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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腚与地面相拥 无妄之灾 ...

  •   魏回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大着胆子注视着那处,颤抖地说:“是个死人……”

      他虽没有上前仔细探探那人的脉搏,但是照其现在维持的姿势来看,就算还活着,恐怕也只剩一丝气息了——那人悬在半空,头颅沉甸甸地地垂在胸前,双手双腿无力地连在身躯上,未见一丝血迹。

      很明显,应当是有绳子挂在了那人的脖颈处,将其吊了起来。
      可,那人会是谁呢……

      未等他们上前察看,爆破声自屋外响起,比逢年过节铺天盖地的爆竹声更加刺耳。

      白菱试探性地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门,很轻易地打开了。方才这么大的声响,一定会把下人们找过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隐在暗处的凶手在帮他们。

      她站在门框处,一腿在里一腿在外,双手叉腰,说:“我守在这里等人来,你们如果害怕,不如留下来陪我。”

      云稚和云杏一言不发地默默站在她身旁,令人震惊的是,魏回竟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时而阔步迈几步,时而换成碎步小心张望着。看着他这副模样,白菱忍不住笑了笑。

      魏策远回头看身后跟着的人时,怀疑自己的眼神。“你不怕?”
      魏回的眼睛向那具尸体瞟了一眼,然后视线定住,点头道:“怕。”

      他这幅样子,倒是好奇占据了上风。
      “跟紧点。”魏策远走近那具尸体。

      尸体被吊得很高,总是高大如魏策远,也只能抬头才能看见他的脸。魏回还是长身体的年龄,只好默默踮起脚,好仔细看看这人究竟是谁。

      魏策远抬手拨开那人的碎发,捏起下巴,将整个头往上抬。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人竟是……

      魏策远松开手,魏回的腚不觉与地面亲密相拥。

      这也太出人意料了……魏回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怎么也没有想到死的人竟然会是他啊。

      尽管白菱在守门,但还是在时时刻刻地关注那处的情况。见魏回被吓得砰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忍不住问:“怎么了?死的是熟人?”

      云稚和云杏亦投去好奇的目光。
      沉默的同时,一行人匆匆赶来,为首的依旧是老婆婆。
      “怎么了,又怎么了!”人还在十米开外,急切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赶来了,“哎呦喂,小姐少爷们嘞,我都那么劝过你们了,看吧,还是出事了嘛!晦气嘞!”

      话音刚落,老婆婆就已站在她们面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们,小心翼翼地问:“只剩你们三个了?!王爷和魏回呢……那个了?”
      未等得到回答,她的眼里已饱含泪水。云稚赶忙说道:“没有没有,他们都好好的呢。”
      “那……”

      “我在这里。”不知何时,魏策远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老婆婆听到这句话,将眼泪憋了回去,扭头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又锁定在还瘫坐在地上的魏回,确认完他们仍旧安然无恙后,她道:“魏回啊,别坐在地上,小心着凉。”

      魏回听到了,有感觉没听到,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场梦。
      “阿婆,”魏策远对她说,“派人去趟薛府。”

      “怎么了?”老婆婆有些不解,这么晚去叨扰人家恐怕不太妥当吧。

      魏策远心情沉重地说道:“薛楷行死了……”

      “啊?!”知情的人满脸震惊,不知情的阿婆怯怯问道:“尸首呢?”
      阿婆顺着他指的方向往里看去,惊骇道:“哎呀……这真是……唉……”

      “去吧。”魏策远把手搭在阿婆的肩上,将她向外推。
      云稚一面偏过头不去尽力不去看尸首,一面向魏回走去。

      “好了,起来吧。”
      魏回抬起头,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脸颊上飞过一抹粉红,不好意思地说:“腿有些软……”

      白菱大步上前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力道之大,使得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站立起来——活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魏回连忙扶住一旁的柱子,竭力稳住身体。“好……好多了。”
      意思是,可以松开扼住我后衣领的手了。白菱刻意将衣领稍稍拉高,他感觉脖颈被束缚住,喘不上气的不安感迫使他不得不踮起脚来缓解,他觉得自己也体会到了被缢死地濒死感——他不由得干呕起来。于此同时,她一把松手,看着这条得以缓息的鱼儿。

      “以后不敢就不要勉强。”白菱告诫道。

      魏回弱弱地应了一声。

      魏策远安排好报官、封屋的诸项事宜后,将云稚云杏二人送到重新安排好的房间前。

      “我已安排了侍卫巡视,安心住下吧。”

      虽然经此一遭变故,但是云稚没有忘记今夜留下的目的,这一加派人手巡视,无疑让她有些寸步难行。
      “薛府那边,王爷需要出面吗?”

