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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傲娇个屁 我破戒了。 ...
翌日。
九点整,姜松禾备好两份午餐的食材,来到A号房房门前试探地敲了敲。没人应,九点还早,乔纳昔大概还在睡。
十点整,姜松禾一身手套围裙穿戴完备,提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菜式所需,又去隔壁敲敲,房里依然没有动静。
十点半,姜松允来了微信,姜松禾优先把弟弟那份营养餐做好腾到保温桶里,最后上门敲了一次,还是没人开。
想着债主自然会来讨债,他便没再多等。
十一点半,姜松禾将保温桶揣进弟弟怀里,姜松允仍是风卷残云一扫光,没顾上反馈和寒暄,擦擦嘴又颠儿了。
姜松禾默默拧上空桶,初赛在即,松允心急也属正常,可以理解。
十二点整,姜松禾出了大厦,突然就想看看梵尔和京亭有什么不同,他便一路走走停停,溜达着往唐朝酒店走。
从前梵尔对姜松禾来说,只是一个概念。
松允在他就在,双脚踩着这里的地面,口鼻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但身外环境皆是模糊虚化的。
就像置身于美得失真的风景,却深知所在实则简陋逼仄的绿幕格子棚,万不可沉迷作数。
而今他竟觉出一些真,路上那些标新立异的身影或建筑,浮夸吵闹依旧,不知不觉间透出些许生动和温度来。
姜松禾回到唐朝,前台面孔也连带染上了鲜活的颜色。
“姜先生,乔先生给您留了一支拉塔希94,烦请您签收。”
前台叫住正要上楼的姜松禾。
姜松禾礼貌笑笑,接过一瓶暗红胶帽、泛黄贴标的红酒。
……原来是给我的。
他从内怀摸出温热的宝珠笔,在提单上一笔一划签下姓名和日期,追问道:“他今天貌似不在,有没有留什么话?”
“有的,姜先生。”前台灿笑单边眨,“`94是个很杰出的年份,杰出的年份配杰出的你。`”
骨感的鼻梁耸动,短促地抽一口气。
姜松禾抿唇颔首,大指贴在酒标上的四位数字轻轻摩挲,瓶体有种触手生温的错觉,胶帽的颜色仿佛也明艳了许多。
“他……还说什么了么?”姜松禾食指挠了挠笔杆,“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
“还有的,姜先生。”前台努嘴摊手,“`空运到后没经我手,不放心的话就直接丢掉吧~还有哦,明天开始也不用等我啦~`。”
看来债主比预料中直率,“新鲜感消磨光”所言非虚。
“感谢转达。”姜松禾划掉提单上的亲签字迹,将标着自己出生年份的干红奉还。
“但这酒太过贵重,烦请您归还给乔先生。”
……
回到B号房,腹中空空的姜松禾用已然萎蔫的食材复制了昨天的菜式,独坐在餐桌旁吃下绝大部分,唯独鱼米粥一口没动。
又一个翌日,鱼米粥喂给了下水道。
翌日复翌日,时间仿佛开了快进键,姜松禾在芒绿空间里如常吃饭、健身、睡觉、线上会议、偶尔下厨外出送饭。
半个月流水般过去,MOF初赛就在明天。
为给人型记录仪充能,姜松禾整个白天都在运动,筋疲力竭后,他不等天黑就早早洗漱就寝,头刚一粘上枕头,便空白地睡去。
-
嘭嘭嘭。
姜松禾魂儿被门外的噪音吵醒,眼皮和四肢仍像灌了铅。
他皱着眉头躺尸想继续睡,奈何不速之客不依不饶,拍门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嘭嘭嘭嘭嘭嘭嘭——
姜松禾被拍得脑仁绞痛,暴躁地搓了把脸,翻下床勉强站直。屋灯大亮他却死活没趿上拖鞋,索性打着赤脚冲到玄关,一把拉开房门。
“谁啊?!!”
一支堪比流星锤的红酒瓶子抡到眼前,姜松禾条件反射后仰抬颌,将将躲过鼻血横飞的噩运,却也神经一凛,眼中昏沉瞬间全无。
定睛一看,凶器竟是半个月前他本人拒收的那支拉塔希94。
无名火蹭地窜起来,姜松禾覆掌过去,连酒带人一起往门外推:“出去。”
吸取上次的教训,姜松禾留了神,只靠绝对力量压制,将人推出去一点、门合上一点。
还是被钻了空子。
不速之客竟狡猾地收了对峙的劲儿,姜松禾一个失衡脱力,对方便像个泥鳅似的,趁机溜着门缝儿挤了进来。
姜松禾紧接着感觉一侧小腿被别劲缠住,脚底错得地垫陡然打滑,他整个人身子偏了重心,直直扑进墙角。
咚!金花四溅!
两颗头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巨响无比的脑瓜崩儿。
姜松禾咬紧牙关闷哼一声,那人必然也疼得没边儿,呼天抢地嚎道:“Ouch(嗷)!!姜松禾你个混蛋!!!”
“我怎么着又混蛋了?!!你他妈!”
姜松禾一只眼闭一只眼眯,拿鱼际捂住头上火辣辣的大包,缓了好一会儿,其余感官才归位。
他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而后,看到一双涌泪的狭眸。嘴巴立马急刹没了词儿,因为不知道先接“喝酒了”还是先接“哭什么”。
强压晕眩酝酿片刻,他尝试把两个问题连起来。
“喝个酒你哭个屁?”
……脑子怕是磕坏了。
“你不肯陪我吃饭,还不肯收我的酒,你才是……在傲娇个屁?!你,就,是,嗝儿!混,蛋!”
