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拯救她》王炸报单

8、志愿 决定告白。

　　这个周末天气很晴朗，冰雪在前两天已经消融，天空上悬着一些云，风轻轻地吹过。

　　前一天晚上，我思量了许久要不要告白，最后还是熬不过困意，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今天从床上坐起来，我便决定要去告白。

　　与其思考太多，不如就去实施。

　　我正要给泽村发消息，怎知他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泽村：上午好。川原，你今天有时间吗？

　　突然跳出来的消息，吓得我把手机甩了出去。它摔在被子上，依然亮着的屏幕显示那条消息已经转为已读状态。

　　这是什么默契，我就说我们心灵相通！

　　我：有的。

　　我压抑着难以言说的兴奋，佯装自己十分冷静地回复。

　　泽村：虽然有些突然，但是今天你方便来我家吗，有些事情想和你咨询一下。

　　——诶？什么事？

　　那一瞬间，我忘记了呼吸，心跳仿佛快要跳出来。

　　泽村：是关于我妹妹大学志愿的事。

　　原来不是……也是，如果是告白的话，应该不会用到“咨询”二字。我这才重整了情绪，回答：今天没什么事，你什么时间比较方便。

　　我们约好了时间。

　　之后，我便翻开衣柜去寻找合适的衣服。

　　我的衣柜很空，一直以来，我都不是热衷买新衣服的人。里面挂着的，只有五六件衬衫和三四条裤子，都是一些很方便工作的装扮。我又翻箱倒柜，找出来一条裙子。这是我的学弟——也是前男友送我的一条裙子。

　　黑色的针织裙，裙摆做了褶子，腰线处搭配了一条银色的皮带。是非常成熟的裙子。学弟说我穿得好看，所以我和他约会时常穿。

　　分手以后，我就不再穿了。现在想来，大抵是忘了丢。

　　我随手把那条裙子丢进垃圾桶里，换上我最喜欢的衬衫和直筒裤，外套则翻出来一条驼色的大衣，这样看起来亮眼很多。搭配完，我又看看落地镜前的自己，十分朴素，看起来只是穿得很好看地去上班。

　　时间还早，化个妆吧！

　　出门时，我看到暖阳从云层后冒出。楼下的大树上长出了新芽，嫩绿的小叶子在微风中摇摇晃晃的，灌木丛的蓝花草也开出了紫色的花，空气里满是春天新生的气息。

　　-

　　泽村的家十分简洁，他去泡茶的时候，我坐在茶几前，悄悄地打量，这个房间不算大，客厅只有一些基础的家具，看起来没什么生活的痕迹。电视机和周围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大概是没有什么时间看电视和搞卫生，毕竟警察这份工作确实看起来确实十分忙碌。

　　之前他带回去家的小猫蹲在客厅的角落，怯生生地看着我。它长得大了一些，以前只有实验鼠的大小，现在已经大了两圈，也胖了不少，泽村把它养得很好。

　　我蹲下去，向它伸出手，没几秒，它便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它嗅嗅我的手，又蹭了蹭。软乎乎的毛绒仿佛融化在我的手中那样，很舒服，我心花怒放，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头，它也很顺从地蹭了蹭，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真是一只绝世好猫。

　　“久等了，家里好久没人来了，茶具的灰尘有点多，我洗了几遍。”泽村端着茶出来了，他看到我在和小猫玩，也不由得放轻脚步。

　　泽村把茶杯放在茶几前便走到我的身边，也伸手过来，小猫马上就投入了他的怀抱。

　　我看向他，他看着小猫，温和，含着爱意。

　　“它有名字吗？”我问。

　　“没有起，平时叫它‘猫’，它就过来了。你想给它起名字吗？”他把起名权交给了我。

　　我看着那只小猫，想了想，摇摇头，“这样就很好了。”

　　我们都坐在桌前，他拿出妹妹的一些考试资料给我，同时和我介绍了她妹妹的一些情况。他表示妹妹想要学习医学或者药学的专业，想要我给她一些考学建议。在来的路上，我大抵也猜到是这样，所以用手机搜索了一些资料，果然在这时用上了。

　　我们专业流传已广的两句话：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药，良心坏掉*。

　　“她为什么想学医药？”

　　“因为她想要救死扶伤。”

　　“……”我被理想主义的光辉照耀得哑口无言。

　　我忍不住提醒，“理想和现实可是有距离的哦。”

　　泽村耸耸肩，有些无奈地笑，“我和她提醒过，但是她说无论如何都想试试。”

　　“好吧。”我笑笑，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

　　我们聊了很多，从这个专业的报考难度和就业前景，我的学生生涯，还有我在工作以后的许多见闻，在及我的那些水深火热中的同行、前同行。在泽村的询问下，我想起了很多似乎已经遗忘的过往，正是这些，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

