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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正在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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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彬未一个人待在教室拿着水瓶冰敷时，一个声音在窗户边响起“怎么没人？”
“同学？你们班是上体育课吗？”
彬未直起身，转头看向窗外，窗外少年笑着向她开口说话，她点点头：
“你找江桦是吧，我们班这节上体育课，在球场。”
没察觉到对方一瞬的停顿，只听窗外的人说了声：
“好，谢谢啊。”
便没了人影。
球场。
路景一路来到球场，刚好赶上江桦他们解散。
他走过去，没说自己去过他教室的事。
只是随口问道：
“你打算还陪着你老爷子住在那种地方多久。”
“江老爷子住那里可以说是怀念旧事。”
“你跑去凑什么热闹。”
“……”
江桦球场外走去，路景并肩跟上。
见对方没有回话，他不怀好意地笑笑。
“哦～不会是躲你家未婚妻吧，我知道，我都懂。”
江桦没反应，他只是道：
“爷爷年纪大了，需要人陪着，恰好那里离学校也不远。”
然而身边的人顿住，声音在江桦身后响起：
“江桦，你有这么好心？”
“你不会是想……”
江桦继续往前，要从阳光没入阴影里，他走得平稳，气质出众，任谁看了都是一个风光霁月家世良好的小少爷，但是没人知道，其实他的母亲只是江家一个未过门的外人。
江家原配夫人在去年因病去世，而他自然是要为自己那懦弱又心善的母亲争一争的，现在江家明面上只有一个小姐，他想，他还是能分到一杯羹。
江家小姐他也略有耳闻，她在那群富二代里算得上是上上，江桦完全踏入阴影下，但是……作为对手，还是不够看。一个脾气骄横从小受尽宠爱的娇小姐，他还看不上眼。
江老爷子……当初他母亲和他父亲的事虽然他有从中阻挠，但是说到底要不是什么门当户对之言，他母亲本该是江夫人，而不是一直被人诟病到现在……
江桦走到教室门口，才回过头去，他对路景说：
“不，他是我爷爷我能有什么想法。”
“路景……”
路景正想知道他要说什么，只见对方恶劣地一扯嘴角。
“还有半分钟，就要上课了。”
在对方的一声卧槽中，江桦转身回了教室。
——
“江老爷子，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出去乱跑嘛。”
说话的正是彬未的母亲彬冰，她是江家请来的临时护工，每天的工作就是陪着江老爷子溜溜转转，顺便打扫打扫家里的卫生。工资是市场价的两倍，这份丰厚的薪水让本来做着家政工作的彬女士托人打点之后成功接到了。
江老爷子是个头发花白，胡子也花白的老头，穿个紫墨色蜀锦料子的稠褂，每天的爱好就是背着手谁也不搭理地在大街小巷中巡视，他本不是这群圈子里的人，当然也融不进去，人根本也不想融，好像一只年迈的老鹰回到故地眷恋回忆中的一切。
老头脾气差，又倔，不过彬冰可不惯着他。把人当自己老爹一般好生照顾，这也有半年时间了。
老头今天不想出门，彬冰看了眼外头的日光，没说什么，只是细致地打扫着边边角角的一切。
老头开口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也有个女儿对吧。”
“是啊，我家孩子那是一个懂事。”
“嗯，我家也有个，算起来应该和你家的一般年纪。”
“孙女？”
“……对。”
“在那里读高中啊？”
“叶圣国际，高一。”
“嘿，果然是同龄，我家林林也在德才读高一。”
“德才……”
江老爷子突然不说话了，彬冰也习惯就继续打扫去了。
好半晌彬冰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老人看着自己养的八哥，缓声说道：
“那孩子……如今……也是在德才……”
八哥学舌，当即：
“德才，德才……”的叫唤着，老爷子眉目舒展了些。
视角转换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而影子大多数是黑暗的。
今天，彬未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被一群混混给打劫了。
她看着围在身边的一群精神少年，双手紧紧握住书包背带，但随后又松手。
她紧张什么，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啊，哈哈哈……
对方发话了：
“此地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老大是此路，不是此地……”
“我知道！”
“反正要想过去，把钱交出来！”
彬未刚想开口，但是余光看到一个人，是江桦！这是多么巧合的场面啊！她，被混混围困！而刚好路过的少年，他，他……他他，江桦竟然就这样眼睁睁地走了！彬未以为对方是没看见，想开口……
但是望着对方远离的背影，她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口。
她想，害，算了，别给人家也拖下水了。
于是彬未又转头看向混混，她先是摊了摊手，然后双手抱拳道：
“各位好汉啊，我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我真是一分钱都没有啊！”
“不信，你们可以搜！”
她一边说一边把书包从身后取下来，对面的人看她做如此形状，倒是半信半疑打算接过书包翻查。
这时候，一只手，是一只同样的手从身后扯住已经交到对面人手里的书包。
身后有些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校门口？打劫同学！？”
彬未能感受到后方人身上传来的温度，想来是靠得极近。她没动，对方帮她撑场子，她好好躲在对方羽翼之下，不添乱，有什么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好吗？
