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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他妈不是勾引是什么?!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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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光刚破晓。
帝国第一军校的清晨总是伴随着嘹亮的军号和整齐划一的操练口号,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又充满活力的气息。
但顾辞砚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几乎是一夜未眠,脑子里循环播放着昭末雪昨晚的惊鸿一瞥和自己加密文件夹里的各种“珍藏”。
欲望的火焰灼烧了他大半夜,直到后半夜才在冰冷的冲凉和高强度训练的双重折磨下勉强平息。
但这并不妨碍他第二天一大早,就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和最快的速度,冲向了校内唯一一家专供教职工的餐厅。
这家餐厅的蟹黄汤包是昭末雪为数不多看得上眼的军校食品。
皮薄馅大,汤汁鲜美,而且每天限量供应。
为了能让昭末雪一起床就能吃到,顾辞砚天没亮就等在门口,活像一尊望夫石。
等餐厅一开门,他立刻发挥出S级Alpha的体能优势,在几位慢悠悠来吃早餐的老教授诧异的目光中,如一阵风般卷走了刚出笼的第一份蟹黄汤包,顺带打包了一杯昭末雪最爱喝的加了双份蜂蜜的茉莉花茶。
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顾辞砚心满意足地站在了客座教授宿舍楼下。
他没有直接上去,而是选了一个能清晰看到昭末雪宿舍门口的最佳观察点,身体挺拔得像一棵雪松,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看起来就是一个尊敬师长来给教官送爱心早餐的模范学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身整洁的军服之下,是怎样一颗蠢蠢欲动、充满了占有欲的狼子野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他等的那个宿舍门开了。
顾辞砚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一个度,正准备迈步上前,却在看清门口景象的下一秒,整个笑容僵在了脸上。
昭末雪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慵懒又凌厉的模样,白色长发被随意地在脑后绑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搭在白皙的脖颈上,引人遐想。
问题是,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侧,还跟着另一个Alpha。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教官制服,金丝眼镜,斯文败类……不,人模狗样的模样。
最让顾辞砚火冒三丈的是,那个Alpha正在跟昭末雪说话,嘴角带笑,身体还不自觉地朝昭末雪那边倾斜,那姿态,亲近得刺眼。
“昭教官,昨晚多谢你的指点,真是茅塞顿开。”
那个Alpha一边走,一边用一种充满崇拜的语气说。
“嗯。”昭末雪的回应一如既往地简短,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对方。
他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个人终端,似乎在查看今天的日程。
然而在顾辞签眼里,这一幕已经被脑补成了完全不同的版本。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鸡Alpha是谁?
他为什么会和昭末雪一起从宿舍里出来?
还他妈穿得人模狗样,一大早就来勾引我爸!
什么叫“昨晚多谢指点”?指点什么了?在哪儿指点的?在床上吗?!
还有那个“嗯”,昭末雪你平时对我“嗯”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顾辞砚的内心已经掀起了狂风巨浪,弹幕刷得比帝国舰队的主炮发射还密集。
他的脸色瞬间从春暖花开变成了冰河世纪,周身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处,燃起了名为嫉妒的熊熊烈火。
他知道昭末雪的脾气,也知道他那上古九尾狐的精神力让他对绝大多数Alpha的信息素免疫。
昭末雪的字典里大概就没有“AO之别”这四个字,对他来说,Alpha和路边的电线杆没多大区别。
可昭末雪不在乎,他这个跟出来的Alpha也不知道吗?
他难道感觉不到昭末雪作为一个顶级Omega,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能让所有Alpha为之疯狂的茉莉花茶香吗?
他难道不知道和这样一位未被标记的Omega单独共处一室,是一件多么引人遐想多么需要避嫌的事情吗?
这他妈不是勾引是什么?!