　　讨论完后，泽村表示下午自己要去值晚班，没法在家里招待我，便带我去了家附近的餐厅去吃蛋包饭。

　　在过去的路上，一个十字路口，碰到了以前的熟人。我和泽村正在等红灯，他在和我说小猫之前的趣事，不速之客带着女伴也停在了红绿灯前，他见到我，下意识喊了我的名字，“绿？”

　　我循声看到了他，脸色一变，下意识移开视线，没有回应。

　　他旁边的女伴开始问他，“这女的是谁？”

　　女伴化着精致的妆，穿着黑色针织裙，踏着高跟鞋，看起来似乎比我高出大半个头。

　　“啊……是研究生时期的学姐。”他隐去了和我交往的过往，正巧，我也不想提及，“这位是我的太太。学姐，你也再谈恋人了吗？”

　　“我们并不——”泽村正要解释，但是我却下意识地拉住他，转过身去，不作回应。

　　泽村有些疑惑，却也还是配合我的行为。

　　“这也太没礼貌了吧！”他的女伴小声抱怨道，“真是什么低素质的人都能上研究生吗？这个小不点一个人，实验台都爬不上去吧。”

　　我身边的泽村下意识转过去想要反驳，我却依然拉住他。

　　女伴看到我们的行为，十分得寸进尺地，高傲地问我，“怎么？”

　　说话间，人行信号灯转为绿色。

　　我这才不紧不慢地说：“第一，我只是你在研究生时期认识的学姐，仙台大学不要碰瓷东京大学；第二，太太也好，恋人也好，我不在意你们的关系，我更加好奇的是，你送给我的裙子，为什么穿在她的身上？”

　　“你说什么？！”女伴在我的后半句，开始应激，炸了毛开始想要质问我。

　　我并没有害怕，只是平静地回答：“我说，不要像笨蛋一样，随意打扰别人的生活。”

　　说完，我拉着泽村过了马路。

　　“那是我前男友。”走过去了，我才解释。

　　“看得出来。”泽村笑笑，并没有多问。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我们依然去吃了蛋包饭，松松软软的米饭十分好吃。

　　吃完后，泽村要去上班了，他没有送我回家，只是在分别时嘱咐了我几句安全事项。

　　我再次强调自己是成年人，推着他往警署的方向去。

　　回去的路上，远处的太阳已经逐渐坠下。

　　今天天气真好！我抑制不住的高兴，我们这算约会吗？

　　那这也太好了吧！

　　我小跑着回家。

　　直到跑累了，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我今天是不是决定了要告白来着？

　　——完全忘了。一直在被打扰着，没有等到好时间。

　　没有确定关系能不能算是约会？

　　没关系，我劝慰自己，约会，是不需要确认关系的！更何况，今天狠狠地带着泽村把前男友气到了。

　　果然，今天是个好日子。

　　-

　　周一，我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近研究所办公室，邻组的同事斜眼瞪我，“真好啊！实验有进展，真好啊！音痴都唱歌上班了！”

　　被阴阳怪气的我：“……”

　　同组的同事忍不住为我打抱不平，“喂喂，不要太过分哦，我们川原原最近爱唱歌，有什么问题？”

　　“没关系，”我拉住同组的同事，笑容灿烂地说：“我心情好，不想跟他们计较。”

　　邻组同事：“……”

　　他忍不住拍桌，“岂可修！”

　　我看了下外面，接受璀璨阳光照耀的露台，忍不住心情大好。伸了个懒腰，拿出抽屉里的ID卡，元气满满地说：“是时候去实验室了！”

　　“川原，你是不是生活中碰到什么好事了？”同事突然问我，“之前就算实验成功了，你也从不会这么高兴地去做实验。”

　　昨天狠狠杀了前男友的威风，而且和泽村发展得很不错。但是在我和泽村还没确定关系之前，我并不准备和同事分享我的感情状态。话虽如此，我忍不住眉眼弯弯地回答同事，“是的。”

　　办公室几人突然齐刷刷抬起头来，看向我。

　　我把拇指放在嘴唇边，笑意盈盈地说：“具体是个秘——密。”

　　我没再理他们，哼着歌去到了实验室。

　　午休时，科长来找我，本周是新治疗方法在患者及健康人身上进行对比实验的一个月，下周需要进行阶段性效果验收，后续将会把实验结果放在论文里进行发表，会议由他带我去东京参加。

　　所长安排我们下周一开车去东京和总部的同事会和，周二一同参会。

　　“恭喜你，川原，”科长和我说，“这是你的第一次主导实验，可以进展得如此顺利，我由衷为你感到高兴。”

　　“后面更多的祝福，等到论文成功发表了再说吧。”

　　科长莞尔，拍了拍我，“那可得好好加油了。”

　　-

　　我决定在去东京前正式地向泽村告白。

　　*虽然是日本的背景但是用了中文的谐音，希望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