“松手！”
小混混还真就松手了，一点不头铁。看来做这行还需要能屈能伸，彬未如此想到。
“道歉。”
“啊……”
对方好像没有被提过如此要求，一时间脸上都面露茫然。
“给这位同学道歉！”
一个混混小声嘟囔道：
“真当自己英雄救美啊……”
彬未没看身后人的表情，从桐木怀里往前踏出一步，对着小声逼逼的人说道：
“看见没！这，我保护伞！”
“以后别来招惹我了！”
“我！有人罩的！”
小混混们相互对视几眼，好像有些不甘心，彬未怒了：
“我是真没钱啊！”
她从桐木手里拿过书包打开，里面确实除了书本卷子笔袋之外什么都没有，见对方还有犹豫，她又掏掏口袋，这才想起自己压根没有衣服口袋。
“啧，原来是个穷鬼。”
“走了走了。”
彬未拉住桐木的手，对方还真就没再动了。
“嗯嗯，是的。”
“我是真的很穷。”
等一群人走远，彬未才松了口气转过身去。
抬头看，少年清澈的眼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抓起他的两只手握成拳上下摇了摇，说道：
“桐兄大义啊！我彬未感激不尽！”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说一声，我只拿打哪儿！”
“我决定了，回头就去给你拉票！”
对方的脸慢慢涨红，他闪烁着眼光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他不是这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
彬未心直口快，直接就问出了口：
“那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你真的是个……”
“停！”
“你不要说。”
彬未点点头，闭上嘴等他说：
“我……我……”
“啊，我最近要过生日了，但是跟班上同学也不太熟……可能大家都不太喜欢我吧，我是个体育生。”他神情恰到好处的落寞，如果忽略微微扬起的嘴角。
“所以……”
彬未“所以？”
“所以，我想麻烦你帮我布置，不……和我一起布置一下生日晚会……”
“我认识的女生就你一个，我想女生应该要细致一些。”
说实话彬未有些犹豫，毕竟她没办过这种事，万一给搞砸了，多不好啊，但是……刚才自己海口都夸出去了，这时候拒绝不是打自己脸吗？绝对不可以，有时候是这样彬未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我……”
“我先说好，我之前没弄过，可能会……”
但是听到彬未答应，或者有答应的意向，他的两只眼睛亮得跟小狗一样：
“没事！就算搞砸……不我说我相信你！”
彬未一听，对方这么信任自己，这还了得恨不得直接飞到桐木家里立刻左右开弓！证明自己！
两人还保持着拉手的姿势，一个人是没注意，……而另一个人嘛……
等最后挥别的时候，桐木想加她联系方式，但是由于彬未没有手机而遗憾退场。
两人一个往家里走，一个往校门边走，桐木边倒退边开心喊道：
“说好了哦！XX路XXX小区XXXX号，这周六早上十点，我来大门前接你！一定要来啊！”
彬未没转身，不过伸手向天举了个OK的手势。
后面的桐木开心得快步逃走了。
今晚又多一个开心的人。
但是有人开心，有人就忧愁。
江家家宅。
江桦站在一地狼藉中，看着发了一通脾气的江家大小姐，就像个看猴戏的观众。
江桦是接到江父的电话在回家半路上，被司机接回江宅的。
而一回来，江秦宁那个老登倒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有一个发疯的江萱，看来是他爸自觉搞不定这位正统大小姐，叫他回来收拾烂摊子了。
他开口：
“姐姐。”
江萱发怒：
“别这么喊我！”
“你妈就是个小三！”
“你算什么江家人？也配叫我姐姐？”
江桦声音毫无起伏：
“您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我一没插手公司的事，二也没主动来你面前惹事。”
“姐姐，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江萱冷笑，她说：
“从你一周前搬去爷爷家我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了。”
想到这里她面色一变：
“本来以为爷爷不会理你……”
她双眼顿时一红：
“你到底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然愿意，愿意从自己的股份中划出1%！送给你当升学礼物！”
“你凭什么？”
听到这里饶是江桦也有些意外，之前老爷子对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虽说算不算刻薄不过也没有到送股份这么温情的地步。
不过原因他等之后回去见过老爷子细究吧。
此时，他也不想在这里听江萱发疯，打算转身就走，可是突然江萱好似气不过，抓起手边的东西就朝他扔来。
江桦手微微一动，还是没抬起，玻璃烟灰缸擦着他的脑袋过去，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掉了，四分五裂。
他突然捂着头，有些痛苦地踉跄了一下。
江萱大惊：
“你演什么？”
然而身后江秦宁的声音让她如坠冰窟：
“你在干什么？”
“他好歹是你弟弟！”
“你就这么容不下他吗？”
江秦宁身边的管家有眼色地上前搀扶关心道：
“小少爷，您没事吧……”
当然没事……可是，这出好戏还没完呢……
江桦硬撑着直起身，也没回头，只是声音有些虚弱和颤抖：
“爸，你也别怪姐姐，她只是一时上头……”
至于之后如何，他就不管了。
反正江萱也不会太好过就是。
他想想到底是谁让江老爷子转换心意的呢，他可得好好谢谢他啊。
坐在后座的江桦闭上眼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