      “嗯,那边已经派人来了,我得去看看。你们早些歇息。”
      云杏看着云稚满面愁容,宽慰道:“掌柜的不必过多费心,总会有机会的。”

      云稚身体向后仰,倒在床上,拉出一道绵长的失落声音:“但愿如此吧——”

      ——

      次日,一位意想不到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人来到了南安王府。

      她眸光慑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云稚,周身沁出一丝冷意。
      “你竟还在?”

      这话是什么意思,云稚想不明白。为一大早就毫无征兆地将她叫至前厅,她也不知道所为何事。只不过站在身边的人的神色或是惋惜,或是不忍,齐齐投给她,让她觉得此事不简单。

      “我也没想到还会同白姑娘在这里相遇。”

      她与白聆虽只有数日不见,但是她周身的气场宛若变了一个人,凛冽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若不是这桩命案,我也不会来。你说是吧,王爷。”

      魏策远站在一侧并没有应声。

      这么一想,白聆是薛府派过来的。但此事已然移交至官府,白聆来,难道是此事有新的进展了?

      白聆觉得时候到了,转头看向魏策远,准备象征性地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魏策远向前跨了一步,面向云稚,面容十分沉重,声音像是被牵上了千斤鼎,直直地往下坠:“他们怀疑是你杀了薛楷行。”

      “啊?!”云稚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闹出这么一桩事,把这样一个罪名安在她的头上。

      她反驳道:“如何怀疑是我,就因为我出现在了那间屋子里?”
      白聆眸光一敛,解释道:“这是原因之一。按理来说,那一夜那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但是只有你的嫌疑更甚。”

      “为什么?!”云稚有些急切,她觉得心在以极快的速度在胸腔中跳动着,而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又无助。

      白聆看着她,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从容道:“因为薛家名下有一赌坊,你常去光顾,欠了不少银子。而且我查到了你与赌坊中一人暗中勾结的罪证,你试图通过此人购销债务,后被薛楷行发现了,歹意自那时从心中燃起,至今日谋害人命,未尝不可。”

      云稚听着这般荒唐的言论,止不住地冷笑起来。她能听出这话的滑稽荒谬,旁人自然也能听出来。

      帮与不帮,已然很明显了。

      “好啊,好一个未尝不可……那你所谓的罪证呢!”

      白聆的纤纤玉手微微抬起,一旁的丫鬟连忙拿出一叠纸来,神色轻蔑而高傲地看着云稚,将手上的纸张往地上一撒,凌乱一地。

      只是此番举动引得白聆很是不满,姣好的眉眼缓缓沉下,质问道:“谁教你的?”

      只一个眼神射过去,那丫鬟心里直打鼓:“是奴婢的错……”她连忙蹲下来理着散落的纸张,然后恭恭敬敬地递给云稚。

      云稚仔细地翻看着这些证词,看着最终的落款处,她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原来是他作的证……

      “其余人难道不可为我作证吗?”她心灰意冷地问着,问的是白聆,也是魏策远。

      白聆抿着嘴,佯装不忍心地摇着头:“恐怕不行,毕竟都是你所相识相熟之人,难免会有伪证。当然,我们今日来寻你,也是想将此事调查得更干净些。”

      魏策远在一旁沉默着不开口,云稚失望地瞥了他一眼,又觉得自己确实没理由怪他,只是现在的自己确确实实需要一个出气口。

      她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心已然凉了半截:“官府的人呢?就算是要将我逮捕归案的话也应当是官府,你薛府来人抓我,算是怎么回事?”

      白聆微微一笑:“官府公务繁忙,近期调不开人手,毕竟是薛府的事,我们来办也是一样的。”

      云稚闭着眼听这番话,无力地轻哼了一声。一个是铁了心要把她交出去,一个是铁了心要私刑问候。官大钱大权大,她能如何是好呢……

      “那……总能容许我交代下遗嘱吧,万一有去无回,岂不可惜。”

      没人应答,都在等着一人的表态。
      许久,白聆才缓缓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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