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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恶心 这 ...

  •   这边的声响早就引起了前区的注意,原本在休息区陪小朋友上课的家长们,都站起来往这边张望。

      余从源的眼神焦急在两人脸上打转,眼见八卦的人越来越多,连忙把秦骜的书包挎到周怀崛臂上。

      “我求你。我求你。快去吧我亲爱的客人们。”
      前一个求是对秦骜说的,后一个求是对周怀崛说的。
      话音没落,他就将两人往医药室推,“伤药你都知道放哪,找不到的喊我,我帮你们拿。”对周怀崛嘱咐道。

      余从源笑着在胸前张开双手以示解决,“没事了,没事了,大家继续上课吧。”
      抄起扫把、垃圾铲开始打扫现场。

      屋内。
      相处的空间陡然缩小,细微的动作变清晰,就连呼吸声都格外刺耳。

      秦骜的视线有如实质。
      周怀崛哪怕是背对着他,都能感觉到那股视线的灼热。
      他想不明白,两人是怎么变得这么不体面的。

      棉花换了好几块都止不住血,秦骜的呼吸像锤子一样猛烈撞击着他的手腕。
      周怀崛难以忍受,左手捂住他的口鼻,“你不要呼吸。”

      “怎么?烫到你了?”秦骜的声音在他掌中传出。
      周怀崛本来没这种感觉,温热的气息打在掌心时,竟真有被烫到的错觉。

      他快速撤回手,手心在裤子上狠狠蹭了蹭,像摸过什么脏东西一样介意。

      周怀崛取了新的棉花堵伤口,血红缓慢蔓延。
      他视线往下移动了一点,猝不及防与秦骜对视上。

      好奇怪!

      指腹感受到湿意。
      周怀崛有被秦骜冒犯的不适感。

      拿出云南白药粉,放好保险子,抬起秦骜的下巴准备倒。

      腰两侧突然被抓住,秦骜扶着他的腰带着他移动,张开腿将他圈在身前,自觉仰头,“来吧。”

      腰部传来的触感异常明显,周怀崛想速战速决,包扎好就走人。

      强压着不适,用食指少量多次的震动瓶身落粉。
      周怀崛敲了一会儿,余光察觉到秦骜还在看,下意识盖住他的眼。
      “等会儿倒你眼里。”

      眼部皮肤对温度的感知是很敏感的。
      温热掌心覆盖的瞬间,秦骜下意识深吸了口气。
      闻见了浓烈的消毒水、血腥味,以及清爽的洗衣液香。

      两人这样的距离,再细小的动作都能轻易感知到。
      秦骜闭眼吸气动作牵拉的肌肉,就在他的掌心下发生变化。

      无由来的,周怀崛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好恶心。’

      周怀崛消杀包扎的手法是专业的,很快就将秦骜的额头包好。
      打结的瞬间他还在想,怎么让秦骜别这么没边界。
      还没头绪,他刚完事,腰间的手也自觉放下了。

      周怀崛从他身前退了出去,转身收拾桌上的东西,再一句短暂问候都没有。

      秦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手脚麻利的收拾完药品,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
      开口叫住了他,“道歉没有,求我也没有。就拿处理伤口打发我?赔偿方案在哪里周医生?”

      “你账号多少?我给你转,一千够不够?”
      周怀崛没有想和他纠缠的意思,见秦骜神色没有变化,“两千?三千?”秦骜还是不为所动。

      周怀崛眼睛往左边一撇,语气陡然冷冽,嘲讽拉满,“怎么说?律师也不带这么讹人的吧。难不成你还想要十几万?”