顾辞砚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蟹黄汤包香味的空气冲入肺中,非但没能让他冷静,反而让他更饿了,物理意义和心理意义上的双重饥饿。
就在他即将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准备冲上去表演一个手撕情敌的时候,昭末雪像是终于受不了身边那只苍蝇的嗡嗡声,抬起了头,目光越过那个Alpha,精准地落在了顾辞砚身上。
“站那儿当门神呢?”昭末雪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傻站着干嘛,过来。”
这一声“过来”,就像是天降圣旨,瞬间驱散了顾辞砚头顶所有的乌云。
他脸上僵硬的表情立刻融化,重新挂上了那副招牌的、阳光开朗的犬系笑容。
他迈开长腿,三两步就走到了两人面前,自然而然地挤进了昭末雪和那个金丝眼镜Alpha之间,硬生生将两人隔开了一米远的距离。
“父亲,”顾辞砚把手里的早餐袋子朝昭末雪面前一递,声音乖巧得能滴出水来,“我给您买了蟹黄汤包,还有您爱喝的茉莉花茶,都是刚出锅的,热的。”
昭末雪还没说话,旁边的金丝眼镜就先开口了,他推了推眼镜,带着一副长辈看后辈的审视目光:“你就是顾辞砚吧?昭教官总提起你,真是年轻有为,我是机甲系的教官,李文博。”
“李教官好。”顾辞砚朝他点点头,笑容完美得无可挑剔,但眼神里却毫无笑意。
总提起我?
呵,这个老狐狸,上来就想套近乎。
昭末雪那个嘴毒的性格,提起我的时候能有什么好话?八成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崽子”之类的吧。
昭末雪懒得理会他们之间暗流涌动的机锋,他伸手接过早餐袋子,打开闻了闻,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算你小子有良心。”
说完,他看也不看李文博,径直朝餐厅方向走去,显然是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享用。
被晾在原地的李文博脸色有些尴尬,但他显然不想就这么放弃,也想跟上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堵“墙”给挡住了。
顾辞砚就那么不偏不倚地站在他面前,身高一米九二的Alpha,像一座山一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教官,”顾辞砚说,“我父亲这人,脾气不太好,尤其讨厌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吵,他有事会用终端联系您的。”
潜台词:识相点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李文博也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顾辞砚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几乎要具象化的冷冽的雪松信息素。
他知道昭末雪的背景和实力,也知道自己惹不起,更别提他这个被昭家护在羽翼下的、天赋异禀的养子了。
“呵呵,是吗?那我不打扰了。”李文博干笑了两声,推了推眼镜,颇为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解决了情敌,顾辞砚心情大好,他转身跟上昭末雪的步伐,像一只赶跑了野狗重新夺回主人注意力的护卫犬,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昭末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条斯理地打开食盒,用银质的小叉子夹起一个汤包,咬破一个小口,先是吸了一口鲜美的汤汁,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整个过程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贵族晚宴。
顾辞砚就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吃,眼神专注又炽热,仿佛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品。
昭末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吃完一个汤包后,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有。”顾辞砚毫不犹豫地回答。
“嗯?”
“父亲脸上,有桃花。”顾辞砚的嘴角微微上扬,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还有一颗红痣,比桃花还好看。”
“……”,昭末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骚话给噎了一下,耳根不争气地泛起一丝微红。
他咳了一声,把叉子往桌上一放,骂道:“油嘴滑舌!跟谁学的这套?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嘴上骂得凶,但那双桃花眼里的警告意味却淡得几乎没有。
顾辞砚知道,他这是害羞了。
他心中暗爽,表面却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低下了头:“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昭末雪嗤笑一声,又叉起一个汤包,“你刚才那副恨不得把李文博生吞活剥的样子,也是实话?”
顾辞砚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全被昭末雪看在了眼里。
他抬起头,对上昭末雪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索性也不装了,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醋意:“父亲,他是谁?你们昨晚……在一起?”
