当他看着银行卡里仅剩的几百块钱时，心里又涌起一阵苦涩。

　　这个寒假，他不能回家了。

　　他得留在上海打工，赚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

　　他给素问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

　　"素问，我寒假不能回家了。"他说道，"我得留在上海打工。"

　　"为什么？"素问问道。

　　"家里出了点事，我需要赚钱。"木漾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木漾，你……你是不是很缺钱？"素问问道。

　　"还好，能应付。"木漾勉强笑了笑。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不用了。"木漾打断了她，"我自己能行。"

　　"可是……"

　　"素问，相信我。"木漾说道，"我能处理好这些事情。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其他的不用操心。"

　　素问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木漾，你总是这样。"她说道，"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让我帮忙。"

　　"因为我想保护你。"木漾说道，"我不想让你为我的事情操心。"

　　"但是，我们是恋人啊。"素问的声音有些哽咽，"恋人之间，不应该互相扶持吗？"

　　木漾愣住了。

　　恋人。

　　素问说，他们是恋人。

　　这是素问第一次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

　　"素问，你……"木漾的声音有些颤抖。

　　"木漾，我喜欢你。"素问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你在上海经历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也帮不上忙。我们……我们还是恋人吗？"

　　木漾沉默了。

　　素问说得对。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地理上的距离，更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他在上海经历的一切，她都不知道。他的困难，他的挣扎，他的痛苦，她都无法体会。

　　他们还是恋人吗？

　　"素问，我们当然是恋人。"木漾坚定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喜欢的人。"

　　"真的吗？"素问问道。

　　"真的。"木漾说道，"等毕业了，我们就在一起。到时候，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嗯。"素问轻轻应道，"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木漾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们的感情，还能坚持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弃。

　　为了素问，为了他们的约定，他必须坚持下去。

　　哪怕前路漫漫，哪怕困难重重，他都要坚持下去。

　　因为，这是他的承诺。

　　是他对素问的承诺。

　　也是他对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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