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阱》楼小楼一夜听春雨

10、契约生活 第一天

　　第一天上班，林浅的效率出奇的高。
　　老宅项目的施工图画完了一半，周总监下午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进度不错。”
　　林浅心里有点小得意。
　　下班前，她把今天的成果保存好，收拾东西准备走。
　　小陈凑过来：“今天这么早？”
　　“嗯，有点事。”
　　“什么事？约会？”
　　林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就是……回家做饭。”
　　小陈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但没再问。
　　林浅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顾沉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还是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今天怎么样？”顾沉问。
　　“挺好的，图画了不少。”林浅说，“你呢？”
　　“开了四个会。”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林浅听出了一点疲惫。
　　“那晚上我来做饭吧。”她说。
　　顾沉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
　　“你会做？”
　　“简单的会。”林浅说，“西红柿炒鸡蛋，煮个面什么的。”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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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林浅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顾沉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个东西。
　　“盐。”
　　“给。”
　　“鸡蛋。”
　　“给。”
　　“葱花切好了。”
　　林浅回头看他——他站在旁边，手里端着切好的葱花，表情认真得像在开会。
　　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她接过葱花，撒进锅里，“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
　　顾沉愣了一下。
　　可爱？
　　这个词，大概从来没人用在他身上。
　　林浅看他愣住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好了好了，出去等着，马上就好。”
　　她把顾沉推出厨房，关上玻璃门。
　　透过玻璃，她看见他站在门外，没走，就那么看着她。
　　目光专注，像看图纸一样。
　　林浅低下头，继续炒菜，但嘴角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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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很简单——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配米饭。
　　顾沉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慢条斯理。
　　“好吃吗？”林浅问。
　　“嗯。”他点头，“比我做的好吃。”
　　林浅知道他是客气，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吃完饭，顾沉洗碗，林浅在旁边擦碗。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很舒服。
　　擦完最后一个碗，林浅把毛巾挂好，转身看他。
　　“顾沉。”
　　“嗯？”
　　“今天……”她顿了顿，“谢谢你。”
　　顾沉看着她，没说话。
　　“谢谢你送我上班，谢谢你等我下班，谢谢你……”她指了指厨房，“让我做饭。”
　　顾沉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谢。”他说，“这是你家。”
　　林浅站在那儿，眼眶有点热。
　　这是你家。
　　四个字，她等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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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林浅躺在床上，给苏小暖发微信。
　　小暖，我搬进顾沉家了。
　　苏小暖秒回：什么？？？
　　然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浅你给我说清楚！”苏小暖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怎么回事？你怎么就搬进去了？他让你住的？你没出事吧？”
　　林浅把这两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
　　“小暖？”
　　“我在。”苏小暖的声音有点复杂，“浅浅，你说他跟你签了一年契约？”
　　“嗯。”
　　“一年里他帮你，你……做他的人？”
　　“嗯。”
　　苏小暖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怎么想的？”
　　林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想试试。”
　　“试试？”
　　“试试相信一个人。”林浅说，“从小到大，没人对我这么好过。他给我热水，给我做饭，给我地方住，还……还说他喜欢我。”
　　她顿了顿。
　　“我知道这可能是个坑。但万一不是呢？”
　　苏小暖叹了口气。
　　“你傻不傻？”
　　“傻。”林浅说，“但我愿意。”
　　苏小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行吧，你愿意就行。但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几点，不管什么事。”
　　林浅眼眶一热：“好。”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隔壁就是顾沉的房间。
　　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但她知道，他就在那儿。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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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林浅醒来的时候，又闻到了香味。
　　她起床，开门，走到客厅。
　　厨房里，顾沉系着围裙，正在煎蛋。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
　　“醒了？”他说，“过来吃早餐。”
　　林浅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
　　和前两天一样。
　　但今天，她坐下来的时候，心里已经习惯了。
　　顾沉把最后一份煎蛋端上来，坐在她对面。
　　“今天周五，”他说，“晚上想吃什么？”
　　林浅想了想：“火锅？”
　　“好。”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早餐。
　　顾沉送她去公司，车停在地下车库，两个人一起坐电梯上楼。
　　30楼到了，林浅走出去。
　　回头看了一眼，顾沉站在电梯里，看着她。
　　“晚上我来接你。”他说。
　　林浅点头。
　　电梯门关上。
　　她转身往工位走，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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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林浅收到一条微信。
　　是顾沉发的：晚上吃火锅，我去买材料。你有什么想吃的？
