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以心头血为引 陈宝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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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令臻正要接话，沈意衎却抬手拦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半步，和叶令臻并肩而立，最终将目光落在灵鸢脸上：“圣女如今这幅真容已经被我们看到了，长公主那边却还不知你失手被擒的消息，你说，我若是对外放出消息，说你已吐露一切，之后再将你放走，长公主会不会听你解释？”
灵鸢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见状，沈意衎又道：“你可别和我说你不畏惧长公主的势力。据我所知，你们乌罗的据点，在长公主那都过了明目，你不畏死，那追随你的乌罗子民呢，他们也不畏死吗？就算他们愿为你而死，你活着回到乌罗，乌罗王又会如何处置你？”
“王不会责怪我的！”灵鸢下意识抿唇，倔强开口。
“是吗？”沈意衎轻飘飘反问。
灵鸢的手搭在膝上，微微攥起：“……若我说出抑制之法，你便愿放我走？”
沈意衎点头微笑：“沈某向来说一不二。”
灵鸢沉吟片刻，随后果决道：“好，那我告诉你。”
“寻常的抑制之法，用得越多，疗效越差，你若想长久压制，便需以冰蚕丝为引，辅以雪莲、赤芝、以及一味——”
她顿了顿，目光在沈意衎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叶令臻等了片刻，见她迟迟未往下说，便忍不住开口：“一味什么？”
灵鸢的目光从沈意衎脸上移开，最后下移到他的心口处：“一味种蛊之人的心头血。”
“每次取三滴，混入药汤服下，便可压制蛊虫一月不醒，一月之后，需再取三滴。”
叶令臻呼吸微滞，下意识侧头看向沈意衎，却见他神色未变，像是早已做好了准备。
“取血之人会如何？”叶令臻又问。
灵鸢看着她，嘴角带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如何，不过三滴血而已，死不了。只是每次取完会虚弱几日，养养就好了。”
她的目光从叶令臻移到沈意衎身上，戏谑道：“沈公子，这抑蛊之法，你可满意？”
沈意衎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像是在掂量什么，良久，方道：“三滴血换她一月安稳，这笔买卖不亏。你将方子写下来，就可以走了。”
灵鸢靠在椅背上，没有动，她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出那个“但是”，但沈意衎却什么也没说。
她又等了几息，见他一直没有反应，方走到桌案前，用左手提笔蘸墨，将方子写了下来。
她搁下笔，抬脚便走。
“等等，你将青云藏哪去了？”叶令臻上前将方子收好，随后叫住了她。
灵鸢的脚步落在了门槛处，闻言轻笑道：“不过一个丫鬟，你都如此关心，陈姑娘当真是宅心仁厚。”
“少说废话！”叶令臻拧眉，假装没听到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灵鸢冷哼一声：“被我打晕在假山那了。”
“阿显，你去瞧瞧。”叶令臻吩咐道。
阿显点头，推门离开。
大门敞开，灵鸢头也不回地跨了出去。
叶令臻站在屋内，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有些疑惑地转回身：“你就这般轻易将她放走了，不再多问些什么？”
沈意衎靠在桌案上，目光扫了眼外头浓重的夜色，嘴角微勾，道：“再等一盏茶，她还会回来的。”
“？”
叶令臻看着他，没有接话，心中却存了疑惑。
不出沈意衎所料，堪堪半盏茶功夫，灵鸢便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沈意衎，你这个卑鄙小人！”
叶令臻：“？？？”
灵鸢在心里将沈意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她喘着粗气，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按着胸口，像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她刚欲出府，便感受到了数股危险的气息。其中一股，她甚为熟悉，是长公主身边的近侍。她哪里还猜不到沈意衎的心思，连忙隐匿气息跑了回来。
她歇息片刻，将门关上，扭过脸，对着沈意衎冷冷道：“沈公子当真好算计，你明知长公主的人就在府外守着，只要我今夜平安出了这道门，她必定会疑心于我，届时我乌罗暗桩照样不保，你压根就不打算放我走，却一语不发，还想让我主动求你。”
沈意衎立在灯旁，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叶令臻略一思忖，越发觉得身边这人可怕。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灵鸢满是怨气地盯着他。
沈意衎将玉扳指从拇指上褪下来，轻轻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极脆的声响：“那圣女现在准备求我吗？”
灵鸢深吸一口气，有些勉强道：“你还要我做什么？”
