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摸金专家的攻击力 跟着男子走 ...
-
跟着男子走了约莫一刻钟的工夫,几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小院,院门紧闭,门口还有两个壮汉把守。
男子上前低声说了几句暗语,院门才开。
韩玄澄和苏幕跟着走进院内,却瞬间皱起了眉——院子里摆着不少形似“肉身佛”原料的物件。
韩玄澄率先开口,按苏幕之前的训练,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先生,你先开个价吧,只要这东西合心意,钱不是问题。”
灰衣男子眼睛一亮:“公子果然爽快!这上好的肉身佛,最少要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五根脏兮兮的手指。
“能不能再让一点?”
韩玄澄故作沉吟:“毕竟我们要的量可不少呀,我的那些朋友们,也大多是敬佛礼佛之人,后续我们还会常来。”
两人一来一回,倒也像是正经做生意的。
苏幕则趁两人谈论价格的间隙,悄悄走到院子角落那些原料摆放的地方,假装整理衣物,实则用手轻轻触碰“肉身佛”的表面,触感坚硬且干燥,不似吐蕃秘法处理过的。
“……”
苏幕心中起疑,便趁机抽出自己头上银簪,趁人不备,光速捅了一下“肉身佛”,又快速抽回。
她低头,从簪尖上抠出些干燥的粉末,放在手中搓磨。
泥土和颜料痕迹,哪里都不像人体的皮肤。
哪怕是死后的质地。
要知道,苏幕下墓见的死人可多了,又加上和林曦待在一起久了,这死人的知识更是学了一箩筐。
“不对!”
苏幕腾腾腾跑到韩玄澄身边,“公子别听他胡说,他这只是用泥土和颜料仿制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肉身!”
男子脸色一变,刚要辩解,苏幕已举起手中的簪子,展示上头的附着物:“你自己看,这簪尖上只有泥土和颜料,根本就不是真人,你这是在骗我家公子!”
闻言,韩玄澄立刻收起和颜悦色,语气沉了下来:“你竟敢用假货糊弄我们?”
灰衣男子连忙辩解:“不是的公子,这不是假货啊!哎,你听我解释……”
他边说边退,直到原本守在门口的壮汉瞬间围了上来,院子里也突然冲出十几个人,个个手持木棍,眼神凶狠,瞬间将韩玄澄和苏幕团团围住。
方才的男子此时也卸下了谄媚的伪装,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既然看出来了,就留下钱再出去!”
“夭寿啦!明目张胆抢劫啦!”
苏幕反应迅捷,一把拽住韩玄澄的手腕,朝着院落东侧小门奋力奔逃。两人在人群里辗转躲闪,身形不停穿梭避让。
苏幕心头焦灼,忍不住低声抱怨:“周晅他们怎么迟迟不到!”
纷乱间,一根木棍猛地横扫而来,堪堪擦过她的臂膀,当即划出一道鲜红血痕。
苏幕咬紧牙关,依旧带着韩玄澄灵活腾挪闪避。
眼看二人步步后退,已然被逼至墙角无路可退之际,院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就在两人快要被逼到墙角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晅率先冲上前,几下就制住了带头的男子,林曦则快速检查了苏幕的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不算严重。
一番追问下才知道,这里的人都是城中不务正业的混混,只是听说做干尸买卖能赚钱,便想冒充买主骗钱。
简而言之……盗版。
得知真相,苏幕当场气得眉心突突直跳。
今日她费尽心思,手把手调教韩玄澄拿捏疯癫败家的狂客姿态,整整一日在黑市挥金造势。每一句说辞、每一次议价拉扯,都是她精心打磨的戏码。
为了把戏做足做真,她连商贩回扣的后路都早早盘算妥当。
谁料兜兜转转,引来的竟是一群半点门道不懂、只会跟风骗人的街头混混!
苏幕气得磨牙:“我的演技!全都白瞎了!”
