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忘他衣上香》》茗珏

14、灵犀佩 午后，方清

　　午后，方清晏从藏书阁出来，迎面遇上了林逸轩。

　　“方长老！”林逸轩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正要去找您呢。”

　　方清晏脚步微顿：“何事？”

　　林逸轩把锦盒往他面前一递：“这个是给您的。我前几日在山下坊市看见的，觉得您可能会喜欢。”

　　方清晏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枚玉佩，通体莹润，雕工精细，隐隐有灵光流转。看品相，是件不错的法器。

　　他微微挑眉：“这是？”

　　“灵犀佩！”林逸轩兴致勃勃地解释道，“听说是南海那边传过来的，一对的，分开佩戴的话，在一定距离内能互相感应。我想着您和江师叔平时联系不多，有这个就方便了——您戴一个，给他一个，有什么事也好传讯！”

　　方清晏看着那枚玉佩，沉默了一瞬。

　　“一对的？”

　　“对！”林逸轩点头，“我买的时候还特意问过，那摊主说这玉佩的感应很特别，不是普通传讯符能比的。您试试？”

　　方清晏唇角微微扬起，将那枚玉佩收进袖中。

　　“有心了。多少灵石，回头我补给你。”

　　林逸轩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就当是我孝敬您的！您上次指点我阵法，我还没谢您呢！”

　　方清晏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笑了笑，没有再推辞。

　　林逸轩走后，他把那枚玉佩拿出来端详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灵犀佩。一对的。互相感应。

　　他想起前几日那包“赔礼”的桃花酥，想起那人收到后毫无反应、见面时也装没事人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

　　这个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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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庐里，江澈正在清点新到的药材。

　　小银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门被推开时，它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江澈头也不抬：“药材放那边。”

　　脚步声没停，径直走到他面前。

　　江澈皱眉，抬起头，对上方清晏含笑的眼眸。

　　“你怎么又来了？”他语气硬邦邦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那人手上瞄——空的，没带东西。

　　方清晏在他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放在桌上。

　　“给。”

　　江澈瞥了一眼：“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江澈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玉佩，通体莹润，雕工精细，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拿起来端详了一下，又放回去。

　　“不错的法器。给我干嘛？”

　　方清晏道：“林逸轩送的，说是叫‘灵犀佩’，一对的。我想着，给小师叔一个，日后有事也好传讯。”

　　江澈动作一顿。

　　一对的？

　　他看看盒子里的玉佩，又看看方清晏，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一对的，你拿一个给我，另一个你留着？”

　　方清晏点头。

　　江澈盯着他看了半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只看到一脸坦然的笑意。

　　“……行。”他把盒子盖好，往旁边一放，“放这儿了。”

　　方清晏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小师叔。”

　　“干嘛？”

　　“那桃花酥，味道还行？”

　　江澈脸一僵，随即瞪他：“什么桃花酥？不知道！”

　　方清晏笑着摇了摇头，推门而出。

　　江澈对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分拣药材。

　　拣着拣着，他又把那个锦盒拿过来，打开，把玉佩取出来看了看。

　　莹润的玉质，精细的雕工，确实是好东西。

　　他翻过来，看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心有灵犀一点通」。

　　江澈：“……”

　　他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定那行字确实存在，然后“啪”地一声合上盒盖。

　　小银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

　　江澈瞪着它：“看什么看！”

　　小银委屈地缩了缩脑袋，继续趴下装睡。

　　江澈深吸一口气，把锦盒往药柜最底层一塞，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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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宗门里开始流传起一个微妙的说法。

　　起因是有弟子在坊市看见林逸轩买那对灵犀佩，又看见方清晏拿着其中一个去了药庐。于是各种猜测应运而生——

　　“听说方长老送了小师叔一个定情信物！”
　　“什么定情信物，是灵犀佩！一对的！”
　　“那不就是定情信物吗？”
　　“有道理……”

　　流言传到林逸轩耳朵里时，他正在剑坪上练剑。听完李知行的转述，他手里的剑差点飞出去。

　　“什么定情信物？！”他瞪大眼睛，“我买那对玉佩是因为那摊主说能互相传讯，方便方长老和江师叔联系！怎么就成定情信物了？”

　　李知行拍拍他的肩：“你说的是这个理，但别人听的是那个味儿。”

　　林逸轩急了：“那怎么办？我去解释！”

　　李知行拉住他：“解释什么？你越解释越乱。这种事，当事人不吭声，别人嚼几天就过去了。”

　　林逸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不太放心。

　　“方长老那边……不会生气吧？”

　　李知行想了想方清晏平日里的作风，迟疑道：“应该……不会？”

　　林逸轩更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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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林逸轩鼓起勇气去了静尘居。

　　方清晏正在院中品茶，见他来，抬眸笑了笑：“林师侄来了？坐。”

　　林逸轩在他对面坐下，欲言又止。

　　方清晏给他倒了杯茶：“有事？”

　　林逸轩咬了咬牙，开口：“方长老，那个……灵犀佩的事，我听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那东西好用，想着给您和江师叔……”

　　方清晏抬手止住他，笑道：“我知道。”

　　林逸轩一愣：“您知道？”

　　方清晏点头：“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林逸轩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那流言……您不生气？”

　　方清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悠悠道：“流言而已，过几日就散了。”

　　林逸轩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更没底了。

　　方长老真的不生气吗？

　　他想了想，又问：“那江师叔那边……”

　　方清晏唇角微微扬起：“他？他若是生气，早就来找我了。没来，就是不生气。”

　　林逸轩将信将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告辞时，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忍不住问：“方长老，您真的不生气？”

　　方清晏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林师侄。”

　　“嗯？”

　　“你送的这东西，我很喜欢。”

　　林逸轩愣住了。

　　方清晏笑了笑，没有再解释。

　　林逸轩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最后只能挠挠头，带着满脑子问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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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庐里，江澈对着那枚玉佩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

　　小银趴在他脚边，已经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他还在看，忍不住吱了一声。

　　江澈低头看它，表情复杂。

　　“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小银歪着脑袋，不明所以。

　　江澈叹了口气，把玉佩收起来，塞回锦盒里。

　　“算了，懒得想。”

　　他把锦盒放回药柜最底层，继续分拣药材。

　　拣着拣着，他又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低声念了一遍，然后“啪”地把手里的药材扔进筐里。

　　“有病。”

　　小银看着他，觉得这人最近越来越难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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