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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密室和我 就算警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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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会再有第二颗子弹了。
那么近的距离都失了手,代表他早已预料到了我的每一步动作,他早有防备!
我意识到他刚刚那番话是在故意激怒我,为的就是让我开这一枪!
他步步试探,咄咄逼人,在彻底激怒我的那一刻他甚至站到了最容易被击中,却又不至于近到危及生命的距离!
可他图什么?消耗我的弹药?
不如当初干脆别把枪给我!
不不不。
他给我枪是为了保证我面对二大爷有自保之力,他绝不希望我草率的困死在实验台上,或者在实验台上重度残疾,他需要我有枪当作最后的防身底牌。
但当危机暂时解除,这枪里的子弹就成了某种威胁,他需要我在可控范围内消耗它。
我对他举过一次枪,那一次我对准的就是他的心脏,他知道了我开枪的习惯,若我想杀他,我大概率会再次瞄准心脏而非头部。
于是他开始肆无忌惮的激怒我。
疯子。
他连自己的命都敢赌!
这一局,我输在比不上他不要命。
一息之间,攻守易形。
握着那把如同废铁的空枪,我的大脑迅速冷却,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掂量了一下目前的局势。
首先,我打不过他。
其次,我打不过他。
最后,我打不过他。
俄罗斯人的脸色实在吓人,三分苍白三分冷漠四分讥笑,像个邪恶的扇形统计图。
我瞄了一眼他有点发乌的嘴唇,心下了然,肋骨断了吧,就算有防弹衣,那冲击力也不好受。
但战损版俄罗斯人打我也和玩一样。
我斟酌了一下,在俄罗斯人越发难看的脸色下试探着开口,“如果我说你刚刚胸前有个蚊子我只是在帮你打蚊子的话……”
俄罗斯人扯起嘴角,“用枪打吗?”
有点牵强哈……
我再次试探,“那如果我说刚刚其实我没动,扳机它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按下去了的话……”
俄罗斯人笑的很是瘆人,“枪成精了是吗?”
也不太可能哈……
我直接破罐子破摔,“那我给你道个歉行不行?你看你也没事儿,再说我开这枪你也有责任,要不我定一下子,这事就算了!”
俄罗斯人的脸色如同在冰箱里冻了十年的鱼一样冰冷且僵硬,他一字一顿,“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怎么?邪恶的他还要报警抓善良的我吗?可恶的俄罗斯人简直倒反天罡!
我正要理论,然而下一秒,他话音刚落时,灯灭了。
黑暗中我感觉身后传来凌厉的风声,随后背后一阵剧痛,好像被某种坚硬的东西重击了一样。
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俄罗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趁黑摸到了我的背后,还正抬着一只手。
我一时惊怒,我只是打了他一枪,可他竟然肘击我!
我气急败坏,“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打人,就算警察来了咱俩最多也只能算互殴!”
于是俄罗斯人不打人了,他开始推人了。
我正痛得抽气,弯着腰试图缓解一下,然而却感觉一双手狠狠得推了我一下,我一时站立不稳,踉跄地向侧边倒去。
我感觉我撞到了某个墙面。
我下意识地伸手抵住墙面稳定身形,手里握着枪掉在地上。
然而伸出的手明明碰到了“墙面”却并没有让我站稳,我感觉那面“墙”,它从中间裂了一道缝,然后向内打开了。
当我狠狠跌在地上时,我懵了一下,俄罗斯人这是给我推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然后我残存的方向感提示我,我刚刚倒下的方向正是那个使用基因锁加密的资料室!
刚刚我撞的哪是墙?明明是资料室的大门!
可这门怎么会突然打开?明明抽的那五管血还好好的在俄罗斯人手上,不是说门上的锁是坚不可摧的基因……
我猛地愣住,无数的记忆开始闪现,曾忽略的细枝末节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为什么我安插的属下从没有汇报过哪怕一次基因锁的存在?
为什么他挡在大门前不让我看到锁的样子?
就如同一个知名小学生说过的一样,真相只有一个——
我瞬间暴怒,“你骗我!这里根本就没有你大爷的基因锁!”
黑暗中传来俄罗斯人平静的声音,“你大爷。”
摔倒的时候脆脆鲨·我不小心崴到了脚,我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狠狠地锤了一下地,早知道他要骗我的话我刚才就不可能还给他二百万封口费!
虽然我在街上随机给幸运路人一人发二百都能收到一万声谢谢,但是给他的话我能获得超绝小黑屋体验以及一个大力肘击啊!
他真的,我骂死。
可如果说基因锁是假的,那么俄罗斯人骗我来到这里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就为了打我一下吗?
