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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什么养父,那明明是他未来的妻子 “啊……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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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父亲……”
顾辞砚的声音喑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低沉的喘息与模糊的自语。
修长的手指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个人终端的全息光屏上滑动,屏幕上闪烁的微光映照着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他今年二十岁,正是一个Alpha精力最旺盛欲望最蓬勃的年纪。
而此刻,他脑子里、眼睛里、耳朵里,全都是同一个人。
他的养父,昭末雪。
说是养父,实际上只大了他十二岁。
光屏上播放的,是昭末雪一周前发给他的战斗录像。
画面中,那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作战服,白色长发束在脑后,即使是在尘土飞扬炮火连天的模拟战场上,他依然优雅得像一幅画。
九条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狐尾在他身后张扬地展开,随着他的动作灵活地扫过,每一次甩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力量。
“啧,一群废物。”
视频里的昭末雪一脚踹翻一个模拟出的虫族机甲,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嘲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那颗殷红的泪痣在爆炸的光火中显得格外妖冶。
这场模拟战是昭末雪给军校高年级生的教学演示。
他作为特聘教官,每年都会来军校几次,虐得这群天之骄子们哭爹喊娘。
顾辞砚因为出任务错过了现场,昭末雪便随手将录像打包发给了他,留言是“学着点,小崽子。”
就是这段平平无奇的教学视频,在顾辞砚的眼里,却被硬生生剪辑成了另一副活色生香的模样。
昭末雪踹翻机甲时长腿划出的凌厉弧度,在他眼里自动变成了缠在自己腰上的邀请;
那不耐烦的喘息,变成了情动时的低吟;
那九条扫平一切的狐尾,更是变成了将他紧紧缠绕无处可逃的柔软枷锁。
“昭末雪…………”
“嘀……”
宿舍门被毫无预警地从外部刷开了。
顾辞砚浑身一僵,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狼崽子,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欲望瞬间被冰水浇熄,让他从头凉到了脚。
他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啪”地一下关掉了光屏,将终端塞进枕头底下。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只剩下残影。
门口,一个高挑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脸侧。
他一只手还按在门禁上,另一只手拎着个食盒,桃花眼扫了一圈屋内浓郁到呛人的Alpha信息素,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顾辞砚,你在宿舍里腌咸菜呢?”
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熟悉的毫不客气的嘲讽,“信息素都快从门缝里溢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Alpha发情了要把宿舍给拆了。”
顾辞砚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昭末雪。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主星的军部开会吗?
“你怎么……”顾辞砚的声音还有些不正常的沙哑,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你怎么来了?”
昭末雪拎着食盒走进来,随手将门带上。
他没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自己养子这间堪称简陋的宿舍。
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巨大的体能训练器械,就再没别的东西了,干净得像个样品房。
“开会提前结束,顺路过来看看你。”
昭末雪把食盒往书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轻响,“怕你死在学校里没人收尸,怎么,不欢迎?”
