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消遣失效 我让他破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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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igma算是一种淘汰掉耳后腺体这个外化弱点的超级Alpha，除了陪同渡过的伴侣选择更多这点外，易感期也循Alpha品阶越高、频率越低、但表现越强烈的规律。
他们的信息素与情绪直接相关，易感期又与信息素直接相关。
自分化初期起，Enigma便会接受一系列针对情绪自控的强制训练，所以日常情境中很难出现失控程度的情绪爆发。
大多数Enigma会选择一段暇日，或去深山野岭做极限运动，或去专供特殊群体发泄的私密场所主动挑起信息素失控，再顺势就地解决。
当然也可以选择更安全稳妥的方式，定期去国立医疗机构专设的监护中心进行信息素净化提取，这样就算突发易感，表现和感受也不会过于强烈煎熬。
从头到脚皆受保险专利保护的乔纳昔，为了维持Janus完美偶像这顶神秘光环，却不便选择以上的任意一种。
他的每次易感期都在Nest Winza顶层公寓渡过，这一次也不例外。
经唐氏专人改造的浴室即是最隐秘的顶级安全屋，只需启动一个按钮，嵌入式浴池四周便会升起防暴玻璃，待顶边锁进天花板凹槽，四方空间立刻形成一间冷热适时交替的变温箱。
半个月前的某个下午，乔纳昔叫瓦辛把自己从唐朝酒店低调接回Nest Winza。
正式进入封闭前，他又命瓦辛去买治疗手伤的药物，并威胁对方胆敢向公司透露半点易感期以外的情况，便让其立刻从自己身边消失。
变温箱的空间还算宽敞，可容Enigma进行小范围走动的同时，足够于其中放置若干起某些辅助作用的物品。
趁瓦辛出门买疗伤所需，乔纳昔来到客厅，所经之处人影绰绰。
珍宝窟般的顶层公寓里，镜子元素无处不在，整块铺陈的、敲碎拼合的，嵌套组装的，品类花样繁多，全数是用作自我审视的。
继承了女性Omega母亲的基因，乔纳昔天生一副好皮囊，加上出道后苛刻形象管理的加持，他其实并不太需要时时刻刻照镜子。
但他却需要通过照镜子，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审视，自己是不是足够完美，完美到值得拥有更多更久的喜爱和拥戴。
挂在客厅的巨幅画像是唐泛送给Janus的出道礼，也是分化礼。
画中15岁的Enigma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关心，只是专注地抛起手中一枚刻着两面神头像的硬币。两面神雅努斯掌管着世间所有的开始和结束，过去和未来，是矛盾万物的化身……
乔纳昔抬手覆上那枚硬币，抚摸再按下。
哗——
巨幅画像化作一道暗门徐徐大开，整齐罗列的香薰蜡烛布满门后的一整面墙。
乔纳昔将一盏盏标有不同国家简短文字的木调香熏移到浴室、围池排开，随后戴好特制咬器和限制行动的镣铐。
等瓦辛重新替自己包扎好伤手，他关上浴室门，褪去衣衫迈入池中，启动由信息素浓度决定是否自动解除封闭模式的变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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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一关就是半个月。
手脚上的镣铐虽沉重，内壁却加了厚厚的软垫。风口即时根据他的体温柔和调节，过高送冷风，过低送暖风。浓缩营养剂他只补充过三四支，便足以令他毫无饥饿感地度过漫长的时间……
舒适人道的硬件条件使得乔纳昔体感上并没有那么难熬，难熬的是阵发侵袭的欲望，以及欲望得不到排解的空虚。
过去每逢易感期或紊乱症发作，乔纳昔总能假借木香战利品的辅助顺利纾解。
而现在，最后一盏香薰蜡烛已经燃尽，他却觉得没有任何一盏足够准确、足够沉浸。
没有任何一盏，是乖戾包裹沉甜的味道。
无论是填补寻而不得的追憾空缺，还是驱赶躁乱带来的亢奋冲动，亦或是对抗儿时被继父强迫的恐惧及自我厌弃……