沈意衎不紧不慢道：“我知道你手里有一份名单，你只需将朝中哪些官员与乌罗有过往来，哪些人是长公主的暗桩写下来，我便保你和族人无恙。”
灵鸢的手渐渐从门框上滑了下来，她冷笑一声，道：“你要我出卖自己人？”
沈意衎却道：“于你们而言，这些人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同你族人相比，孰轻孰重，你应当知道。何况，我并不需要你亲自出面，你只需将他们的把柄告知我，届时由我来查，长公主不会知道是你。”
灵鸢大步走近他，恨恨道：“你当长公主是傻的吗？你若动得狠了，她必然会疑心我。”
沈意衎将笔蘸上墨，递到她面前，道：“那便慢慢动，你先将此次陷害齐景玉的几位官员名单给我。”
灵鸢盯着他，忽地夺过笔，笑道：“沈意衎，我敢写，你敢查吗？”
“有何不敢？”
灵鸢翻了个白眼，接着便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名字，随后搁笔，将纸推了过来。
叶令臻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大理寺丞何承旭、工部员外郎周维、太常寺主簿孙绍良。
这三个人的官职都不太高。
“这三人够你们查了，齐景玉书房里的那些密信，便是他们的手笔。”灵鸢靠回椅背上，语气淡漠：“若查他们，不出三日，齐景玉便能翻案了。”
沈意衎仅扫了一眼开头，便道：“这三人，不过是小鱼小虾罢了。吴望，才是他们的背后之人，你不写他，应该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通过这三人查到他头上。灵鸢，我允许你试探我，只是如今试探完了，该交代一切了。”
灵鸢耸了耸肩，伸手将纸拉回来，在末尾又补了几个名字。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吴望二字。
吴望，大理寺卿，皇后胞弟，太子亲舅。
写完，她便将纸重新推了过来，挑衅一笑：“吴望所为便是皇后所为、太子所为，你当真敢将他牵扯进来吗？”
沈意衎看着那个名字，没有说话。
叶令臻见他不开口，便替他问出了那句话：“吴望平时是如何与你们传信的。”
灵鸢有些不满地扫了叶令臻一眼，随后状若思考道：“他啊，可谨慎了，你直接查是查不出任何东西的。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叶令臻追问道。
灵鸢拿起笔转了转，方道：“他这人，平日虽不近美色，对妻子也甚是宠爱，但我却知道，他在醉月坊，包了个姑娘。”
叶令臻微微眯眼：“那个姑娘叫什么？”
“叫……”灵鸢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回忆。
叶令臻也不催，就这般等着她。
谁料她最后只是撇撇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沈公子既有通天的本事，不如自己去查一查。”
沈意衎终于开口：“那个女子，是他自己找的，还是你们安排的？”
灵鸢嗤笑一声，眉眼弯弯：“看来沈公子对我们乌罗误会颇深啊，我们又不是专修魅术，用美人计作甚？再说了，那吴望喜欢的可不是美人。”
沈意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你想何时离开？”
灵鸢起身，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沈意衎点头：“我会派人将你送到醉月坊，保你离开沈府时，不被长公主的人发现。”
灵鸢警醒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沈意衎不受任何影响，他微笑开口：“来人，将她蒙上眼，带去暗道，送到醉月坊后，再摘下。”
“呵”，灵鸢轻嗤一声，“谁稀罕看你的破暗道！”
暗卫上前，将一条黑布覆上灵鸢的眼睛。在他们即将出门的那一刻，灵鸢回头，精准地看向叶令臻所在的方向，道：“陈宝华，我劝你离他远些，你跟着他，也不怕哪日被他算计得将自己给卖了。”
叶令臻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在理。”
灵鸢得意地勾唇，似是朝沈意衎那扬了扬下巴，随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叶令臻侧身看向沈意衎，见他正坐在案前擦拭那枚玉扳指，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等什么似的。
她走到他对面，低头看他：“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沈意衎将玉扳指重新套回拇指上：“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只需将那三人拉下马，便可证明齐景玉的清白。至于吴望……灵鸢既然提供了这个线索，我自然不能浪费了。”
叶令臻微微蹙眉：“可她并未说明那女子是谁。”
沈意衎抬眼看她，笑道：“宝华，你可知，醉月坊是何人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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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以心头血为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