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该死的人是你 只要你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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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走到她身旁，仔细端详着沈意衎的面色，试探着开口：“小姐，沈公子看着不似清醒的样子。”
“他们估计是怕我跑了，所以故意这样说。算了，人都这样了，我跟他计较什么。走吧，回去了。”
她说着便朝门口走去，可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在自己袖中翻找了一下，掏出那只莲花香囊来。
“差点忘了这个。”她嘟囔了一句，随手将香囊系在了腰间的带子上。
经过青云身边时，她忽然脚下一个趔趄，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扑去。青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
叶令臻顺势抓住她的胳膊稳住身形，借着这个动作站直了身子。她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地说：“吓死我了，这门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槛，我来时都没注意……”她说着，又拍了拍青云的手背，感激道：“青云，还好你在，不然我这一下可摔得不轻。”
青云摇了摇头：“小姐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叶令臻收回手，在门口站定，笑意吟吟地看着她。
青云见她不走，便也立在原地，眼中闪过抹疑惑：“小姐？”
叶令臻不语，只是靠在门上，用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指道：“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你说，蛊毒有没有克星呢？”
青云脸色不变，只道：“奴婢不知。”
叶令臻嘴角一勾，但笑不语。
下一瞬，青云便感到整个右手都在发麻，起初还只是指尖，最后慢慢延伸到了手腕，令她整条胳膊都使不上力气。
她连忙用左手按住右手，却突然瞥见右手背上不知何时沾了一层薄薄的银色粉末，在月光下泛着点点幽光。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叶令臻的视线落在青云那只发颤的手上，接着缓缓上移，最终与她的目光对上。
“又见面了，灵鸢。”
青云盯着她看，一脸茫然道：“……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是青云啊！”
叶令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灵鸢，你演的的确很像，只是，你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你。我早已将特制的香粉分给了府中上下，一旦粘上，浸入骨髓，三日气味不绝，无论你一易容成谁，只要与我碰面，我便知道你不是她。”
青云，不，现在是灵鸢，她并未因自己的暴露而恼怒，只是微勾嘴角，道：“你很好，难怪当初那群蠢货将你认成了我，我们真的很像。”
叶令臻没再搭理她，只是侧头看向床榻处：“沈公子，是时候该醒了。”
沈意衎缓缓睁眼，目光敏锐地扫向灵鸢，淡淡道：“许久不见了，乌罗圣女。”
灵鸢斜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狡诈，沈公子。”
沈意衎微微一笑：“若非如此，怎能请圣女入瓮。”
灵鸢不想搭理他，自顾自地在桌前坐下，抬眸盯着叶令臻，质问道：“你方才给我手上涂的是什么？”
叶令臻得意一笑：“这是我前几日研制出来的香粉，虽不能解开蛊毒，却能抑制蛊虫的生长，我给它取名叫……抑蛊香，专门用来对付你的。”
灵鸢怔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很好。”
她的笑声在屋内回荡许久，直至笑够了，她才眯起双眼，有些玩味地盯着叶令臻：“只是，我心里有个疑惑，你当真是陈宝华吗？”
她不紧不慢道：“我早先查过她，你若是陈氏女，那绝不可能学过炼香，陈宝华性格懦弱，只因继母强嫁就选择跳湖寻死，这样的人，若是能调配出这种东西，又怎会被欺压这么些年？”
她将身子往前一倾，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是谁。”
叶令臻抿唇不语，眉头也皱成一团。她当初离开桐州，还是过于草率了，留下了许多烂摊子没有处理，如今一个两个都来怀疑她，若是哪天齐景玉也……那她的任务要猴年马月才能完成？可她只有一年时间。
见她不说话，灵鸢便将目光落在沈意衎脸上，蛊惑道：“沈公子，聪明如你，我不信你从未疑她！”