倒地时的扭伤以及擦伤带来的疼痛让我清醒,极不好的猜想占据了我的大脑,我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5分是吓的,995分是疼的。
我一咬牙站了起来,甚至起的太猛导致撑地的手臂不知道划过了什么尖锐的物体瞬间皮开肉绽,血腥味在房间内弥漫,我抖的更厉害了。
没有光源之后这里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我凭着记忆向周边的地上摸索,顺利的找到了那把被我掉在地上的空枪,顺利的都有点不符合我目前的倒霉状态了。
但也可能是我倒霉的已经让老天怜爱了,总算没让我赤手空拳的去和人肉搏。
我撑着地站起来,向原先的方向冲去,手中握紧了那把空枪,时刻准备着把这铁疙瘩砸到俄罗斯人头上!
然而下一刻我却撞在了冰冷的金属上,撞得太狠,以至于本就皮开肉绽的手臂更是雪上加霜。
资料室的门已经锁上了,我被关在这里了!
淦!这就是现实版的老天给你关了一扇窗就会开了一扇门,然后在你想出去的时候又把门关了并挂上八把锁吗?
这来来回回开开关关的,老天可别给自己扇感冒了。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虽然黑不黑的这个环境里也没什么区别,但这种反应最起码让我知道,脆皮如我,现在大概率骨折了。
我用没受伤的手狠狠锤了几下大门,然后呲牙咧嘴地收回手。
缓了一下后,我摸索着去摸门上的锁的位置,入手是那方方正正的密码键盘,这根本就是再简单不过的密码锁!
基因锁之说果然是假的。
这门没密码根本打不开,若我枪里还有子弹的话我倒是可以尝试把锁打坏。
想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看来俄罗斯人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原来他刚才让我开那一枪,也存着要在这个时候彻底困住我的心思。
他为了将我关在这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糟糕,简直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但要说有多心慌,那倒也说不上。
我敢放心跟俄罗斯人过来,凭借的是我确定他不会杀我,至少不会在实验室里杀我。
他并非不想,我比谁都清楚俄罗斯人对我的杀意有多大,他现在之所以不动手不过是有两个原因。
其一,我二大爷的势力还在,他需要我活着来平衡这股势力。
其二,他不知道我从那场爆炸中存活的真相,他没有干掉我的把握。
一旦这两个条件不复存在,那么我将会被他毫无顾忌地抹除。
然而他现在依旧得压制他的杀意,因为我二大爷还活着,更因为他还不知道我逃生的底牌。
即使我早已将谜底摆在了台面上,但他宁愿相信我是板蓝根,也不会相信我没有异能。
他这个人诡谲狡诈,我从没看透过,但我知道一点,聪明人,往往自负。
而这种自负,会让他在得知我从那场大爆炸中生还后,催生出深切的忌惮。
这就是我为什么敢直白地告诉他我没有异能,因为我知道他不会信。
这也是我为什么敢找他合作而不用担心一不小心送了命,因为我知道他不敢轻易杀我。
那个女人在爆炸中用命救了我一次,但她救的不止那一次,而是与俄罗斯人相处时的每一次。
她用自己的命,在俄罗斯人那里给毫无异能的我,换了一个保命符。
俄罗斯人千方百计把我骗来这里图的可不是我的命,否则在抽血的时候他一针□□脖子上我也躲不开。
可他还能图什么?
确定出不去后我朝门口喊了两声,试图和俄罗斯人沟通,就算出不去,能套出点消息也好。
然而不知道是门的隔音太好了还是俄罗斯人已经跑路了,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在黑暗中思考。
如果“基因锁”是假的,那么他抽我血这一点就很可疑了。
也不知道他拿我的血干什么用,回去研究吗?化验我有什么异能?可有必要抽这么多吗?
而既然基因锁是假的,那么“秘密资料室”是不是也是假的?
不一定。
这里如同密室,完全没有正常的路可以过来,如此安全又隐秘的地方确实很适合当资料室,就算不是,这里存放的大概率也会是不可见光的东西。
可俄罗斯人为什么挖空心思要把我关在这?
想饿死我?
但军警里能人辈出,更别说还有武装侦探社加持,他们发现我不在了肯定会到处找我。
这个暗室虽然隐蔽,但凭他们的能力早晚会找到。
想嫁祸我和实验室牵扯甚广?
这里除了机密资料外也没有别的东西,就算最后被武装侦探社和军警在这里发现我,那又怎么样?
太宰治比谁都知道我和二大爷的这个实验室没有关系,单凭在秘密资料室发现我这一项可定不了我的罪。
我不过只是一个被绑架过来的受害者,一个“闲得无聊”在实验室“乱摸”,不小心触发了暗道,然后“误打误撞”“散步”到这里的柔弱少女。
散步难道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