所有效用，全部失灵。
身体上的空虚，继而开始腐蚀精神。
将獠牙严丝合缝卡进仿生腺体的咬器两端，用于提取Enigma信息素的收集瓶内浊液摇晃。
性状浑浊味苦，当然无法作为Janus联名香水的噱头原料。
乔纳昔看着身前几组无一达标的样本，迷失感和恐惧感网罗成一道令人窒息的阴影倾压而下，手上的动作愈发粗暴偏急。
短促的闷哼渐渐变成嘶哑的低吼，在坚硬的池壁上碰撞折射，形成瓮溢的声场。
直到乔纳昔发觉反光中的人影像只困于展窗的丑陋畸兽，才颓靡地抽出手。他环抱住冷汗淋漓的自己，将脸深深埋进因虚脱而蜷缩的身体里。
没感觉，完蛋了。
为了维护天价嗓音，他将烟酒不沾奉行到底。与气味相近的S级Alpha玩各取所需的游戏，是他唯一有私隐保障的有效消遣。
那些战利品全部失效，那件黑色羽绒服被他草率之下捐了，那个让他一瞬感到被爱的人，给出的终是他自我投射的错觉，大概永远都不屑给出包容性信息素。
今后还能如何平抚负面情绪，他不知道。
无懈可击的皮囊还能撑多久，他也不知道。
拼命抓住的一切会不会消失，他更不知道。
好像，真的完蛋了。
“唔……咳…乔……纳…昔……”
蝶骨如振翅抖然一收，随后迟滞地舒展开。
确认有声音透过气孔传进来，乔纳昔跌跌撞撞地膝行至池边，扒在防暴玻璃上，寻被刚回公寓的他赌气丢在浴室角落、仿佛开了半个月静音模式的可视设备。
他在落地巾架处寻到目标，因是随手丢的、放置角度刁钻，又因活动范围受限，他观察得十分艰难。
所幸Enigma的视觉听觉得益于感官过载没有受到影响。
夜视画面正对一张床，吊灯到床之间的距离，让画中Alpha的表情隐入灰蓝噪点。
Alpha含混地唤了一声乔纳昔的名字，之后便再没有任何文字从口中传出。
“又做梦了吧？”乔纳昔无力笑笑，“关于我的，恐怕只会是个噩梦。“
片刻后，Alpha昂起头，抬起一只手搭在眼上，另一只手伸进被衾中，缓慢持续地向下，再向下，最终停留在中段。
乔纳昔的视线被那动作的路径牵引，跟随向下、停留，不禁回忆起他在眠日夜晚亲手铺开的那幅滚烫拼图。
仅凭回忆已让乔纳昔的獠牙再次开始渴痒，接下来打破静止的画面，更是让他的神经与下腹同时一跳……那里竟动了起来！
牙尖在咬器中卡得更深更紧，乔纳昔不可置信地揉揉双眼，再睁大。
……姜…他！
好像是在…分明是在……？！
隐忍压抑的低哼断断续续自设备外放传出，乔纳昔来不及感慨这声音与其人个性相得益彰，指尖颤抖地给咬器换了一组收集瓶。
尚未痊愈的伤手隔空碰了碰Alpha不够真切的脸，嶙峋的颈骨随后一齐弯折下去。掌心抵在氤氲的玻璃上，他将注意力集中于耳，凝神倾听那黯哑的喘息。
狭长的双眸虽然紧闭，却仍能身临其境地目睹Alpha眉心浅淡的纹、翕张的腺体、山峰似的喉结、骨节分明的手、饱满干净的指甲……
“嗬嗯！”
Alpha猝尔重吼一声，不知梦到了什么，隐忍黯哑的混响中染上了暴虐的戾气。
乔纳昔如被按下什么触发共感的开关，心头应声挨上一鞭，小臂上的芒粟瞬间蔓延至全身，通体血液涌动着汇聚进掌心。
一时慌神，他跳脱地怀疑Alpha发现了藏于吊灯中的玄机。
他从自己愈发不稳的唔嘤中抢出一丝专注，睁眼抬头，看向玻璃外。
Alpha举止乍看无异，只是幽暗中的身形隐约如拉满的长弓，拉弓动势貌似也失去章法，从快慢高低中可见箭手与弓弦较劲的狠与急。
恐惧疼痛、惊喜狂热、窝心羞耻……种种感受具象成一团熊熊烈焰，将完美偶像的易碎皮囊焚烧殆尽，唯剩直白赤裸的隆隆心悸。
热，前所未有的热。
大颗汗珠顺着浓睫打在膝上，仿佛能烧穿肌肤、融化骨骼。
乔纳昔感觉神识驾着依兰瘴气逐渐超脱身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攀升的风火烘扇得时而腾空、时而骤降。
想被他好好牵住。
眼帘蓦然酸胀，分辨不清下一秒将会哭，还是将会睡。
乔纳昔在风筝飘到虚无顶点的时候，受忽远忽近的迫促粗喘驱使，圈紧自己与之同步，在一声声湿漉回音中，共赴沉沦。
一道闪光如滔天巨浪高高掀起，再席卷而下。
大脑陷入弥久的空白，五感六觉只剩耳听，蜂鸣声嗡嗡不息。
水涔涔的躯壳摇摇欲坠，顺着池壁缓缓滑落，拉扯出一缕滞涩的拗鸣。
半晌，池中响起泣笑不明的呢喃。
“我让他破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