　　林浅回：随便，你买的都行。
　　他回：好。
　　小陈凑过来：“跟谁聊天呢？笑成这样？”
　　林浅收起手机：“没什么。”
　　小陈一脸不信，但没追问。
　　下班的时候，林浅收拾东西准备走。
　　王慧经过她工位，停了一下。
　　“林浅，最近气色不错啊。”她说，语气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林浅抬头：“谢谢王姐。”
　　王慧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走了。
　　林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奇怪。
　　王慧最近好像变了。
　　不找茬了，不阴阳怪气了，见面还会打招呼。
　　是上次的事让她收敛了？还是有别的什么？
　　她没多想，背上包下楼。
　　顾沉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买好了？”她问。
　　“嗯。”顾沉说，“在家放着呢。”
　　回到家，林浅看见餐桌上一大堆东西——羊肉、牛肉、虾滑、各种丸子、蔬菜、菌菇、豆制品，还有好几包不同口味的锅底。
　　“买这么多？”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顾沉说，“剩下的以后慢慢吃。”
　　林浅站在那儿，看着那一桌东西，心里暖洋洋的。
　　“那我调锅底。”她卷起袖子，“你喜欢什么口味？”
　　“都行。”
　　“那我调个鸳鸯的，一半辣一半不辣。”
　　“好。”
　　两个人忙活起来，洗菜、切菜、摆盘、调蘸料。
　　火锅煮开的时候，屋子里满是香味。
　　林浅夹了一筷子肉，涮了涮，放进嘴里。
　　好吃。
　　她抬头看顾沉，他也正看着她。
　　“好吃吗？”他问。
　　林浅点头。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低头继续吃。
　　那一晚，他们吃了很久。
　　说了很多话——工作的事，小时候的事，以后想做的事。
　　林浅发现，顾沉其实话不少，只是平时不爱说。
　　但只要她问，他就答。
　　认真、坦诚、不敷衍。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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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火锅，两个人一起收拾。
　　洗碗的时候，林浅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沉。”
　　“嗯？”
　　“你那天说，一年契约。如果一年后，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顾沉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看着她。
　　“那就一直在一起。”他说。
　　林浅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一直？”
　　“一直。”他说，“一辈子那种。”
　　林浅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沉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林浅，”他说，“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是认真的。”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暖，掌心干燥，握得很轻。
　　“这道疤，”他低头看着那道淡淡的痕迹，“你小时候一定很疼。”
　　林浅眼眶一热。
　　“现在不疼了。”她说。
　　顾沉抬头看她。
　　“以后，”他说，“有我在，不会再让你疼。”
　　林浅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难过，是太久没人这样对她说话了。
　　顾沉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他说，“以后有我。”
　　林浅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顾沉没再说话，只是把她轻轻拉进怀里，抱着。
　　他的怀抱很暖，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林浅把脸埋在他胸口，哭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她忘了上一次被人这样抱着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外婆还在的时候。
　　“顾沉。”她闷闷地开口。
　　“嗯？”
　　“谢谢你。”
　　顾沉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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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林浅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
　　不是因为失眠，是因为心里太满了。
　　满得有点装不下。
　　她摸着手腕上那道疤，想起顾沉说的话——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疼。”
　　她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信。
　　但她愿意试试。
　　窗外，城市的灯光依然亮着。
　　隔壁，顾沉应该也还没睡。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晚安，顾沉。
　　他秒回：晚安，林浅。明天见。
　　林浅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明天见。
　　这三个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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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林浅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了。
　　她拿起手机看时间——九点半。
　　她愣住了。
　　周六，不用上班。
　　但平时这个点，她已经醒了。
　　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晚。
　　她起床，开门，走到客厅。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也没人。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早餐在锅里热着，自己吃。
　　林浅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暖洋洋的。
　　她去厨房，打开锅——里面是热着的粥和煎蛋。
　　她盛出来，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吃到一半，门开了。
　　顾沉拎着大包小包进来。
　　“醒了？”他把东西放在桌上，“买了点日用品，你看看还缺什么。”
　　林浅看了一眼——洗发水、沐浴露、护发素、身体乳、面膜、还有几件家居服。
　　“买这么多？”
　　“不知道你喜欢用什么牌子，就都买了点。”顾沉说，“你用着试试，喜欢哪个以后就买哪个。”
　　林浅站在那儿，看着那一堆东西，眼眶又有点热。
　　“顾沉。”
　　“嗯？”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顾沉走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惯着。”他说。
　　林浅抬头看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好像可以一直过下去。
　　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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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