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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藤原拓海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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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之后，便是醒来时那番光景了。
我该不会做了什么吧？无法安心的男高中生仍在苦苦思索，手里机械地搅拌着纳豆的动作也未曾停下。
令他如此苦恼的罪魁祸首倒是毫无所觉，打着哈欠、赤着脚走下楼梯，用带着浓浓睡意的慵懒声音提醒他：“拓海，别搅了，再磨蹭下去你上学可要迟到了哦。”
藤原拓海猛然回神，视线下意识飘向厨房门口。
久和崎泉像往常一样拉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早晨的第一杯牛奶。还好，她记得在下来前套上了一条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短裤，要是还只穿着他那件校服衬衫，他真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了。
那条短裤花色颇为醒目，估计是父亲以前买给他的沙滩裤，连他自己都忘了塞在哪个角落，竟也被她翻了出来。时间所剩无几，男高中生也明白不能再继续纠结下去，只好低下头，飞快地把碗里的饭扒进嘴里。
匆匆吃完早饭，藤原拓海拎起书包踏上了去学校的路。他几乎可以肯定昨晚一定发生了些什么，至于具体是什么，他不敢深想。
久和崎泉的反应太过平常，照旧喝着早餐奶，就连催促他上学时的语气也一如既往，可正是这份“平常”，反而让藤原拓海心底更加没底。
相处了这些日子，他依然捉摸不透这位姐姐的心思。走到半路，藤原拓海默默下定了决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要负起责任。今晚放学回去，就跟姐姐把话说清楚。
“拓海，发什么呆呢，这么认真？”武内树从后面快步追上来，一掌拍在他肩上，凑近了盯着他的脸看，“今天上课可别再睡着了啊。”
藤原拓海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抽离，对好友莫名的兴奋感到不解：“阿树你倒是精神很好，一大早在兴奋什么？”
“那还用说吗！”武内树显然和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眼睛都亮了起来，“就是今天啊！RedSuns和Emperor的交流赛！”
交流赛？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昨天赤城山上聚集了那么多车子，大概就是在提前准备吧。
藤原拓海对两个车队之间的比赛并没太大兴趣，没接话，只是继续朝教室走去。
武内树却拦住了他，眼睛眨巴眨巴，满脸期待：“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拓海！就像上次去妙义山那样！你家86总得去的吧？”
一提起86，藤原拓海心里便是一阵烦闷。
但昨晚的事情太过复杂，牵扯到夏树、86、姐姐，甚至还有父亲，他没法跟好友解释清楚，只能把一切都闷在心里，含糊地找了个借口：“我今天不太舒服，不去了。阿树你找池谷前辈他们吧。”
说完，他没再理会身后还在追问的好友，径直走进了教室。
这一整天，藤原拓海都有些心不在焉。今天不用送豆腐，他虽然没像武内树说的那样困到睡着，但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心里像是同时塞进了爆缸的86和只穿着他衬衫的久和崎泉，最后他干脆趴在课桌上，闭上眼睛试图把这些烦恼统统赶走，结果却还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放学铃声一响，他便加快脚步往家赶。一路走得有些急，他知道久和崎泉经常有很多事情要忙，很可能不在豆腐店，但还是固执地迈着大步。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却看见父亲正倚在门边，嘴里叼着烟。
“今天不用去加油站？”藤原文太问道。
藤原拓海摇摇头。既然先遇到了父亲，他决定先问问最关心的事：“86……还能修好吗？”
藤原文太把烟夹在手里，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大概吧。”
“拜托您了！”心头一块大石刚刚落下，另一件事又立刻揪紧了他的心，“姐姐呢？她在家里吗？”
“你是说泉？”藤原文太把烟掐灭，“她今天搬回老宅去了，没跟你说吗？”
藤原拓海瞬间愣住，错愕的程度几乎不亚于昨晚。
“搬走了？”
“嗯。你要是不舍得，就打个电话给她呗。”
藤原拓海没敢在父亲面前表现得太明显。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盘算了一整天的计划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打乱，这下不仅计划乱了，他整个人都有些乱了方寸。
他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面和早上醒来时已完全不同。原本散落一地的空酒瓶不见了踪影，窗户敞开着，连最后一丝酒气也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藤原拓海放下书包，在床边坐下。床铺被收拾得整整齐齐，那件残留着微妙记忆的衬衫和那条花哨的沙滩裤被叠得方正正，他甚至怀疑久和崎泉是不是在服装店兼职过。
但叠得再整齐也没用，很快就被他心烦意乱地揉成了一团。
衬衫还是那么薄，有些透，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藤原拓海仔细闻了闻，唯独没有酒精的气味，也没有烟草的辛辣。
藤原拓海叹了口气，正打算把这团衣物扔到床头柜上，却瞥见柜子上贴了张什么东西。他凑近，取下一张黄色的便签纸，上面是久和崎泉的字迹。
——拓海，我回去啦，拜拜~
没有落款。
藤原拓海原本以为便签上会写些更重要的内容，没想到只有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心理落差太大，他把便签纸放在那团衬衫上，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本想立刻给久和崎泉打个电话问个清楚，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她的号码，现在再去问父亲，似乎又显得太过奇怪。
怎么会这样……
对感情一窍不通的纯情高中生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他分不清自己对夏树和对姐姐的感觉究竟有什么不同，只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想去见夏树，却迫切地想要立刻见到姐姐。可是现在，连这个机会似乎也没有了。
藤原拓海翻了个身，手边突然碰到一颗冰凉坚硬的小东西。他拿起来一看，是颗小石子。
哪来的？
他坐起身，握着石子端详，然后下意识地朝窗户下方望去——好友正在楼下，使劲地朝他挥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