“在一起?”昭末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差点被汤汁呛到。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顾辞砚,“你想什么呢?他昨晚在模拟战里被我打爆了十八次,不服气,来找我复盘。我懒得跟他废话,就丢了几个数据模型给他,让他自己回去研究。”
“那他怎么早上跟你一起出来?”顾辞砚追问,像个抓到丈夫出轨证据的怨妇。
“他一大早就在我门口堵我,说是研究明白了,想再跟我请教,我嫌他烦,就把他赶出来了。”昭末雪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辞砚听完,心里的乌云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是这样!
他顿时觉得天也蓝了,草也绿了,连餐厅里嘈杂的人声都变得悦耳起来。
他看着昭末雪,咧开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昭末雪被他这忽晴忽雨的傻样搞得一阵无语,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顾辞砚的脑门:“你笑什么?傻了?”
“没有,”顾辞砚抓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在昭末雪发作之前又迅速松开,表情无辜又真诚,“我就是觉得,我父亲真厉害。”
昭末雪的手指被他温热的嘴唇碰触到的地方,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
他愣了一下,猛地抽回手,脸上又泛起一层薄红。
“滚蛋!”他骂道,“再敢动手动脚,我剁了你的爪子!”
顾辞砚低低地笑着,也不还嘴,只是那双狼一样的眼睛,一直紧紧地锁着昭末雪,里面的占有欲,几乎要满溢出来。
“吃饱了?”昭末雪放下喝空了的茶杯,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赏心悦目。
“嗯。”顾辞砚点头,像只被喂饱了的大型犬,一脸餍足。
“吃饱了就别坐着了,起来活动活动。”昭末雪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扣上了休闲服的袖扣,桃花眼一眯,露出一抹让顾辞砚头皮发麻的笑容,“正好我手痒了,你陪我练练。”
顾辞砚:“……”
他就知道,这顿爱心早餐不是白吃的。
昭末雪这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他大老远跑来一趟,除了“顺路”看看他死没死之外,更重要的目的,八成就是来检验他这两年的训练成果,通过亲自下场暴揍他一顿的方式。
“父亲,”顾辞砚脸上露出一个完美的带着一丝为难的笑容,“今天好像是校园开放日,训练场那边人有点多。”
言下之意:给您儿子留点面子吧,大庭广众之下被您吊打,我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混?
“人多才好啊。”
昭末雪挑眉,唇边的弧度更加恶劣,“正好让那些还没毕业的小崽子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斗,也让你知道知道,就算你在学校里拿了个什么狼王的称号,在我面前,你还嫩着呢。”
顾辞砚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昭末雪。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顾辞砚是帝国第一军校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十三岁就摸到了S级机甲师的门槛,十八岁就有了自己的专属机甲,精神力强悍,战斗直觉敏锐。
但昭末雪,是个怪物。
他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以Omega之身,在二十年前那场最惨烈的虫族战争中杀出赫赫威名,单人独骑摧毁过虫族母舰。
他对机甲的理解和操控,早已超越了技术的范畴,达到了所思的“人机合一”境界。
而且他知道今天这场挨打是必须要挨的。
昭末雪哪有什么父慈子孝温情脉脉,不存在的。
来都来了,不打一架怎么对得起这趟路程?
但他非但不觉得扫兴,反而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属于Alpha的好斗本能被瞬间点燃。
能和昭末雪对战,哪怕是被单方面吊打,对他来说都是最顶级的享受和学习机会。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战意:“好啊,父亲,不过,要是您输了怎么办?”
“我输?”昭末雪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侧过头,眼尾那颗红痣在晨光下艳丽得惊心动魄,“我要是输给你,别说让你直呼我名字,我让你骑在我脖子上都行。”
顾辞砚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骑在脖子上……正面骑还是背面骑?正面骑的话是不是正好能让他帮忙舔?
这张嘴恐怕吃不下吧……
这个词瞬间在他的脑海里演变成了无数不可描述的画面。
“想什么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昭末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赶紧去你的机甲库,别让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