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第一对我百般挑衅》郁松新

83、卖点·厨艺 她只给人展

　　乔林安拿给她的是一瓶连塑封都没有拆的全新褪黑素。

　　沈宴夏略微意外，抬眸问道：“你都没开过的吗？”
　　说罢不等她回答，又自顾自道：“……噢，对了，你睡眠质量一向不错的，应该也就是备着而已吧。”

　　乔林安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又道：“准备去睡之前，吃一粒就好，大概半小时就起效了。”

　　沈宴夏：“你没吃过怎么这么了解？……哦，你肯定提前看了食用说明，然后就等着像现在这样不经意地说出吧！”
　　“哇，好聪明哦。”

　　“……”
　　乔林安咬唇忍了会儿笑，才叫她的名字：“沈宴夏。”

　　“嗯？”

　　“戏过了。”

　　“……”

　　沈宴夏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她抬起头问站在自己面前的乔林安：“客房在哪，我觉得是时候该睡觉了。”

　　一人坐在沙发上，一人站着，如此对峙几秒。

　　乔林安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弯下腰，哄道：“不高兴了吗？”
　　说罢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副深刻反省自我的样子：“嗯，我的错，我应该配合着你说……说……”
　　“呃，这个问题有点太难了，还是请我们聪明的小沈同学来回答一下吧。”

　　“乔林安。”沈宴夏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唤道。

　　“嗯？在呢。”

　　“戏过了。”沈宴夏说完就没忍住笑起来，笑意粲然。

　　“……”乔林安有些许无奈，也还是跟着她笑。

　　两人笑了好一会儿，乔林安才清了清嗓子道：“消气了吗？”
　　“消气了就快去睡觉吧，时候不早了。客房是左手边第二间，晚安。”

　　“晚安。”沈宴夏说。
　　说完她站起来要走，乔林安让至一边，却没有了再动的意思。

　　“你不去吗？”沈宴夏问。

　　“我要打个电话，你先去睡吧。”乔林安说。

　　这么晚了还要给谁打电话呢？沈宴夏在心里嘀咕，面上却没有问出口，只是说：“好，那你也早点睡。”

　　乔林安对她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
　　沈宴夏回以礼貌浅笑。

　　“喂，您好，我是Hacyon·Jo。然后我想要打开洛尔公寓的集中供暖总阀……”

　　不一会儿，沈宴夏感觉自己的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门后响起她熟悉又略有些陌生的声音：“我把暖气打开了，如果你觉得热或者冷了，都可以和我说。”

　　沈宴夏愣住，过了好几秒钟才回：“……好的，谢谢。”
　　她知道现在才九月初，公寓还没有到集体供暖季，所以乔林安这是特意为她开了权限。

　　“嗯，没事。”乔林安说，“祝你今晚好梦。”
　　“你也是。”沈宴夏说。

　　而后，脚步声渐远。

　　沈宴夏于心绪纷乱间吞下一粒褪黑素，等待睡意降临。

　　乔林安仰面躺在床上，也迟迟难以入睡。
　　在把WhatsApp上的聊天记录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后，她才终于确认沈宴夏真的出现了。

　　*

　　翌日，沈宴夏醒得很早，因为没有身处自己所熟悉的地方，所以她还是会有些下意识的戒备。
　　尽管这间客卧配备了独卫，但却没有洗漱用品啊，沈宴夏无奈地笑了下，想着自己还是得下去一趟，然后乔林安估计还没醒，得给她发个消息……

　　然而，当她一出客房门就和刚出主卧的乔林安撞上了，且后者看起来明显是一副洗漱完毕的样子。

　　沈宴夏残存的点点睡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她握着门把手，讶异：“你醒这么早？”
　　乔林安看起来也是一副很意外的样子：“我正准备去给你找洗漱用品……你这是要下去？”

　　沈宴夏想到自己现在脸都没洗，就这样和乔林安对上……她有些许不自在，尽管她将这点情绪藏得很好，没叫对方看出来。
　　稍稍侧开脸，沈宴夏将右手虚握成拳，使食指轻抵在自己鼻尖处，轻声道：“不用麻烦啦，我还是下去一趟好了，因为还有些东西要整理嘛。”