      秦骜细细打量周怀崛,额宽脸正眉目舒朗,双眼清明坚定,与生俱来的正派与领导力。
      真让人忍不住拥戴。

      “嘘。”秦骜将食指放在唇上,以柔化刚回应周怀崛的嘲讽。

      “当我的司机抵债吧,被你砸得头晕眼花开不了车。”秦骜提出了一个近乎羞辱人的补偿方案。

      不要钱,不要别的,只要周怀崛为他服务。
      这比要钱更折辱人。

      周怀崛将刚收拢的带血棉花掷回他身上,“你给我当司机就有份。”

      棉花砸在脸上,秦骜避都不避。
      被周怀崛否决也不生气,含笑将身上的棉花捡到桌上。
      目视周怀崛把药归位后,气呼呼离开。

      我会让你主动回来找我的,小蛮。

      秦骜单手撑脑袋闭上眼,他没装病,头晕是真的。
      几分是被周怀崛砸出来的,几分是熬夜做案子熬出来的,很难说清。
      大概也有见到周怀崛的激动,熬夜最忌情绪波动大。

      他为了案子刚通宵二十多个小时没睡,锦旗被掀开映入眼帘是周怀崛的脸时,秦骜承认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劳累过度的幻想。

      他那会儿是真的想来点复方丹参片缓缓。

      秦骜给委托人回了电。秦骜在国外是做非诉的,回国也并没有转民商。
      这个委托人的案子,是还人情。但因为领域不同,他就联系了国内专门做民商的同学代理。
      秦骜等了很久,那边终于接通。败诉的原因同学也有跟他同步,秦骜将委托人的瑕疵证据做法律解读。

      余从源收拾好卫生,正准备关心周怀崛和这个西装客人有什么渊源,
      只见周怀崛脸色不好,说有事先走了。

      余从源走近医疗室,看见西装先生撑着头闭着眼讲电话。
      正准备退出去,与猛地睁眼,凌厉捕捉到他动作的秦骜对视上。
      余从源举手打招呼,做口型‘你先忙’。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秦骜从医疗室里出来。
      余从源正窝在躺椅上玩手机,余光看见,忙放下手机,起身走了过来,用眼神“指”了下他伤口。
      “没事了吧?我是这里的老板,姓余,余从源。
      这是我名片,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给我打电话,陪你上医院。”
      说着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秦骜。

      秦骜接过名片收进兜里,“余庆争是你?”
      余从源接话道,“我爷爷,怎么了?”

      秦骜点点头没透露更多,“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有事想请教他。”
      余从源报了一串号码,秦骜记下后问,“周怀崛经常在你这上课吗?”

      “是,我俩高中同学,我没见过你。你是他大学同学?医院同事?”余从源和他闲聊道。
      “算是大学同学吧,再会。”
      余从源:“拜拜。”
      嘶,他是不是忘说他叫什么了?

      第二天周怀崛上余从源这蹭饭,打探道:“秦骜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余从源叼着菜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嚼吧几下后问:“棉袄什么?”

      “秦骜,那天被我砸破头的那个男人。”
      周怀崛形象的以手作拳,在右额上砸了一下,又抬起下巴用眼白看余从源,“求我。”

      “哈哈哈,你怎么学这么欠。那个什么ao,没这么拽吧。”余从源看了周怀崛的模仿,终于把人和脸对上号。
      “骜,‘桀骜’的骜。”周怀崛道。

      余从源喝口汤,给了周怀崛一个“放心”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你店最近没有被举报吧?你检查一下你的消防设施、消防通道。”
      周怀崛又想起,“体育经营许可、教练资质那些。你肯定比我懂,自查一下。”

      “咋啦?他经常这样?”余从源感到疑惑,“那也不对啊,砸伤他的是你,他举报我干嘛?”
      周怀崛一副“你傻啊”,“我俩一伙的。他报复我,举报你不是顺手的事吗?”

