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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那……会 ...

  •   “没有的事。”云嫆斜了秦白衣一眼,打圆场道,“他们说的是……下棋,对,是下棋。”

      “没意思。”云绮将碗一推便跑远了。

      云嫆舒了一口气,问云窈:“你们昨晚到底……”

      “我喝了点酒,然后就……睡着了。”云窈夹了一筷子鱼。

      “睡着了!”
      云嫆和秦白衣异口同声。

      云窈被她们吓了一跳,手一松,鱼肉全掉桌底下去了。
      “你们别一惊一乍的,昨日不成还有今日、明日,你说对吧?”

      她突然转向李执。

      “……”
      李执除了点头,无言以对。

      午膳后,裁缝铺子来了伙计,替李执量体裁衣。

      趁这会儿子工夫,云嫆神秘兮兮地把云窈叫回房。

      “窈窈,那本册子你可看完了?”

      “看完了,就是没来的及用。”云窈懊恼道。

      窈窈一向不爱喝酒,怕不是为了壮胆才喝到醉倒?
      李执那闷葫芦大约也不会主动。

      这小两口或许还需助力。

      云嫆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布包,还未打开,甜腻的香气便飘散开。

      云窈捂住鼻子:“姑姑这是什么?”

      “好东西。”云嫆似笑非笑,贴到她耳边低声道,“晚上把它放熏香里点上,能助兴。”

      熏香?助兴?那不就是催情……

      云窈飞快从她身边挪开:“您哪来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云嫆不死心地追过去,打开布包,非要给她闻。
      “这怎么会奇怪,夫妻情致而已。”

      她和姑父情致未免太多了。
      云窈退得更远:“您自己留着吧。”

      云嫆将布包一收,无奈叹气:“好吧,你可别后悔。”
      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便走了。

      云窈被熏得喘不过气,赶忙打开窗子散散味道。
      昨日是她失误而已,今夜她就不信成不了。

      “小姐!”秋雨一路小跑进来,“姑爷被侯爷叫去练武场了!”

      “什么?”
      爹出手没轻没重的,可别把李执打出个好歹,她还要圆房还要生孩子呢!
      “我去看看。”

      待云窈的身影跑远了,回廊尽头,云嫆悄然转了回来……

      -

      练武场占了侯府西侧大半片空地,黄土地踩得平整结实。墙边立着几排兵器架,刀枪剑戟俱全,枪杆磨得发亮,木桩上尽是深浅不一的劈砍痕迹。

      另一头摆着几只箭靶,墙根还散着石锁、沙袋。

      云冲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杆长枪,掂了两下。
      “我记得你外祖当年使得一手好枪?”

      李执点头:“是。”

      “那你会不会?”

      “学过几年。”

      云冲将长枪抛给李执,兴冲冲挑起一柄长斧:“来,陪我过两招。”

      “你大可放心,我有分寸。”他拍了拍胸脯,“今日只出两成力气,绝不伤你。”

      李执已许久未正经同人交过手,这些年偶尔动枪,还是在武馆教孩子的时候。
      熟悉的分量压在手心,他袖手一转便将长枪归到身侧。

      “好小子,看招!”

      云冲抡起长斧扫过来,李执横枪格挡,脚下退了半步。

      这是两成?

      他尚未站稳,第二板斧已紧随而至。

      云冲的招数大开大合,仗着一身蛮力,攻势一招重过一招,李执起初难以招架,接过几招后便游刃有余。

      一斧劈来,他侧身避开,枪杆顺势一压,将斧刃拨开,云冲反手横扫,他便退步收枪,稳稳架住。

      十余招过去,竟没有一招落空。

      云冲大喝一声,兴致彻底上来了。

      云窈过来时,两人已经打了好一阵。

      李执会武,她是知道的。
      长枪到了他手中,同平日竟像换了个人。

      她见惯了李执冷着一张脸的模样,这会儿眉眼间惯常的冷淡仍在,却多了几分凌厉。

      场中又是一声闷响。
      云冲手里的力道也越来越没个轻重。长斧擦着枪杆横扫过去,李执仰身避开,斧锋堪堪从他面前掠过。

      云窈心头一紧。
      “爹,你轻点!”

      云冲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儿:“你爹打了几十年仗,这点分寸还没有?”
      说罢转回身,长斧一抬:“再来!”

      这一回的攻势更凶了。

      李执接连退了几步,枪杆架住斧柄,正要卸力,脚下却踩到方才交手时滚落的一截断木,身形偏了些许。

      云冲及时收势,斧柄擦过他的肩侧,衣料“嗤”地裂开一道小口。

      “没事吧?”云冲皱眉道,“我可真没使力。”

      李执动了动肩膀:“无碍。”

      云窈紧张兮兮地跑过来:“让我看看。哪里伤了?疼不疼?”

