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00次，系统你好忙。》希洛勒弗

4、开学进行时

　　林念站在大厅门口，灰头土脸，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周围那些穿袍子的人看着她，目光各异。
　　但她没空管这些。
　　她试着往左边挪了一步。
　　离她最近那人的眼珠子跟着转了一下。
　　她又往右边挪了一步。
　　眼珠子又跟着转回来。
　　除此之外，没人动。
　　林念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流得不多。
　　她又掐了一下自己。
　　疼。
　　但游戏里也能做出疼的效果。
　　林念深吸一口气。
　　行吧，就当是游戏了。
　　【你在想什么？】
　　左弦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她在心里说，“确认一下情况。”
　　左弦没再问。
　　这时，侧边的门开了，一个穿灰袍的老人走出来。
　　他走到林念面前，停下，看着她。
　　林念也看着他。
　　等了三秒。
　　老人眨了眨眼。
　　“跟我来。”他说。
　　---
　　老人把她带到一间小屋。
　　屋子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乱七八糟的线团一样的画。
　　“坐。”
　　林念坐下。
　　老人也坐下，看着她。
　　“这是哪儿？”林念问。
　　“传承之地。”老人说，“也有人叫它学院。”
　　林念等着他继续说。
　　但老人只是看着她，没有再开口。
　　那目光让林念有点不自在。
　　她在心里喊左弦：
　　“他不说话了，怎么办？”
　　【等着。】
　　“等什么？”
　　【等他觉得你准备好了。】
　　林念：“……”
　　这NPC还挺有仪式感。
　　过了一会儿，老人终于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从人界来。”他说，“对吧？”
　　林念一愣。
　　人界？
　　她刚想问“什么是人界”，左弦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
　　【人界，就是你来的那个世界。普通人生活的地方。】
　　林念在心里默默消化这个信息。
　　所以那个有图书馆、有论文、有WiFi的地方，叫人界。
　　老人继续说：“你现在在的地方，叫学院。它也在人界——但不在你来的那个人界。”
　　林念：“？”
　　【他的意思是，学院位于人界与天界的交界处。】
　　左弦的声音适时响起。
　　【地理上属于人界，但因为靠近天界，所以法则和普通人界不太一样。】
　　“什么叫法则不一样？”
　　【比如——那里的人不会魔法，这里的人会。】
　　林念想了想刚才那些特别的学长学姐们。
　　懂了。
　　老人回过头，看着她。
　　“很高心你能来，孩子。学院的位置很特殊。七界的人都有可能来这里——天界的、龙界的、精灵界的、海界的，甚至冥界的。”
　　他顿了一下。
　　“当然，放逐界的除外。他们来不了。”
　　林念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名字。
　　天界、龙界、精灵界、海界、冥界、放逐界。
　　加上人界，正好七个。
　　【七界的基本信息，信息库有记录。】
　　左弦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界主秩序，生物以天使为主，没有其他生物，且无法自主进出；龙界生物以龙族为首，有少数生物共生，因此命名为龙界；精灵界无法进入，只有精灵和被精灵们认可的生物才能进入，冥界则主要由亡灵来通知，各界消亡的灵魂将会归属于冥界；海界可以自由进出，只要你能活下去——毕竟全是水；人界就是此方世界；放逐界——】
　　他顿了一下。
　　【信息库里只有名字。其他一片空白。】
　　林念愣了一下。
　　空白？
　　“什么叫空白？”
　　【字面意思。没有记录。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不知道那里住着谁，不知道那里通往哪里。】
　　“那为什么叫放逐界？”
　　【因为放逐过去的人，都没回来。】
　　林念沉默了几秒。
　　这个设定……听起来不太像游戏。
　　但她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游戏嘛，总得有几个危险区域。
　　老人似乎看出她在走神，轻轻咳了一声。
　　林念回过神，对上他的目光。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林念想了想：“这个学院……有多大？”
　　老人笑了一下。
　　“很大。你现在能去的地方，只是冰山一角。大厅、宿舍、食堂、训练场、图书馆——这些对你开放。至于其他的——”
　　他指了指墙上那幅画。
　　那幅乱七八糟的线团，仔细看，原来是一张地图。
　　“这些点，需要你自己解锁。”
　　林念盯着那幅画。
　　线条太乱了，根本看不清哪是哪。
　　“怎么解锁？”
　　“走到那，门就开了。”老人说，“走不到，说了也没用。”
　　林念：“……”
　　行。
　　她把地图的位置记在心里，站起身。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Moira（莫伊拉）”
　　林念想也没想，就直接把这个单词说了出来。
　　老人点点头。
　　“好的，莫伊拉。门口有人在等你，期待下次和您见面。”
　　---
　　林念走出小屋。
　　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色袍子的年轻人。
　　“新生？”他问。
　　林念点点头。
　　“院长和你说了吧，跟我来，带你去住的地方。”
　　林念跟上去。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在心里问：
　　“左弦。”
　　【嗯？】
　　“刚才那些，你知道多少？”
　　【你指什么？】
　　“七界。学院。还有那些要解锁的地方。”
　　左弦沉默了两秒。
　　【系统已将所有可告知的信息告知，剩余部分您可自行探索】
　　林念：“……”
　　【而且——】左弦顿了顿，【知道归知道，理解归理解。有些东西，你自己去探索发现，会比别人告诉你更有用。】
　　林念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那放逐界呢？你说没有记录——是没人去过，还是去过的人没回来？”
　　左弦沉默了一下。
　　【信息库没有明确记载。但根据现有数据推测——】
　　他顿住。
　　“推测什么？”
　　【推测……两种可能都有。】
　　林念皱起眉头。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瘆人？
　　她没再追问。
　　前面的学长停下脚步，指了指一栋灰扑扑的石楼。
　　“你就住这儿，三楼最里面那间。晚饭自己去食堂吃，明天早上八点，大厅集合。”
　　林念点点头，往里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
　　“对了学长，你叫什么？”
　　学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诺兰。”他说，“负责带新生的。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林念点点头，转身上楼。
　　---
　　三楼最里面那间，比她想象的好一点。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扇窗。
　　窗外能看见大片灰白色的建筑，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山。
　　林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脑子有点乱。
　　穿越？游戏？学院？七界？放逐界？
　　她翻了个身，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左弦。”
　　【嗯？】
　　“你实话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游戏？”
　　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长到林念以为他又要逃避。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很轻：
　　【你觉得是，就是吧。】
　　林念皱起眉头。
　　“什么叫我觉得是就是？”
　　【……】
　　“左弦？”
　　【你从人界来，那里的人相信世界是物质的、规律的、可以被解释的。你现在看到的一切，对你来说，只能是‘游戏’。】
　　林念愣住了。
　　左弦继续说：
　　【但你可以慢慢发现，它是不是游戏。学院的地图，七界的名字，那些需要解锁的地方——信息都在那里。你可以自己去验证。】
　　那个声音消失了。
　　林念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探索和发现…像是游戏最开始的感觉。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星星，
　　林念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吧。
　　---（以后默认林念=莫伊拉，后文均用莫伊拉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