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她更爱她自己 他送来了一 ...
-
叶令臻眼前一亮：“宋夫人好主意！”
齐景玉和云自遥陷入沉默，紧接着又同时开口：
“可行。”
“也好。”
此话一出，两人都微微一怔，随即各自别开目光。
这两个闹别扭的小情侣。
叶令臻轻叹口气，却没再替他们缓和情绪。系统说得对，她的任务，是拆散离间二人，而不是在其中充当红娘。
“那就按宋夫人说的办吧。”
宋夫人听后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随后开始给叶令臻量身。
紧接着，叶令臻又在云自遥的建议下选定了袖口和领口的纹样。这一过程，齐景玉没有再插嘴，只是偶尔抬眸，目光轻轻扫过云自遥的侧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一切落定，已是半个时辰后。宋夫人将选定的料子和绣样一一登记在册，又与叶令臻约好了送衣的日子，最后将三人送到了门口。
“世子，表小姐，云三姑娘慢走。”宋娘子行了一礼，目送三人离开。
青云正要扶叶令臻上车，她却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云自遥道：“遥姐姐，你是坐车来的还是乘轿来的？不如我们送你一程？”
云自遥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不必了，我的马车就在外头。”
说罢，她便朝着巷口走去。
齐景玉闻言，立刻赶马上前，叫住了她：“遥儿。”
云自遥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今日多谢你帮忙。”他低声道。
云自遥垂眸，语气淡淡道：“世子客气，我今日是冲着宝华的面子才来的。”
说罢，她朝叶令臻点了点头，最后被雀息扶着上了另一辆马车。
叶令臻见状，便也进了马车，她没有再掀开帘子去看，但也能猜到，齐景玉的目光一定紧紧盯着云自遥所在的马车。
她靠在车壁上，心里有些烦躁。她现在越来越排斥攻略齐景玉了，明知对方心所有属，却还要强行接近，这和第三者有何区别？
叶令臻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自己的心如今拧成了一股麻绳，怎么解也解不开。要么没有系统就好了，哪怕只能当凡人，也比整日盘算着干些遭天谴的事好。
青云见她脸色不太好，连忙凑了过来，关切道：“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
叶令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马车穿行在街巷间，车轮碾过石子，发出断断续续的“咯噔”声。
不知为何，叶令臻听见这声音有些头痛。或许，她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了。旁人再好，那也不及她重要。系统让她攻略谁，她照做就是，反正都是为了回家，攻略谁不是攻略。至于对方心里装着谁，会不会为此感到伤心，那不是她该理会的事。她若再这般瞻前顾后，等一年之期到了，她怕是真要去见阎王。
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悄悄反驳：若齐景玉真的爱上了你，你就高兴了吗？
叶令臻并没有答案。
待马车在齐王府正门前停下时，叶令臻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下车后，她微微福身，语气温柔：“今日多谢表哥。”
齐景玉看了她一眼，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点点头：“衣裳的事你不必操心，宋夫人那边我会让人去催，定能让你在宫宴那日穿上。”
叶令臻笑着点头，两人并肩穿过回廊，谁也没再开口。直到走到岔路口时，齐景玉方停下脚步，侧头唤她：
“宝华。”
叶令臻侧目：“表哥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
齐景玉迟疑片刻，方道：“没什么，只是……我借用了你的名义将遥儿约了出来，实在抱歉。”
叶令臻温柔一笑，贴心给他寻了个台阶：“表哥不必道歉，就是表哥不约，我也是要约遥姐姐的。”
齐景玉自知她是为了哄自己，微微抿唇：“嗯，你不怪我就好。”
叶令臻笑着屈膝，随后转身离开。
她刚回到云息阁，还没来得及坐上喝一口茶，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帘子被人从外头掀开，一个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走了进来，是桂嬷嬷。
叶令臻连忙站了起来，她虽常去齐王妃那处请安，却也只见过桂嬷嬷两面，平日在王妃身边伺候的，多是周嬷嬷。
但桂嬷嬷的来历却并不简单。叶令臻很久之前便听院内丫鬟们提到过这位老嬷嬷的来头。
她以前伺候过太后，后来齐王大婚，她便被赐来了王府，从此便跟在齐王妃身边做事，在这府中待了二十余年，便连齐王见了她，都是以礼相待。
“表小姐。”桂嬷嬷朝她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得就像是提前拿尺子量好的一般。
她扫了叶令臻一眼，道：“老奴奉王爷和王妃之命，来教表小姐宫中礼仪。太子寿宴乃是国宴，半点差错也出不得，还请接下来几日，表小姐能够认真学习。”