不速之客突然很激动,不料话音当间儿打了个嗝。
薄唇一时羞愤噤声,狭长眸子瞪得圆滚,瓷白脸蛋腾地就红了,气势全无。
姜松禾挑眉怔住几秒,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没绷住呵笑一声,火气全消。
不速之客吸溜着鼻涕,横过酒瓶锤了下姜松禾胸口。
“你在笑个屁?!”
“笑你学我说话还学不明白。”
姜松禾顺势揪过酒瓶揣怀里,挪了自己额上被大包焐热的掌心,指头当梳撩起不速之客的刘海,摁在镜面对称的红肿处。
“`你傲娇个屁`,`你笑个屁`,一般不接`在`。”他轻揉道,“那么的太礼貌,毫无杀伤力。”
揉了一会儿,他猛然发现自己因头晕眼花已经凑得太近,于是敛起笑意收了手。
“明天初赛,早点儿回吧……这酒,我收下了,谢谢。”
说罢提溜着酒瓶往卧室走,没走几步又停下:“不过建议你别醉着回,不安全,在隔壁凑合一晚吧,走的时候麻烦帮我把门带上。”
“你建议个屁?!”
姜松禾此时已经走到客厅,心中正赞孺子可教也,后背冷不防遭到一记重击。
他不可置信地滞空翻过面,只见不速之客冲上来钳住他的颌骨,向下狠力一按,便将他骑腰扑进沙发里。
上下两人同频弹了几弹,姜松禾又迷又恼,支起脖颈就要骂,被一截微凉的拇指封住嘴巴。
“好听的难听的话都让你说了,凭什么?我最讨厌你这副置身事外、道貌岸然的死样子!不是要谢谢我吗,嗯?酒收下就是要喝的,你的嘴巴又臭又硬,刚好拿它浸一浸,张嘴!”
耳畔响起拔酒塞的一声“啵”,姜松禾的嘴巴被那截拇指强硬地捣入、撬开,口中随即灌满酒液。
他欲闭嘴,又被捏开,瓶口磕在牙齿上发出叮叮脆响。
“唔……咳…乔……纳…昔……”出于本能,姜松禾昂起头,喉咙被动吞咽以防被呛得窒息。
酒液渗透零落的字句,填满,也外溢许多,顺着嘴角指缝流到起伏的胸膛,湿一大片。
待一滴不剩,乔纳昔丢了空瓶,就着钳制俯身压下来,如渴急的猫饮水,挑舌将未吞尽的酒液吃干抹净。
没了溺酒的风险,姜松禾开始用鼻呼吸。剧烈换气片刻,四肢跟着灵活起来,怒气值紧随其后腾腾飙升。
他拱腰一颠,攥住颌上的五指,翻身将乔纳昔反压在身下。
五根指骨被他攥得咯咯响:“你……咳咳……找死?!”
刚刚还在发疯的施暴者,现下竟又闷声闷气地哭上了:“呜,疼,呜呜。”
姜松禾瞠目扫了眼掌中鸡爪般的指头,妈的是左边那只,他心一揪,摊手将鸡爪放生,憋闷地给沙发一拳,偏过头恶嘶一口气。
“你想一出是一套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要你好好牵住我。”
你特么又不是风筝我能怎么牵?
手先是按字面意思被牵住,掌心贴着掌心。姜松禾像被按下什么按钮,胃里涌起一阵不上不下、既麻还痒的暖意。
不等他体会清楚,手又被带着向两人之间探去。
姜松禾一惊,恍然反应出自己纯粹被当成可循环利用的手办玩具的可能性,自己竟还智障舔狗似的为这人考虑东考虑西,贱不贱呢?
心底的阴暗张牙舞爪蔓延开来,他怒极反笑,猛地抽出手。
“这么牵是吧,昂?呵,行。”
他将不轨未遂的手扭到乔纳昔背后,单臂拦腰将人反折着捞起来,泄愤般地圈锁毒掠。
“爽了?满意了?!”垂睨眼中满是森森恶意,姜松禾像摆弄一条离水的鱼,褪鳞脱骨易如拾芥,“躲什么,嗯?别,动。”
那鱼随波逐流,已然迷离,却妄想伸出左鳍分得一捧掌控。
姜松禾捋着伤鳍的纹理囚在鳃旁,凶残逼问:“你还想要什么?说话!”
“你这样…我感觉不到疼了……”
姜松禾锁着伤鳍,扳着膝上的白肚旋过半周,一掌啪地抽在鱼尾的腻鳞上:“疼么?”
鱼扑腾着甩尾:“……”
不容置喙又一掌,姜松禾扯着尾鳍拉过,掐着鱼鳃,獠牙刺破猫猫头贴纸:“疼么?”
刀殂鱼肉的战栗昭示答案,可仍远不足以解恨。
汹涌的恨被愈发苦涩的气息催化得愈发膨大,具象成道势能击穿一切的剑气豪光,给待宰的鱼开膛破肚自然不在话下。
“我现在就他妈吃了你!”
一剑入魂,鱼凄厉地痛呼,豪光自剑刃爆散四涌,歇斯底里地占据视觉。
……
姜松禾促吟一声,登时睁开双眼。
呼吸仍有些灼热,睡衣已然被汗浸成了沉重的深色。
他从被衾中抽出手,掌心上赫然绽着一朵浊白的菊。
“我破戒了。”
涩莓枪:小读者!最~后~一~小~趴~~交出~密电码~~~~~明白?!
林多乐:姜总,很吃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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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傲娇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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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角色卡图为开坑时种下的一对种子,欢迎围观松禾&纳昔(小花山柰)的成长进度~~~ 0616:皓朗&继恩(密叶猴耳环)上盆~~~ 松允(蛇皮果)上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