      “擦了一下而已,能有什么事?”云冲不以为然道。

      “衣服都破了,怎么会只是擦一下?”
      云窈绕到李执身侧去看那道裂口,见里头隐约透出一点血色,脸色顿时变了。
      “都流血了。”

      她回头便喊人去拿伤药,又催着李执先回房去。

      李执觉得这点小伤不值一提,偏云窈瞪着他,大有要亲自押他回去的架势。

      他只得先回院子,才进门,便碰上了正带着丫鬟出来的云嫆。

      他隐到转角处,等几人走远了才进屋。

      推开门,一股陌生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循着气味找到角落一只小巧的铜香炉,炉盖里头飘出一股腻人的甜香。

      一闻便知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云家连春宫图都能一人准备一本,多出这么一炉东西,似乎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看来今晚他是逃不过了。

      “看什么呢?”云窈抱着伤药跨进门槛,见他还穿着那件破了的衣裳,便皱起眉。
      “你怎么还没脱?”

      李执扣好炉盖,将香炉推到角落。
      “擦破一点,不碍事。”

      “擦伤也是伤。”云窈拿着药瓶,很认真地同他讲道理,“今日只是破了点皮,你不管它,明日说不定就肿了。肿了以后开始疼,疼得厉害了胳膊就抬不起来,胳膊抬不起来,衣裳都穿不了。”

      “然后呢?”

      “然后就只能躺着养伤。”

      “……”

      “万一一直不好,再落下什么病根,往后阴天下雨肩膀就疼。你才二十一岁,后面还有几十年,岂不是每逢下雨都要疼?所以才要趁它还只是擦伤的时候把药抹了。”

      她说完,将药瓶往他面前一递,觉得这番道理简直无懈可击。
      “等胳膊真废了再抹,不就晚了吗?”

      “……”

      云窈见他没话说了,便知道自己占了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下。”

      李执发现自从他认识云窈,无话可说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同她争下去大约还能再牵扯出几种后果。

      他自觉解开衣带,外袍褪下,肩上的衣料被伤口处凝住的血迹黏住些许。

      李执平日衣襟总扣得严整,肩背看着清隽修长,里衣一脱云窈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他肩骨舒展,往下收出利落的腰线,身上没有半分赘余,该有的筋骨却一样不少。尤其抬手时,肩臂的线条跟着绷起,同他平日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很不相称。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跟着往下。

      李执侧过脸。
      “看够了吗?”

      “我……我在看伤。”

      云窈若无其事地绕到他身后。

      李执懒得拆穿她。

      裂口比隔着衣裳看时长一些,周围已经泛了红,云窈的旖旎心思顿时散了大半。
      “还说没事。”

      她蘸了药,小心覆上去。

      指尖触及皮肤时,李执肩背骤然绷紧。

      云窈生怕碰疼了他,药粉落上去时,她凑近轻轻吹了两下。

      温热的气息拂过肩头。

      “这样是不是好一点?我小时候受伤,姑姑就是这么给我吹的。”

      李执攥了攥手心,那股潮热在肩头久久停留。

      两人离得近,她稍一俯身,发梢便从他肩侧滑过去,若有若无地蹭过皮肤。

      李执将那缕头发拨开。

      云窈以为他嫌痒,便把头发全拢到一边,缠好纱布,仔细打了个结。
      “好了。”

      她收起药瓶,目光在那处伤上转了一圈。

      伤是不重,可伤在肩上。

      肩膀一动,胳膊也得跟着动,胳膊一动,伤口说不定就会裂开。若是做些……比抬胳膊更费力的事,岂不是更容易裂?

      昨夜没成,今日好像又不成,这孩子怎么就这么难生。

      李执拢好衣襟,见她迟迟不动,抬眼问:“还有事?”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

      “胳膊呢?”

      “能动。”

      “肩膀?”

      “也能动。”

      云窈点点头,又问:“那……会不会有什么事不能做?”

      “你想做什么?”

      “我没想做什么呀。”
      云窈低头摆弄药瓶,仿佛只是一个关心伤患的大夫。

      李执哪里还不明白。

      云窈以为今日大约是真的不行了,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好好养伤吧。”

      她抱起药瓶便要走。

      “只是擦伤,不会碍事。”李执抬眸道。

      “什么不会碍事?”

      “……”

      绕了半天弯子的人,这句竟听不懂?

      李执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的。
      “你想做的事。”

      -

      白日里替李执上过药以后,云窈总莫名想起李执褪下外衣的样子。
      替他上药时离得近,手指偶尔碰到他,隔了几个时辰,触感竟还记得清楚。

      云窈觉得自己大约是没见过世面。

      不就是男人么。
      何况还是她自己的男人,多看两眼怎么了?

      这么一想,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昨夜已经耽误了一回,今日总不能继续耽误。孩子又不会自己从肚子里长出来,该圆的房还是得圆。

      晚膳时,想着想着她便开始笑,笑得秦白衣和云冲一头雾水,疑心她病了。

      云嫆最懂她的心思,没等她啃完鸡翅,便催她快些回房沐浴。

      可真到了晚上,云窈才发现,道理想得再明白也没什么用。

      帐子放下,屋里只留了一盏灯。

      李执就躺在她身侧。

      她睁着眼,半点不知该从何做起,默默将被子往上拉了一截。

      “你很热?”李执问。

      “没有。”

      “那你盖这么严实做什么?”

      “……”
      云窈慢吞吞把被子放下来,忍了一会儿,她偷偷偏过脸,恰好撞上李执的视线。

      心口扑通一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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