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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他是爱我这张脸 彼岸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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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策远轻轻搀着云稚的手臂,尽管云稚重复过多次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尽管这一善心之举对她而言实为走路的阻力,但善意不可辜负。
在他们身后,白聆正冷冷地瞧着,目送着他们离开。
“小姐,就这么轻易地放走她?”随身侍奉白聆的丫鬟如此问道,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折地做成此局。
白聆抬眸寒睇这丫鬟:“你跟了我多久了?”
突如其来的冷光令她猝然一惊,忙弓着身子请罪。
白聆不耐烦地沉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丫鬟畏畏缩缩地说:“不……不到半月。”
自白聆到薛府之后,一直都是她在贴身照料。她确实还有点用处。
“直起身来,”白聆看着她,眼神不似先前一般冷冽,“接下来我的问题,你都得如实回答,否则也无需我多言。”
丫鬟怯生生地抬头,一看到白聆的面容便顿时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她的面容当真惑人……
“是,奴婢明白……”
“你认为,薛楷行爱我吗?”
这一问将丫鬟吓得够呛,这分明是府里人皆知的事实,若是不爱,她又怎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可就是这样简单的问题,让人觉得暗藏玄机。
“自然,薛公子爱慕小姐,这是府里人都知道的。”
“那他是爱我这张脸吗?”
“这……奴婢不知薛公子的心思,但小姐美若天仙,这张脸谁见了都要爱慕的。”
“是吗……”白聆自言自语着,丫鬟连忙接上话头:“肯定是的。”
白聆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可惜了……”
“可惜?”丫鬟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便想着抬头观察一下她的神情以揣摩她的心思。但就在那一瞬间,她对上了直勾勾凝视着她的一双眼——这双眼褪去了往日的澄莹灵秀,盖上了一层死寂的灰色,像是大雾弥漫,幽暗食人。
“小姐……”丫鬟顿时起了一身汗毛,畏葸地唤了一声。
只见那对眼眸微微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来人,拉下去吧。”
丫鬟一直侍奉她,自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旦被拉下去,那她就没命了!于是她赶紧跪地求饶:“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求小姐饶我一命吧!”
白聆端雅扬手,示意下人中止动作。“你错哪儿了?”
“我……我……”丫鬟正快速复盘着自己方才的话,只可惜,这一步走得便不合白聆的心意。
白聆将手缓缓放下,下人们立马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出门外。
最后,白聆说了一句:“你的家人,我会善待的。”
善后的事情早已无需白聆操心,下人们轻车熟路地将尸体拖到一处荒废的地方掩埋。
锄头往下一砸,发出沉闷的响声,能明显感觉到硬物阻挡。下人将锄头抽出来,顶端处似乎挂着些什么,他蹲下来一看,原来是一块腐肉。
他将锄头在空地上磕了磕,嘴里嘀咕着:“又得换地方。”
他凭着记忆找到了一块应该空旷的地方,继续凿下去。
——
白聆觉得那丫鬟当真是太傻了,一位她跟着自己有一段时间了,就能和她搭上话?就能肆意揣摩她的心思?
太天真,太荒唐。
确实该给她点苦头尝尝,下辈子就知道要小心行事了。就当行一件好事了,她倒是不需要那丫鬟感激涕零。
她垂眸瞥了一眼手腕上描的花样,用轻纱缓缓盖上。
“你说那是彼岸花?”魏策远问道。
“如果没看错的话。”
云稚再次回忆了一遍,虽然她似乎并不想让人看到手腕上的花样,但行动时难免会有疏漏,这才让云稚看得真切。
彼岸花?当真是你吗?魏策远的思绪飘得很远,很乱,他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处想起,从他与她的第一次相遇开始吗?这是精心策划的一场局吗?
云稚见他出神,问道:“那花样,有什么蹊跷之处吗?”
“没有,”他选择隐瞒,“这几日你住在王府,我怕……”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神情坚决,不容婉拒。云稚觉得她要保命,确实需要一处安全之所——虽说上次她是在王府被带走的,但是相比于自己家,还是在王府更保险。
况且,她还有一事没有完成。
“你这次不许住那间屋子了。”
云稚确实也没有再去那里的想法,但是还得选一间离书房近的屋子。那不就是魏策远的卧房吗……
看来还是得另寻它计。
“掌柜的,你没事吧?可把我急坏了!”
云稚一回来,云杏便赶忙奔向她,左看看右瞧瞧,生怕她受了什么伤。
“没事,安心吧!”云稚宽慰道。
“这几日便安心在这里休息吧。”
这正合云稚的心意,她生怕他变了主意,立马接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说完,就拉着云杏回房。
云稚关上门窗,低声道:“如何了?”
