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杀手生活》有求必应杌

2、第二章 小鲤鱼历险

　　二楼有好几间空房间，里苏特喊我随便选一间住。我受宠若惊，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没有吵吵闹闹的孤儿院小孩，也没有板着脸喊我干活的院长。
　　我真的走大运了。
　　房间很空旷，除了一张床和木桌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我已经心满意足，将外套铺在裸露的床板上打量起四周。
　　居然还有独立卫浴，我行善积德果然是有好报的。
　　唯一的问题是我没有洗漱用品，犹豫片刻我还是走出房间，敲了敲三间紧闭房门的其中一间。我不知道住的会是谁，但准备碰碰运气。
　　哦呼，开门的是里苏特。
　　高兴之余，我甚至有点担心会不会一次性把好运用光了。
　　里苏特问我怎么了，我支支吾吾问有没有牙刷牙膏可以借用，他愣了愣对我道歉，说自己考虑不周，搞得我更加局促。
　　他侧身让我进房间，我惶恐至极，但又实在好奇，便还是走了进去。
　　里苏特的房间很整洁，物件不算多，桌上摊着文件，书架上规规整整放置有不少大部头书，我一时羞愧难当，觉得自己拉低了队里的文化水平。他让我稍等片刻，转身走进卫生间，很快便拿着新牙刷和牙膏递给我。
　　“有什么缺少的物件可以写下来交给我，明天我会带你一起去购置。”里苏特很温柔地对我说，“晚安，好好休息。”
　　我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了，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发自肺腑地大声道：“谢谢你，队长，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用的！”
　　他被我热血澎湃的宣言逗笑了，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明天见。”
　　里苏特真是个好人。