叶令臻乖乖点头：“有劳嬷嬷了。”
桂嬷嬷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当即便教她行跪拜大礼。叶令臻练了足足半个时辰，膝盖都快跪麻了，桂嬷嬷也才微微点头，说了句“尚可”。
叶令臻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齐景玉不是说好要帮她求求情吗，看来他的话也没那么管用嘛。
“接下来，是奉茶之礼。”桂嬷嬷示意青云端来茶盘，叶令臻默默端起茶盏，按照平日给齐王妃侍茶的样子递了出去。
桂嬷嬷看着她的动作，眉头一拧，道：“表小姐，指尖不可扣在杯沿上，那是下人端茶的手法，您是贵人，要托杯底。”说着，她便毫不客气地将叶令臻的指尖往下一掰。
“这样端着，手酸。”她小声抗议。
“酸就对了，重新来一遍。”桂嬷嬷面不改色。
叶令臻深吸一口气，手腕微沉，按照她说的方式重新端起茶盏，一步步朝前方走去。
桂嬷嬷接过茶，点了点头。
叶令臻松了口气，就要往后退去。
“等等。”桂嬷嬷的声音又出现了。
叶令臻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您后退时脚尖需先着地，脚跟要迟一步落下，这样才不会发出声响。”桂嬷嬷绕到她身后，弯腰盯着她的绣鞋看。
“您再试一次。”
叶令臻一一照做，但是下一瞬：
“表小姐，您忘了，递茶时不可直视贵人的脸。”
“表小姐……”
叶令臻的手和脚都已麻木，但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懈怠，只能在心里偷偷叫苦。
她只是一个莲花妖，为什么要学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好不容易练完一套奉茶之礼，桂嬷嬷又开始盯上了她走路的姿势。
叶令臻终于忍不住了：“嬷嬷，要不先用饭吧，明日再学可好？”
桂嬷嬷顿时板起脸来：“表小姐，您方才答应老奴，不会偷懒的。”
叶令臻尴尬一笑，心里默默道：谁知道你是认真的啊。
但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可怜兮兮地看了她一眼。
桂嬷嬷眉头微蹙，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今日是第一天，表小姐不适应也正常，只是明日，万不可再懈怠了。”
“嬷嬷放心，我明日一定好好练！”
桂嬷嬷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明日的注意事项，方默默退了出去。
待屋内只剩自己时，叶令臻暗自松了口气，她靠在软榻上，只觉得身上这两条胳膊和一双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
虽然好像也不是她的。
帘子再次被人打开，青云从外头走了进来，见她一脸生无可恋，忙上前替她捶了会腿：“小姐累坏了吧？奴婢去给您打盆热水泡泡脚。”
“等会儿再泡。”叶令臻苦笑一声，“先让我躺会儿，我腿还麻着呢。”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外头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令臻险些以为是桂嬷嬷又来了，连忙正了正身。
帘子被掀开一角，一个小丫鬟探进头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雕花木匣，她朝叶令臻行了一礼，恭敬道：“表小姐，这是方才门房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叶令臻微微一怔，接过木匣放在腿上。这匣子是紫檀木打的，雕工精细，四角还镶嵌着金丝，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她有些犹疑地打开匣子，却见里头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衣裙，她摸了摸料子，触手温润如流水，显然是上好的云锦。
她将衣裳拿起，借着阳光细细看去。这套上衣是朱红色的，领口还绣着缠枝莲纹。襦裙是眼熟的月白色，裙摆上还用丝线绣了大朵大朵的月见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凑近的一瞬间，暗香浮动。
“这衣裳好漂亮，是何人送来的？”青云凑过来，忍不住惊叹道。
叶令臻没有说话，指尖轻轻从月见花上划过，这衣裳是谁送的，她已心如明镜。
莲花是她喜欢的，月见花也是她喜欢的，而知道这些的，只有沈意衎。
这衣裳的确惊艳，可以说送到了她心坎上，她很想立刻试一试，看看穿出来是怎样的效果，可知道这是沈意衎送的后，她又犹豫了。
齐景玉已经为她挑好了一套，若是自己届时再换上这一套，不说会不会惹得齐王妃不快，她又该如何解释这套衣服的来历？她不能为了一件衣裳，打齐王府的脸，更不能因为这件衣裳，让沈意衎生出不必要的期待。
叶令臻将衣裳重新叠好，放回木匣之中，关上时，她的手在匣盖上停留了一瞬，最后才轻轻合上。
“收起来吧。”
青云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低声应下，将木匣放进柜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她更爱她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