云杏笑着从床底掏出一个画轴,展开在她的面前。
“掌柜的,你觉得如何?”
“好极了。”云稚接过来,将画轴卷起来。
接下来,便是狸猫换太子的一出戏码了。
可是,云稚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道:“你明明会武功,办这件事肯定比我方便。你怎么就不肯帮这个忙呢?”
“掌柜的忘了,这种事,她吩咐了,我不能干涉。”
真是顽固!云稚暗自腹诽。也罢,靠自己一样能行。
“择日不如撞日,”云稚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不如就今日吧。”
“我瞧着恐怕不行。”云杏在一旁善意提醒道。
但云稚却十分不解,看着她那疑惑的样子,云杏耐心解释道:“你没瞧见他们往书房的方向去了?且王爷忧心忡忡,一般这种时候,他都会在书房过夜。”
“你怎么知道。”
“这几日观察到的。”这种可以说是基本功了。
云稚倒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声音随之悠长而又略显艰辛地从喉咙里蹦出来:“这可真是个奇怪的癖好啊,干嘛在书房过夜啊,啊啊啊啊——”
云杏见夜深湿气重,找来一件披风替她盖上,问:“你们今日遇上什么事了啊?按理来说,你已顺利出来,不该是这样啊。”
“他就问了我也没有看见白聆手腕上描着的花样,然后就没了。”
花样?像是提取到了关键词,云杏立马警觉起来,不动声色地继续问下去:“花样?什么样子的?”
“彼岸花。”
一听到“彼岸花”这三个字,云杏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那就难怪了。
书房,魏策远愁眉苦脸地坐着,心中天人交战。
魏回见气氛不对,笨拙地关切询问:“王爷,您这是怎么了?云掌柜不是平安回来了吗,难道是为了薛公子?”
他们俩交情不浅,魏回觉得这种事情发生了,确实得伤感一番。他怕自己提起薛楷行会给这位伤心之人雪上加霜,连忙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以示惩戒,随后忙解释道:“是我的错,我不该……”
“不关你事,”魏策远打断了他,他觉得有些吵闹了,“你回去。”
魏回更加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忙不迭乖乖低头退下。
魏回垂头丧气地哀叹着,突然被人一拍肩膀,吓了一激灵,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夜的那间闹鬼的屋子里。
他蹭地一下跳起来,捂住眼睛就要大喊大叫地逃跑,幸好那人眼疾手快,立马往他嘴里塞了个东西。
“唔……”魏回看不见前方是什么妖魔鬼怪,凭着舌头的触感,他知道在嘴里的东西是滑溜溜的,还有些褶皱。
不知怎的,他猛然想起了白烛里的那半截手指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她瞧他这副胆小的模样,决定不再吓他,便拉住他的手腕想将他的双手往下放。“是我,你睁眼好好瞧瞧。”
虽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但魏回还是颇为谨慎,没有贸然放手,而是在和她较劲的同时,透过手指间裂出的一条缝,微微睁开一隙眼,往外头瞟了一眼。
幸好,幸好是活生生的人。
安心的感觉回来了,魏回也顾不上嘴里含着的东西,直接咽了下去。
他不满地嗔怪道:“云掌柜,你大半夜怎么吓人啊,明知道我胆小。”
云稚无奈解释:“这不是想给你训练训练嘛。王爷是不是在书房?”
“对,他看起来心情不好,应该是薛公子的死对他打击有些大。你找王爷有事?”
云稚眼睛一转,说:“他们毕竟关系这么好,自然该伤心一番。若是我经历此事,必定是茶不思饭不想,吃不好,也睡不好。王爷应该也是这样吧。”
“对对对,王爷近几日也没吃什么东西,睡得也少了,日日待在书房,唉……”魏回揪心地皱眉道。
云稚暗自哂然,流露出自己的同情,接着佯装灵光一现,接过话来:“若是睡不好的话,我倒是有一计,想必可以为王爷一试。”
魏回十分感兴趣地凑过来:“什么法子?”
“一种独门熏香。”
魏回闻言喜出望外:“那王爷有救了!”
云稚眼睛扑闪,有救?好像也没那么严重吧。
“那云掌柜赶快去跟王爷说,试一试。”
“你不去?”
“我方才说错话了,还是不要在王爷跟前晃悠了。”
云稚点点头。
魏回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云稚,“你刚刚给我吃的是什么啊!”
云稚眸光狡黠,云淡风轻地说:“手——指——头!”
“啊!呸呸呸!”
魏回恨不得立马把他的胃给掏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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