　　乔林安点点头，“嗯”了一声。
　　有些自责，昨天她看沈宴夏过来的时候就明显一副洗漱过后的样子，便也没有多问。再加上自己也是一回公寓就洗漱完了，便彻底忽略了这一part。
　　虽然晚上的时候她好一会儿没睡着，思绪纷乱间也想到了要准备洗漱用品的事，但太晚了，她就自然而然地把这一环节留到明天去了。

　　结果……
　　乔林安啊乔林安，你做事还是不够周全！
　　乔林安单手撑着额头，暗自着恼。

　　沈宴夏快走到大门口时，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你待会要上来和我一起吃早餐吗？是我自己做的……”

　　真是令人意外的邀请。
　　事实上，乔林安也很意外，她在说完这句话后就闭上了眼，想：自己为什么要加上那后半句啊？
　　“是我自己做的……”不是，这句话听起来就很像那种销售在宣传时会说的卖点一类的话啊。
　　这卖点……它不对吧。

　　乔林安感到有一点羞耻。

　　沈宴夏的脚步顿住，而后侧过身来，与她遥遥相对，乔林安看见她笑了。
　　“好啊。”呼吸微滞间，沈宴夏说。

　　其实凭借沈宴夏的神态动作，可以推断出来，她还有下半句话没说。
　　乔林安知道她为什么顿了那一下，又为什么会笑，以及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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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林安并不是一考完试就飞去里国了，她还在柠州停留了一段时间，那是一小段很美好的时光。

　　沈宴夏在突然的某一天里对她说，“我们向张姨学习一下厨艺吧。”

　　“啊？……噢，好啊。”
　　那时的沈宴夏刚刚打完耳洞，乔林安正侧坐在她身边，替她进行每日的清洁护理，闻言愣了一下又很快肯定道。

　　乔林安没问为什么，于动作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那段时间的沈宴夏很敏感，又倔强，什么都不肯表现出来。
　　她会默默担心很多事情，然后一个人坐着一言不发。一般这个时候呢，乔林安就会走过去，强行闯入她的世界。

　　有时候是抱住对方，说：“沈宴夏，我好困啊，你陪我一起去睡一会儿吗？”
　　有时候是忍着羞耻，枕到沈宴夏的腿上，把玩着对方的手指，再“矫揉造作”道：“沈宴夏，好无聊啊，你陪我打发时间吧！”

　　“好啊，你想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诶，你有什么想做的吗，做什么都可以。”

　　“嗯……那我们要不要去……买点什么/学点什么/…/…/…”总之是一系列天马行空的想法，不管是什么，乔林安都会陪着她去做。

　　后来次数多了呢，沈宴夏也就慢慢相信了她那句“做什么都可以”。
　　再后来，沈宴夏就会像说要学习厨艺那样，于突然间蹦出一句，让乔林安一怔一怔的。

　　乔林安知道那些一系列天马行空的想法，其实都是围绕自己展开的。
　　为什么突然说要学习厨艺呢？
　　因为担心她在那边吃不惯。

　　尽管沈宴夏知道她完全可以配备一个擅长做中餐的厨师，但她仍然会担心。
　　乔林安尊重且理解她的这份担心，并全盘接受，因为它出于爱。

　　不过，两人学习厨艺的过程却不太轻松。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极其擅长学习的人在修习厨艺上就是没有丝毫天分。

　　做出了好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东西，且还会发生如下的对话。
　　“你觉得它能吃吗？”
　　“呃……我看它好像有点碳化了。”

　　至于沈宴夏生日那次做出的蛋糕，其实算是乔林安的超常发挥。只不过这么一次超常发挥好像耗尽了她毕生的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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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沈宴夏没说出口的下半句话是：想不到现在的你厨艺变厉害了呢。

　　尽管还没有见识过现在的乔林安所做的食物，但沈宴夏还是仅凭她说出口的那句邀请就明白，她现在厨艺应该挺不错的，不然就不会这说了。
　　乔林安就是这样，总是一个人悄悄地把所有事情都做好后，再在某一天不经意地说出。

　　她只给人展现0和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