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意外 那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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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天刚蒙蒙亮，林知夏就醒了。她起身换上耐脏的旧衣服，将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洗漱完毕，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了小卖部的卷帘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裹着潮意扑面而来，巷子里还静悄悄的。门口靠墙处，江澈早已站在那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长裤，晨风吹得头发微微凌乱，手里拎着个冒着热气的塑料袋。见她开门，他抬眼看过来。
“……早。”
林知夏愣了愣：“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他说着递过袋子，“粥，还有鸡蛋。”顿了顿又补充，“楼下早点铺买的，还热着。”
林知夏接过温热的袋子，低头看见里面打包好的粥，还有一枚剥得干干净净的水煮蛋。她握紧袋子，轻声道：“……谢谢。”
江澈没应声，侧头扫了眼店内昏暗的景象，弯腰拎起脚边的工具箱——里面装着他从家里带来的扳手、螺丝刀和锤子。
“我先开始打扫了。”说完，他率先跨过门槛，走进积满灰尘的小店。
林知夏站在门口，捧着那袋温热的早餐，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没入昏暗的店内。晨光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江澈从角落找出一把还能用的扫帚，清理着高处的蜘蛛网、灰尘，还检查那些歪斜的货架是否稳固。林知夏则擦拭低处的柜台和货架，灰尘很大，两人很快变得灰头土脸，林知夏的旧衣服沾满灰尘，额发被汗水粘在脸颊；江澈的T恤后背湿了一小片，却毫不在意，只顾专注地清理。
午后，他们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巷子。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下午大概收拾一下，看看缺什么。”江澈喝了口水，望着店内说。
林知夏点点头，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似乎随着灰尘一起被扫走了些。看着小店渐渐显露出本来的模样，一丝微弱得近乎渺茫的希望，悄悄在心底生了根。
下午，他们开始整理还能用的货架，把彻底损坏的杂物清理出去。林知夏凭着记忆规划：哪里放文具，哪里放零食，哪里放小玩具。她小声自言自语，江澈便按她说的，挪动那些被他加固好的货架。
“这个架子，以前好像是放泡泡水和橡皮泥的……”林知夏指着靠墙的一个架子说。
江澈走过去试了试稳固度，把它挪到靠窗的位置：“这里光线好些。”他简短地解释。
挪动另一个较高的货架时，林知夏想帮忙，踮脚想去扶上层。货架有点高，她试着踩上小时候用过的小木凳。
“我来吧。”江澈说。
“没事，我可以的。”林知夏已经踩上凳子。凳腿有点摇晃，她却没在意——注意力全在货架顶层的旧纸箱上。箱子看起来不重，却放得有点靠里。她记得里面是父亲以前收起来的、没卖完的特别小玩意儿，也许还有那个绿色的会翻跟头的小铁人？
她伸手去够纸箱，脚尖踮得更高，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纸箱边缘时，那只年代久远的小木凳，本就松动的一条腿终于不堪重负，发出“嘎吱”一声脆响，猛地向下一歪！
“啊！”
林知夏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侧后方倒去。耳边响起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还有木凳倒地的闷响。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从侧面猛扑过来！一只手有力地箍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臂，两人一起向后踉跄半步，重重撞在身后的货架上！
“砰！”闷响传来，是货架摇晃和后背撞上木板的声音。
林知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牢牢圈住，额头抵在坚实温热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惊人，也重得惊人。
灰尘在突然的动作中飞扬起来，迷蒙了视线。他的手掌禁锢着她的腰，修长的手指隔着衣物传来灼热的温度，骨节分明的触感清晰可辨。鼻尖萦绕着江澈独有的干净气息，将她密密包裹。
就在她仰头的瞬间，嘴唇不经意擦过他颈侧裸露的皮肤。皮肤下，颈间的脉搏剧烈搏动，一下又一下，强劲而急促，透过她柔软的唇瓣，直抵灵魂深处。
那触碰的瞬间，江澈的身体骤然绷紧，箍在她腰间和手臂的力道猛地收紧，紧得她几乎窒息。随即，他的手臂连同整个身体都僵硬如石。
他也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不知过了多久，江澈猛地松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一般，急退一步，撞得货架一阵摇晃。
空气里只剩飞扬的尘埃，和两人难以抑制的紊乱呼吸。
“……对、对不起。”
林知夏低着头，小声说，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她甚至不敢分辨，这句“对不起”是为了差点摔倒，还是那个意外的触碰。
身旁，江澈的呼吸似乎滞了一下。
几秒后，才传来他干涩紧绷的声音：
“……没事。”
停顿片刻。
“凳子坏了，下次别踩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强行压抑后的平静。说完，他没有再看她，转身弯腰捡起混乱中掉落的抹布，走到水桶边，用力反复搓洗起来。
林知夏站在原地，望着他用力搓洗抹布时微微绷紧的手背，以及他脖颈上依旧清晰泛红的皮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的触碰像一根羽毛，轻轻刮着她仍在狂跳的心，带来一阵更深的、无法言喻的战栗。
只有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飘浮，还有两人试图压抑却愈发清晰的呼吸，以及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这片尘埃弥漫的空气里，正疯狂地同频共振。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