叶令臻睫羽微颤，正欲说些托词，身边忽然传来了沈意衎的声音：“她是谁，不劳圣女操心。”
叶令臻转过头，便看见沈意衎已经离开床榻，正朝她走来。
灵鸢的目光在他们中间来回扫了一圈，似是明白了什么，最后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沈公子，你倒是护她护得紧，难道忘了她当初是怎么选你死的？”
“我没忘。”沈意衎淡淡出声。
叶令臻的心猛地一沉，有些不敢看他。
沈意衎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看向灵鸢，语气平静：“但她是被逼的，而逼她的那个人，是你，所以该死的人，也是你。”
话音刚落，暗处几道潜藏许久的身影同时动了。灵鸢察觉到不对，下意识抬手去挡，却因右臂被麻痹的缘故反应慢了半拍。下一瞬，三柄长剑已抵上了她的额心、后颈、心脏。
剑尖冰凉，就这般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的皮肤上。灵鸢僵坐在椅子上，微微侧头，避开了额心那柄剑最锋利之处。
灵鸢的呼吸乱了一瞬，随后又压了下去，她冷笑一声，目光直直落在沈意衎脸上：“为了抓我，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沈意衎站在叶令臻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淡：“你虽擅长易容和蛊毒，但武功却不如九幽，如今你无法用蛊，我们五对一，你毫无胜算。”
灵鸢忍不住阴阳他几句：“以多欺少，沈公子很骄傲啊？”
沈意衎却不恼，只甩了甩袖子，道：“你们在青缘寺时，又何尝不是以多欺少？只要结果是好的便可，你说是不是？”
“将她的人皮面具剥下。”沈意衎笑着开口。
灵鸢的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身后的暗卫已经将手探到她脸侧，指尖沿着下颌线的边缘摸索了一会，然后捏住了一层薄薄的边缘。灵鸢不情愿地扭了扭头，像是被人触碰到了什么不愿触碰的地方。
下一瞬，那人指尖收紧，用力一揭。一张清秀但又带着三分妖冶的容貌便显露在了烛火下。
屋内安静了一瞬。
“……看够了？”灵鸢不耐烦地出声：“看够了就让他们把剑收了，我不喜欢被人架着脖子说话。”
沈意衎抬手示意，三名暗卫瞬间将长剑从灵鸢的要害处移开，他们后退三步，却并未立刻收剑入鞘。
灵鸢活动了一下被压僵的肩颈，随后站了起来。她没有想着逃走，而是朝叶令臻的方向走近一步。
“你们想从我这知道什么？”她先开了口。
叶令臻紧盯着她看：“你是否与长公主有合作？”
“是又如何？”灵鸢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叶令臻继续逼问：“长公主曾经给我下过一蛊，你是否知情？”
灵鸢有些不情愿开口：“起初不知，后面知道。”
“那相思蛊呢？”叶令臻往前逼近半步：“你当初假扮容姨，可有在换蛊时做什么手脚？”
灵鸢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眼中流转了些许情绪，但都看不分明，她轻声道：“我若说没有，你信吗？”
叶令臻的声音猛地拉长：“灵鸢！亏我曾那般相信你。”
灵鸢的笑收了一瞬，紧接着又似想到什么，笑意愈发浓烈：“小姐这是又要打感情牌了？那为什么不愿相信，我因这露水般的主仆情谊，心软放了你一马呢？”
叶令臻别开视线，沉默了好一会，方道：“你若还顾念过去情谊，便将解蛊之法告诉我。”
“呵。”
“你笑什么？”叶令臻忍不住蹙眉。
灵鸢怜惜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将目光慢悠悠转向沈意衎：“我笑你时而聪明，时而蠢笨。”
她意味深长道：“方法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只要你与你身边的这位行鱼水之欢，这蛊，自然便解了。”
叶令臻的耳根瞬间烫了起来，她猛地别过脸去，声音又急又恼：“你——我问的是其他正常的法子！”
灵鸢冷静下来，声音淡淡道：“根本没有其他法子，你就是把我杀了，相思蛊的解法也只有这一个。哦对了，还有一种可能……”
叶令臻连忙定神去听。
灵鸢见她如此，嘴角微勾，肆意一笑，道：“就是其中一方自愿舍弃性命。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灵鸢，你若想活着离开，便说实话。”沈意衎语气淡淡，但话里话外都是警告。
灵鸢偏了偏头，眉眼带着几分倦意，她低低笑了一声：“有时我真不懂你们中原人，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却怎么也不信，哪怕王不派我来此，你们……必然也会自取灭亡。”
沈意衎神色不变，道：“那便说说抑制之法吧。”
灵鸢的笑意敛了几分：“抑制的确不难，只是我为何要告诉你，你若要杀我，便不会与我说这么多，那我又何必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该死的人是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