      顺带牵出两人读大学时的事情,“书单出来大家都嫌水课书贵。上网买二手才十几块,除了专业课,开学期间的驿站都是二手书快递。”

      “书库负责人是校领导亲戚,为了牟利,要求校领导向驿站施压,禁止二手书入库。”

      “本来买二手书是个人选择,校方一强制,学生反叛心上来了,都在抗议校方无理。”

      “但是呢,抗议有效吗?没有,校方出了“保护正版”检举加分政策。
      无论是买二手书,还是为二手书抗议,通通都记过。
      这也从内部瓦解学生团结,二手书就被校方成功抵制了。”

      “这时秦骜默默将校方的所作所为、书库负责人与校领导的亲属行为等,整理成证据,并收集被处分的学生联名函,举报到了教育局。”

      周怀崛给了余从源一个“你猜得到吧”的表情,“秦骜带领学生们获得了胜利。他从那时候就钻研条例,利用规则了。”

      说罢抬了抬下巴,“醒目点老余,别被我连累了。”

      余从源小鸡啄米般点头,“话说你俩怎么闹掰的。”
      周怀崛看了眼时间,举起手机,“够钟了,拜拜。”

      晚间。
      一阵喧哗声响起,余从源感到疑惑,穿着黑白跆拳道袍探出头去。

      为首的是穿着得体西装,怀里抱着黑色布袋,右额纱布有干涸血迹的秦骜。

      秦骜的身边跟着摄像、收音师,以及一个拿着地方电视台标麦克风的记者。

      余从源眼前一黑,心想:崛啊,我以为你跟我吹牛逼呢,怎么这个秦骜真的这么会搞事。

      余从源正准备溜,被眼尖的秦骜叫住,“余老板!”

      “秦先生晚上好啊,这是?”被叫住的余从源,转身的瞬间就完成了从“咬牙切齿”到“职业微笑”的切换。

      打量着几个很明显是电视台工作人员的人,试探口风。

      秦骜将手上的黑色袋子打开,抽出了被卷起来的红色绸布。
      郑重而感激地交到余从源手里。
      余从源紧张地接住了它,小声问:“秦先生,这是什么?”

      秦骜很和善的回答,“锦旗啊,感谢余先生在我受伤的时候,及时向我施以援手。
      这样有爱心有担当的行为,必须得到宣传。”
      至于伤怎么来的,秦骜不提。

      年轻的记者眼里带着浓浓的欣赏,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举着采访麦就要过来采访余从源。

      余从源从小到大都是实诚的主。虽然知道上当地电视台相当于免费打广告,可以引流创收,可掐头去尾的“善”不值得被歌颂。

      “秦生借一步说话。”余从源笑着抬手挡住了记者的采访。
      托着秦骜的手臂,远远走到了一边。
      巧合的是,这个位置也是昨晚秦骜受伤的地方。

      余从源虽然直率实诚,心眼却一点不少。
      创业敢招同学,也能看出他的驭人之术。
      老板这么多年不白当,一眼看出秦骜坏心思。

      如果他搭秦骜的东风上了电视台,未来一旦得罪他。
      秦骜拿出当日受伤的监控,在媒体面前打假余家道馆伪善。

      那他余家的名声就完了,倒闭不过他嘴巴一开一合间。

      余从源不说话,秦骜也一点不着急。
      完全不好奇余从源找他有什么事情。
      嘴角勾着,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秦先生,你想要什么?”余从源直截了当。
      秦骜发自内心笑了,像是满意余从源不是蠢货,“我要周怀崛……。”

      余从源等着他未尽的后半句,等了半晌没有下文。
      抬头去看,被秦骜警告的眼神逼退。

      察觉到秦骜的所求怪异,余从源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他无法把周怀崛嘴里那个为学生出头,行正义事的秦骜,和这个为达目的不惜设局的秦骜做联系。

      他像一体双面的莲,半面圣洁、半面魔侵。

      “那是他的事,我做不了主。”余从源吞了口水,仰头坚定回绝。

      “你当然可以。”秦骜笑着,眼里有势在必得的笃定。

      “不需要你说服他,你只用给他打电话,说说今晚发生了什么。”

      秦骜接近两米的身高,看谁都垂眸,自带睥睨压迫的侵略性。

      “去吧。”像披着天使皮囊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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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0410~0414日更。 《走丢竹马》邻家酷哥冷脸宠VS失语小太阳热脸萌,温馨治愈日常流,破镜重圆H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