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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破阵脱身,同盟初成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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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的警报声刺破夜空,玄铁囚室的门被天兵撞得摇摇欲坠,杀阵的血色符文在墙壁上飞速流转,阴寒煞气不断侵蚀着二人的灵力屏障。
黑衣人借着大阵加持,攻势愈发狠戾,长刀裹挟着魔气,招招直逼灵脉要害。凤灵掌心的凤凰真火暴涨,至阳火焰灼烧着袭来的煞气,可这杀阵以玄铁为引,不断吸噬着他的灵力,不过数十招,真火便弱了几分。
玉珩的玉笛横在身前,幻术层层叠叠铺开,逼得近身的黑衣人连连后退。他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快速召回散落在天牢各处的探灵丝,指尖的留影蝶飞速震动,将沿途记录的灵力痕迹尽数收纳。
“阵眼嵌在囚室地基里,和天牢本体连在一起!”玉珩侧身避开刀锋,用气声对着凤灵急声道,“这阵是早就布好的,没想到他们竟有如此手段!”
凤灵闻言心头一沉。他们早已料到有陷阱,也做了万全防备,却没料到对方的手笔这么大,竟能改动天牢的本体禁制,布下这样一座绝杀阵。能做到这一步的,绝不是景然那个愣头青,背后必然有通天的势力在操控。
就在大阵的煞气凝成利刃,从四面八方向二人刺来,避无可避的瞬间,一道浑厚的龙元灵力突然从门外炸开,金光如惊雷般劈入囚室,瞬间将那些煞气利刃震得粉碎!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紧锁的玄铁门被生生震开,一道玄色身影闪身而入,周身龙元灵力翻涌,眉眼锐利如刀,正是凌羽。
“殿下!”围在门口的天兵见了凌羽,瞬间收了兵器,齐齐跪地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出。
凌羽看都没看他们,目光扫过被困在阵中的凤灵与玉珩,见凤灵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眼底的寒意瞬间盛了几分。他抬手挥出一道龙元巨剑,狠狠劈在大阵的核心符文上,至阳的龙元灵力本就是这类阴邪大阵的克星,只听一声刺耳的碎裂声,血色大阵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还愣着做什么?出来!”凌羽沉声喝道。
凤灵与玉珩对视一眼,立刻借着大阵破碎的间隙,飞身冲出了囚室。那些黑衣人见凌羽来了,知道事不可为,对视一眼便要捏碎遁空符逃走。
“想走?”凌羽冷哼一声,指尖凝起数道龙元锁,金光瞬间缠住了几名黑衣人。可他的灵力刚触碰到对方,那些人便浑身抽搐起来,口中涌出黑血,不过瞬息便气绝身亡,神魂也被提前下好的禁术震得粉碎,没留下一丝活口。
凤灵蹲下身,翻看了一下黑衣人的尸体,指尖触到他们腰间刻着景氏族徽的令牌,眉头紧紧蹙起。而玉珩站在一旁,指尖捻着那只留影蝶,蝶翼上的灵光忽明忽暗,他看着上面记录的灵力痕迹,眼底的冷意越来越重。
“不是景氏。”玉珩开口,声音凝重,“这些人用的敛息术,是云氏的独门秘法,外面伪装的景氏功法,不过是掩人耳目。还有天牢里改动禁制的灵力痕迹,也是云氏的手法。景氏,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幌子。”
凌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云氏,他的授业恩师,当朝太傅云惊尘的家族。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云氏近年来的坐大,却没料到,他们竟把手伸到了天牢里,甚至敢动千年前东宫血案的证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凌羽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跪地的天兵,冷声道,“今日之事,不许外传半句。所有人立刻撤出重犯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违令者,按泄露天界机密论处。”
“是!殿下!”天兵们如蒙大赦,立刻带着人飞速撤离,不过片刻,天牢深处便恢复了死寂。
三人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从天牢密道撤出,最终落在了学府后山一处无人的山涧里。这里四面环山,凌羽提前布下了隔绝探查的结界,绝不会有人打扰。
山涧里有一汪清泉,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光。凌羽撤了外层的结界,又布了一层隔音禁制,才看向二人,沉声问道:“你们早就知道有陷阱?”
“是。”玉珩点了点头,将留影蝶递了过去,“我把夜探天牢的消息漏给了云疏,就是想看看背后是谁在搞鬼。道场试炼那道带着魔气的禁术,还有今日天牢里的布置,处处都指向云氏。我们本想引蛇出洞,却没料到他们下手这么狠,直接杀了魏林,还布下了杀阵想把我们灭口。”
凌羽接过留影蝶,指尖注入灵力,看着上面记录的灵力痕迹与黑衣人身上的云氏秘法印记,指节攥得发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千年前的案子卷宗处处是漏洞,却始终查不到半点线索——有云氏这个掌控着天界文官、连学府都一手把控世家大族在背后操纵,真相怎么可能浮出水面。
凤灵坐在清泉边的青石上,垂眸看着水面的月光,声音很轻:“魏林临死前,一直在喊让我杀了殿下。他口中的殿下,必然是前太子凌岳。一个最忠心的侍卫,却喊着要杀了自己侍奉的主子,这里面定有蹊跷。”
“还有魏林的死因。”玉珩补充道,“那道杀他的黑芒里,带着魔族的禁术气息,和道场试炼的禁术同出一源。千年前的案子,恐怕不止是朝堂权斗,还牵扯到了魔族。”
凌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凝重。他是天界储君,比谁都清楚,仙魔勾结是天界最大的禁忌。千年前,仙魔大战才结束不过百年,就发生了东宫遇刺案,若真的是云氏与魔族勾结,那这背后的阴谋,足以颠覆整个天界。
山涧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泉水叮咚的声响,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气氛凝重得厉害。他们都清楚,从魏林喊出那句疯话开始,从留影蝶记录下云氏痕迹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踏入了一场足以覆灭整个天界的惊天阴谋里。
最终,还是凌羽先开了口。他看向凤灵与玉珩,语气郑重,一字一句道:“这件事,牵扯到云氏与魔族,不是你们两个人能查得清的。从今日起,我与你们一同查。”
凤灵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他没想到,凌羽会愿意趟这趟浑水。云惊尘是他的授业恩师,云氏是朝堂上最庞大的势力,稍有不慎,他这个储君之位都可能万劫不复。
玉珩也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凌羽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多谢殿下。有殿下相助,我们定能查清真相,还表哥与凤澈公子一个清白。”
“不必谢我。”凌羽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凤灵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查清当年的冤案,揪出勾结魔族的奸佞,本就是我的责任。”
回到居所的玉珩,第一时间召来了心腹,将一枚青丘令牌递了过去,语气凝重:“立刻回青丘,动用所有情报网,秘密查验前太子凌岳的陵寝。我要知道,他的尸骨上,到底有没有魔族禁术的痕迹。记住,此事绝密,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云氏的人。”
心腹躬身接了令牌,立刻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玉珩站在窗前,看着天界宫阙的方向,指尖紧紧攥起。魏林的疯话,天牢里的杀局,云氏与魔族的痕迹,所有线索都拧成了一团乱麻,而线头,就握在云氏的手里。
三日后,青丘的密信传回了学府。
心腹跪在玉珩面前,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少主,查到了!前太子殿下的尸骨上,确实有魔族禁术留下的印记!那禁术是直接从神魂上抹杀生机,根本不是卷宗里写的,被凤凰真火所杀!”
玉珩手里的茶杯瞬间摔在地上,碎成了齑粉。
千年前板上钉钉的铁案,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而藏在案子背后的云氏与魔族,也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