　　第二天我被规律的敲门声唤醒，打开门是里苏特。
　　他扫了眼我完全是毛胚房的空荡房间，又注意到我没有床单被子的空床板，语气中充满歉意：“我先带你去干部那报道，等结束后再去买些家居用品。”
　　“好！谢谢队长！”我心中暗暗发誓要一辈子追随里苏特。
　　我们出门时屋子很安静，我不知道普罗修特和霍尔马吉欧是出门了还是没起床。
　　里苏特请我吃了羊角包作为早餐，我选了卡仕达酱内馅，他吃的榛子巧克力口味，我在心里悄悄记下了他的偏好。我们站在早餐店门口喝咖啡，我捧着加了两条糖的卡布奇诺，他喝了两杯加浓的意式浓缩，光是闻见那个苦味我就皱起了脸。
　　随后便是去见所谓的干部。里苏特向我介绍，必须要通过干部许可才能加入组织，我们要找的干部名叫波尔波，管理这一整片区域。
　　我原以为那会是什么气场全开的□□头头，坐在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身后站一排高大的西装墨镜保镖。结果我们走进的是一栋看上去挺破败的老楼，楼道里有股说不清的霉味。
　　我越走越紧张，忍不住拽了拽里苏特的衣角。他低头看了眼我，没有甩开，放慢了脚步。
　　“别怕。”他说，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我点点头，心仍然砰砰直跳。
　　门被推开，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陷进椅子里的巨大肉块，等到那团肉块开口我才后知后觉，这是个活着的人类躯体。
　　他就是波尔波。
　　很难想象人类胖成这样还能存活，起码得是奥林匹克运动员程度的天赋异禀的体质吧。
　　他打量我的目光让我后背发凉，好像我是一件可以随手拆解的物品。而他看上去也的确有实力把我生吞活剥进肚子。
　　“这就是你带来的人？”他慢悠悠地问。
　　“是。”里苏特回答得很简短。
　　波尔波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你想加入我们「热情」，对吧？”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望向里苏特。他站在我身旁，没有看我，只是目视前方。
　　我不想让里苏特感到丢脸，于是掐着手心逼迫自己保持镇静，尽力显得沉着冷静地点头道：“是的。”
　　“那你想不想要更多的力量？”波尔波又问。
　　我没太搞懂他具体指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什么，但我想到了里苏特。如果有力量的话，或许能多帮他一点。
　　“想。”我几乎是立刻点头。
　　里苏特终于看向我了。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开口。
　　那一刻我心里本能地感到不安，但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支浮在空中的金色箭矢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下一秒，一阵剧痛从额头炸开。
　　我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有东西狠狠扎进了我的脑门。世界一瞬间变得漆黑，我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据点的沙发上，还是有点恍惚。
　　“哟，醒啦。”霍尔马吉欧的脸凑得很近，吓得我条件反射想往后退，但身后是沙发。
　　他笑得一脸欣慰：“命挺硬嘛，居然真的撑过来了。”
　　我抬手摸了摸额头，没摸到血，也没摸到伤口，只有一点隐隐的残存的钝痛。
　　“我……没死？”我小声问。
　　“这不是废话吗。”他啧了一声，“死了还能躺这儿？”
　　里苏特站在旁边，确认我并无大碍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我没看到普罗修特。
　　“感觉怎么样？”他问。
　　“头有点晕。”我老实回答。
　　霍尔马吉欧立刻接话：“被箭戳脑门还能精神抖擞才不正常，行了行了，说正事吧，你得到了什么替身能力？”
　　？啊？什么能力？
　　我愣住了，大概是表情太过痴傻，霍尔马吉欧扬起眉毛望向一旁的里苏特：“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带她去挨了一箭？”
　　我连忙解释我是自愿的，和里苏特没关系。
　　里苏特看着我急切维护他的态度，叹了口气，又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替身能力是由人体内的精神能源所产生的影像，慢慢来，先试着感受身体的变化。”
　　我乖乖闭上眼睛，照他说的去做。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直到胸口附近突然冒出一股暖流，和早晨起床喝下一大杯热水的感觉很像。我睁开眼，一只小小的东西正漂浮在我面前。
　　它长得像条锦鲤，只有巴掌大小，身体半透明，尾巴慢悠悠地摆着，看上去一点攻击性都没有。见我们仨都盯着它，它张开嘴，吐出一个小小的泡泡，泡泡在空中晃了两下，没有立刻破掉。
　　“……这是什么？”我下意识伸手。
　　泡泡轻轻落在我手上，下一秒，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状的东西把我包裹住了，我感觉身体暖洋洋的。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发生。
　　里苏特和霍尔马吉欧俩人看上去同我一样茫然。
　　“或许能减缓冲击，类似保护膜？”里苏特提出猜测。
　　“试试不就知道了。”话音刚落，霍尔马吉欧就随手抄起桌上的叉子，毫不客气地朝我戳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这个狗屎那不勒斯野蛮人！
　　我吓得一缩，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叉子被弹开了。
　　我目瞪口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霍尔马吉欧试了各种办法。敲、砸、捅，结果都一样，所有物理攻击在靠近我时，都会被那层无形的泡泡屏障挡住。他最后甚至掏出枪想来试试，被里苏特阻止了。
　　赞美伟大的里苏特。
　　泡泡五分钟后破裂，防护消失。小锦鲤又慢悠悠地吐出新的泡泡。
　　“也就是说，”霍尔马吉欧摸着下巴，“只要它一直吐泡泡，盾就能一直存在。”
　　“而且好像可以给别人套。”我小声补充了一句，试着把泡泡推向里苏特，他没有躲。泡泡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破裂消失，攻击落在他身上，同样被弹开。
　　空气安静了几秒，里苏特率先打破沉默，下了结论：“可以免疫物理攻击的护盾，很实用。”
　　霍尔马吉欧兴致勃勃吹了声口哨：“你这也太怕死了吧，一点攻击力都没有，能力全点防御上了。”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他说得没错，只好小声嘟囔：“活着比较重要。”
　　门口传来了普罗修特的声音：“挺适合你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倚在门边看着我们，脚边是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袋子。他将袋子丢给我：“里苏特喊我帮你买的。”
　　我低头，袋子里是各种生活用品，崭新的米色床单与羽绒被，甚至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普罗修特也是个好人，虽然讲话经常很低俗。

　　晚上真的是普罗修特做饭。
　　他端上来的是海鲜意面，卖相好得过分，蛤蜊开得整整齐齐，鲜虾剥得干净，汤汁裹在每一根面条上，泛着诱人的油光，闻起来也很香，像是什么高级餐馆的主菜。
　　我满心期待地插起一大坨，毫不犹豫塞进嘴里，结果第一口就差点把我送走。
　　太咸了，齁得好像在吃盐块。我努力又塞了几口，嗓子立刻像在沙漠迷路三天三夜的人一样干涩。
　　我默默起身给自己倒水，一杯接一杯地灌，旁边是排队接水的霍尔马吉欧。里苏特倒是面不改色地继续进食，仿佛这盘意面完全符合正常口味，不愧是队长。
　　普罗修特冷冷地看着水池旁的我们：“两个没品的东西。”
　　我正好被水呛到，咳得停不下来，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我就说吧。”霍尔马吉欧边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边理直气壮道，“齁得人死了半个月尸体都不会烂。”
　　“闭嘴，那不勒斯佬。”普罗修特毫不留情地回击，“你的味觉水平和你的档次一样低，你吃不惯，说明这不是做给你这种人吃的。”
　　霍尔马吉欧立刻开始大声抗议，俩人果然又吵了起来。

　　我真的加入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一边灌水一边想，却忍不住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