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试炼［无限游戏］》榭卓雨

5、众里寻她4 他们第二次

　　他们第二次遇见他是她陪王迪元去喂校园里的流浪猫。
　　一开始王迪元只是在下课后遇到了一只很瘦很瘦的小猫，实在看着可怜又一直来蹭他，王迪元实在没忍住就喂了点东西。
　　没想到后来居然隔三差五就会碰到那只小猫，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他们还给那只猫取了个名字，叫小圆。

　　结果那天两人去老地方找小圆，等了很久都没见有猫来。
　　他们佝着腰，四处寻找。
　　“小圆？喵喵。”
　　听见前面有细细的猫叫，寻声找过去，见到草坪上正有一猫一人。

　　阳光正好，从树缝洒落，在他的身上折射出些许光芒。
　　那猫咪也看着比面对王迪元时热情不少，整个猫窝在那人怀里，白色的尾巴在半空中肆意地摇摆。

　　“诶呦喂，你这臭猫还见人下菜碟是吧？”
　　王迪元看那猫奴颜媚骨的劲，又想想它平日只要干完饭就拒绝自己友爱的抚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支起食指冲过去就要给那小猫个教训。

　　那人听见声响回过头来，呆呆地看着王迪元直冲过去，小猫一下从他腿上跳脱，往左一扑就要遁走。
　　哪知王迪元早料到它的轨迹，一下就闪过去，杵在它面前。
　　一人一猫闹作一团。

　　男生的目光移开，顺势落到后面来的简时身上。
　　两人均是一顿。

　　几日前在图书馆的场景仍历历在目，今天竟又遇见了。
　　“是你啊，我叫简时。”
　　“我叫陈列顾。”
　　简时看他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猜想对方应该是认出了她这个同班同学。

　　看着不远处的打斗，简时想起了上次在图书馆她看到的猫咪图案。
　　“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简时转头看他一眼，见对方一瞬间就撇开视线躲开与她对视，“你经常来喂这只小猫吗？”
　　“嗯。”
　　“你有给它取名字吗？”
　　“没有。”
　　“我们给它取了个，叫小圆。因为我们第一次见它的时候特别瘦，感觉四条腿都摇摇欲坠的，就取了这个名字，希望它有天能长到和这个名字相配，变得白白的胖胖的。”

　　她们学校里面有好多猫学长，但是学校却不允许宿管照顾这些动物，也不提倡学生喂它们。
　　导致学校里面的猫有些非常瘦，还有很多生病的猫。
　　之前她们就参加过一个小猫的公益救助活动，大家一起在群里面筹钱给小猫做手术。
　　有组织的学姐一直在群里面实时更新小猫的情况，看着看着就要痊愈了，但是在一天晚上还是突然感染离世了。
　　当时王迪元凌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在宿舍里面哭了。
　　后来再遇到小猫，她们都会多多少少喂点食物。

　　听了一会，还没收到对方对于这个名字以及含义的回复，简时正准备再开口。
　　就在这时，王迪元就抱着小圆走过来了，与陈列顾互相打了个招呼，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

　　王迪元随后便抱着小猫就挤到简时身边。
　　“你看，这逆子已经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刚刚还向我献媚呢。”王迪元仰着脸，摇头晃脑地举着小圆一只爪子就要摆出一个招财猫的动作。
　　可是明显我们的小圆同学并没有与他达成共识，迅疾地抽出自己的猫爪就要往王迪元的手背上拂去。

　　“小圆！”旁边的陈列顾适时开口阻止，那猫也像是秧秧地垂下小爪，对陈列顾“喵”一声，尾音拉长，音调婉转，像在申诉和委屈。然后后腿狠蹬了一下王迪元就借势扬长而去。
　　王迪元留它不及，瞪着小圆遁去的方向，也狠蹬了一下地面，“逆子！”

　　简时看着他啼笑皆非，“你也不看看是谁差点把小圆薅秃。”
　　带着笑将视线转到制止一场闹剧的功臣身上，发现他也弯着嘴角看戏。
　　察觉她的视线转过来，两人对视，都是笑意盈盈。
　　这次脑袋转得倒是自然，简时心想。

　　后面他们也在上课的时候遇到几次，一开始王迪元还很亲切地打招呼，但是对方一直回应冷淡，他后来就也被扑灭了热情。
　　他们的关系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继续着，直到那个不正常的地震，直到现在。
　　从对他的回忆里抽神出来，简时突然感觉不对劲，甚至毛骨悚然。
　　她对他的回忆是对“陈列顾”的，但是作为玩家的“陈列顾”，应该只是披着这层皮的其他人吧。
　　不对，一股熟悉的感觉漫上心头。
　　简时又尽力回忆了当时在大圆桌的场景，视野像镜头一样由左向右移动，不多时坐在12号位上的人就进入眼帘。

　　简时总觉得陈列顾并没有换人。
　　陈列顾还是那个陈列顾。

　　“我们现在应该办啊？这是什么鬼啊？现在真的是个游戏吗？怎么办？什么意思啊……”
　　郭宇明显被陈列顾都这一切给吓到了，整个人又回到了一种忐忑不安的状态。
　　像是本来就漂浮在空中，却突然发现自己头顶有把将落未落的匕首。
　　被吓了一跳的同时，急切的想要躲避，却根本无枝可依。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简时一眼不看身边踱步的郭宇，眼睛死盯着陈列顾消失的那个方向。
　　“什么意思？”
　　被她这句话吓得停了下来，郭宇也死死盯着她。
　　“什么老虎？你要干嘛？”