“没有。”顾辞砚立刻回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坐在床上,只露着上半身,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昭末雪,表情单纯又无害,仿佛刚才那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不是他。
“哼。”昭末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接受了他这个态度。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在干什么?我一进来就闻到一股……烧开水的味儿。”
顾辞砚的心脏又是一紧。
他的信息素是雪山雪松,冷冽清寒,只有在极度情动的时候,才会因为体温的急剧升高而带上一丝仿佛雪水被煮沸的灼热感。
昭末雪的鼻子太灵了。
“没,没什么。”顾辞砚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刚做完体能训练,有点热。”
“哦?”昭末雪拖长了调子,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是吗?做什么训练能把自己练成这样?给我演示演示。”
说着,他的手就朝着顾辞砚盖在身上的被子伸了过去。
“别!”顾辞砚反应极快地按住他的手腕,掌心下的皮肤细腻而微凉,和他此刻滚烫的体温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下触碰像是触电,让他差点没控制住又起了反应。
昭见他反应这么大,昭末雪挑了挑眉,倒是没再继续,反而顺势打量起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比他大了一圈,骨节分明,手掌宽厚,因为常年训练而覆着一层薄茧,带着Alpha特有的侵略性和力量感。
他啧了一声:“才两年不见,长这么大了,都快有你爹我两个粗了。”
“……”
顾辞砚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低声纠正道,“昭末雪。”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精准地落在了顾辞砚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到一阵酥麻的痛感,却又不至于受伤。
“没大没小,”昭末雪抽回自己的手,施施然地掸了掸,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语气里带着教训的意味,“叫谁名字呢?反了天了你。”
顾辞砚被这一下打得非但没有生气,心底反而涌起一阵隐秘的扭曲的快感。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垂着眼眸,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其中翻涌的暗色。
“是,父亲。”他乖巧地应道。
对,就这样。
再多打几下。
用你那双漂亮的手,狠狠地打我。
昭末雪并不知道自己养子脑子里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见他乖乖认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尤其对顾辞砚,只要这小子肯放低姿态服个软,他什么火气都没了。
“桌上是给你带的汤,你不是喜欢喝吗?趁热喝了。”昭末雪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顾辞砚叫住他。
“又干嘛?”昭末雪不耐烦地回头。
“你……今晚住这儿吗?”顾辞砚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像两簇幽幽的狼火,紧紧地盯着他。
昭末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住这儿干嘛?跟你挤一张床?想得美。”
他指了指门口,“我住隔壁的客座教授宿舍,有事明天再说,赶紧喝汤,早点睡。”
说完,他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室清甜水润的茉莉花茶信息素,与那还未完全散去的灼热的雪松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又危险的奇特香气。
顾辞砚坐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隔壁门开又关上的声音,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掀开被子,看着自己依然精神抖擞,无奈地叹了口气。
昭末雪就像个行走的春药,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轻易地点燃他所有的欲望。
他拿起被扔在一旁的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盅还冒着热气的莲藕排骨汤。
这是他最喜欢喝的汤之一。
昭末雪嘴上说着嫌他烦,却总是记得他所有的喜好。
顾辞砚舀了一勺汤,缓缓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熟悉的甜意,仿佛能抚平他体内叫嚣的燥热。
他又想起了刚才昭末雪教训他时,那双桃花眼里的神采,那颗红痣的艳色,以及,巴掌落在他后脑勺时那让他头皮发麻的快感。
两年前他选择住校,就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对养父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以为距离和时间能冲淡一切,可事实证明,他错得离谱。
思念和欲望像藤蔓一样在他心底疯长,每一次短暂的见面,都只会让这藤蔓缠得更紧。
他想要他。
不仅仅是作为父亲的昭末雪,更是作为Omega的昭末雪。
他想占有他,标记他,让那清甜的茉莉花茶味彻底染上自己雪松的冷冽气息。
他想看那双总是带着嘲弄和高傲的桃花眼被自己弄得泛红湿润,想听那张总是吐出毒舌的话的薄唇泄露出破碎的呻吟。
“昭末雪……”顾辞砚又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一次,语气里带着近乎虔诚的痴迷。
他拿出枕头下的个人终端,调出了一段被他加密收藏的视频。
画面里不再是打打杀杀的战场。
那是某年昭末雪的生日,他喝多了,白皙的脸颊上泛着酡红,眼神迷离,靠在沙发上,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无意识地散开,铺满了整个沙发。
那时候的顾辞砚还没这么高,他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条尾巴。
“……小砚?”视频里的昭末雪半眯着眼,声音含糊不清。
“父亲,是我。”年少的顾辞砚回答。
“哦……小砚啊……”昭末雪笑了笑,主动用尾巴尖勾了勾他的手指,像是在安抚,“乖……”
顾辞砚死死地盯着屏幕,呼吸再一次变得粗重起来。
什么养父?
那是他未来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