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逢君》江坞鲤

35、空山遇你，胜却人间 莫郁望

　　莫郁望着他，眼眶又热了，却笑着摇摇头，把眼泪忍了回去。他走上前，踮起脚尖，在无禄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无禄浑身一僵，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瞬间翻涌着滚烫的温柔。他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吻，没有惊涛骇浪，只有山间的风，和彼此心跳的声音。清冽的草木气息混着淡淡的药香，在唇齿间蔓延，温柔得不像话。

　　一吻作罢，莫郁埋在他颈窝，气息微乱，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无禄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郑重：

　　“我从前在山中独行，见山是山，见雾是雾，只当此生不过枯坐终老。
　　直到遇见你，才知山可作檐，风可作衣，草木皆可成情。”

　　他顿了顿，抬手托起莫郁的脸，目光沉沉，一字一顿，成了新的刻骨之语：

　　“人间纵有千般好，不及空山一个你。”

　　莫郁猛地一颤，整颗心都像是被这一句话揉碎了，再重新温热地拼起。
　　他从前只知深山孤寂，风霜刺骨，从不知有人会把他看得，比整个人间还要重。

　　无禄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继续轻声道：
　　“这空山再荒，有你便不冷；
　　这岁月再长，有你便不苦。
　　往后晨昏更替，四季流转，我只守你一人，不问世事，不问归期。”

　　莫郁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又甜得发颤：
　　“那我便陪着你，采药、晒草、煮粥、缝衣，
　　把这空山，过成我们两个人的人间。”

　　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天地在为他们作证。
　　漫山草药轻轻摇曳，清苦的香气裹着暖意，漫过两人相依的身影。
　　从此绝境不再是绝境，风霜不再是风霜，
　　只因他们彼此，便是对方此生最安稳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