　　窗口办公的护士正一边对着电脑输入着数据一边和旁边的同事闲聊着，见有一个橙色头发的男生向这边走了过来，脸上咧嘴大笑，看起来与他的外形既合适又怪异。
　　护士还在思索，这人来干嘛，生病了也不应该来这。
　　还没来得及思考出答案，就见那男生停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台子上，上身伏低，又加深了双眼的笑意。
　　“我同学刚刚被带走了，他没事吧？”
　　简时笑着，还不忘将眉毛皱起来。
　　我很担心我同学啊。

　　“你同学叫什么？”
　　“陈列顾。耳东陈，排列的列，看顾的顾。就刚刚在大厅被带走的。”
　　护士听了在电脑上操作一下，眼睛没离开屏幕地回答，“没有这个名字的记录啊？你确定你同学是在我们医院治疗吗？”
　　“没有？不可能吧，姐姐你要不再看一下。”简时不死心地想往能看见屏幕的方向凑。
　　却见那护士的目光突然犀利了起来，“同学，你到底想干嘛？你同学这身份信息我们这没有啊。”
　　简时知道从这肯定得不到信息了，“那行吧，我先给他打个电话，再问问。”说完转身就走了。

　　“什么人啊……”看着简时越走越远的背影，护士小声嘟囔着。
　　这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病房方向走过来，“怎么了？”
　　“刚刚有个男生莫名其妙的说他朋友在大厅被带走了，但是我们系统里面根本就没有他朋友的名字呀。”
　　“大厅？”男人闻言将目光转向前台去往大厅的方向，可是早已看不见简时的身影。

　　“咋办？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他被送去了哪里？”
　　两人坐在医院角落窃窃私语，有很多人从他们身边路过，但没有几个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因为在医院这个地方，大家目的性都很强，没有注意别人的闲心。而且在医院愁眉苦脸不是很正常嘛。
　　郭宇也难得安静，抿着唇直转眼珠。
　　简时沉默地望向脚下瓷砖的裂痕，看着它们从一个点开始扩散、延伸，她的视线也随之流动。
　　知道最长的一根裂痕被一个东西压住，那是郭宇的鞋。
　　简时都视线也从他的鞋子，到腿，膝盖，脖子，脸 ，一路往上，看见那张略带沧桑的脸。
　　当时在食堂偶遇，郭宇在窗口里面大喊大叫的画面顿时浮现。
　　“我看这阿姨不太正常，是不是生什么病了啊。我带她去校医院看看吧”她还记得那时要把郭宇带走她是这么对那两人说的。
　　简时感觉脑中的一个关窍突然通了，“我有个好办法。”
　　“什么！什么！什么？”

　　刚刚简时就想直接深入医院探寻一下，打算先套点信息再说，没想到什么也没得到。
　　没有其他线索和手段的现在，像陈列顾一样“疯”掉，转主动为被动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再说这也与她们一开始来医院的借口不谋而合。

　　“你还记得我吗来医院是干嘛的吗？”
　　郭宇感觉简时的双眼在他面前眯起，嘴角向一边扬起。
　　他怎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是你，是我。”
　　简时看见了他微表情里的含义。
　　难道这就很妙了吗。

　　“刚才那个学生是怎么了啊？看起来好吓人。”
　　“对啊，不会是压力太大，精神崩溃了吧？”
　　“刚才人太多了，我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你们和我说说呗。”
　　简时和郭宇刚从座椅上站起来，还没走近就听到大厅的工作人员讨论的声音。

　　没看清是吧，现在让你好好看看。
　　简时突然大声尖叫起来，身体剧烈摆动想要挣脱郭宇的束缚。
　　郭宇也憋红了脸，费力反剪他的两只手，“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看自己制不住她，郭宇立马冲那几个工作人员需求帮助。
　　“快来帮忙啊！你们干看着干嘛？”

　　那边几个工作人员顿时从震惊的状态抽离出来，围上来也帮忙按住简时。
　　简时依旧费力挣扎着，看着非常卖力，额头上密密的汗珠。
　　郭宇看她这样，暗里撇撇嘴，这姐们体力挺好啊，就是演技差点火候。

　　郭宇一边擦着汗一边对赶来的医生汇报情况，“就刚刚，这同学本来还很正常的，突然间就抽搐起来，不管不顾的，想发了疯一样。”
　　他偷偷观察着医生的表情，看起来应该相信了她的说辞。
　　又与被押走的简时对了个眼神。

　　——放心。
　　——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还放呢。

　　也不知道简时看懂他眼神了没有，就已经看不到她了。

　　郭宇回过神，发现这医生还在看着自己。表情也有些魔怔。
　　他被吓得后退一步。
　　不是吧？又疯一个？这真的还是假的啊？

　　“咪咪莫莫……”
　　只见那人开口却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音调。
　　这熟悉的感觉……
　　难道……难道？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