崔珩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笑意,不由劝慰道:“不必动气。对手虽不值一提,但也证明了此计可行,也算不虚此行。”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晚风裹挟着丝丝凉意,漫卷四周。
韩玄澄看着身旁一众心绪略显低落的众人,提议道:“天色已晚,先寻个地方吃饭吧。”
苏幕当即应声:“城里档次最高的酒楼离着就一个坊的距离,咱们干脆去那儿吃饭吧!”
阿砚瞥她一眼:“倒是事事都被你摸清底细了。”
“下午我就打听好咯~”
苏幕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说白了还不是嘴馋作祟。”
阿砚忍不住吐槽。
“你不嘴馋,”
苏幕也不客气:“那有本事待会儿你可千万别动碗筷!”
几人刚走到酒楼门口,周晅就笑着起哄:“崔公子,今天大家都辛苦一天了,这顿饭可得你请客啊!你看你衣着光鲜,肯定不缺这点钱。”
阿砚也跟着附和:“放心,我们家公子大气得很!”
崔珩本就觉得没能帮上什么,又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撺掇,无奈地笑了笑:“好,这顿饭我请,大家随便点。”
此言一出,众人不免又要客套一番。
唯苏幕惦记吃的,一马当先,欢欢喜喜地蹦进酒楼。
崔珩找了个靠窗的雅间,又看向在一旁敲筷子等上菜的苏幕。
“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可还疼?”
虽然在小院中,林曦早已第一时间处理过苏幕的伤口,可崔珩依旧放心不下,
“没事没事,”
苏幕活动了一下胳膊:“就是点皮外伤,林姐姐处理得很稳妥,不疼了。”
一旁的韩玄澄也顺势放下手中的茶杯:“都怪我,方才太过急切,没能及时察觉挡住那人的棍子,让你受了伤。若是觉得不适,千万不要硬撑,咱们先找大夫仔细看看。”
“哎呀没事~”苏幕此时满脑子都是吃饭,哪还顾得这些。
“放心吧,”
此时,一旁的林曦淡淡开口:“我已经用烈酒消过毒,也敷了金疮药,只要别碰水,别用力,过几日就能好,不必再麻烦其他大夫。”
周晅见状,也凑过来打趣:“苏幕,你可以啊!关键时刻还能反应那么快,才挂这一个彩。”
崔珩瞥了周晅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了,别贫了。”
苏幕握起小拳头:“大家放心!明天保证不会出这种岔子!”
崔珩微微蹙眉,径直开口:“明日你便不要再跟着一同前往了。”
苏幕当即摇头:“那怎么可以,韩公子办事可离不开我帮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崔珩脸上笑意有些淡下去。
次日清晨,韩玄澄依旧扮作求购肉身佛的贵主,苏幕依旧身着小厮衣裳在后头晃荡。
崔珩、周晅一行人原本全程低调尾随,谁知行至半途,街边骤然爆发聚众斗殴,市井乱作一团。二人亦被人群挡住去路,无奈只能就地维持街面秩序。
剩下韩、苏二人行至一条僻静巷口时,只见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身着僧袍的和尚推推搡搡,嘴里骂骂咧咧。
僧人一袭素色僧袍,始终双手合十,神色沉稳坚定,竭力想要阻拦对方行径。可他孤身一人,根本敌不过一众无赖,转眼便被狠狠一脚踹倒在地。
韩玄澄见此情景心生不忍,当即快步上前,出声呵斥:“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肆意欺凌出家人,实在是蛮横无理!”
那帮地痞见有人出面阻拦,顿时恼羞成怒,齐刷刷调转身形围堵向韩玄澄。
韩玄澄是个雕刻大家,却不会武,对方人多手杂,又下手蛮横,他胸口硬生生挨了一脚,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
苏幕见状,二话不说快步冲上前,她压根不会正经武功招式,情急之下直接摸出胸口一辟邪纸包,扬手就朝着人群撒了过去。
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一众地痞纷纷捂嘴眯眼,喷嚏声接连不断。紧跟着,她又扯出本来用作腰带的捆墓绳索,胡乱挥舞着甩动出去。
绳索弯弯绕绕,倒是歪打正着地缠住好几人的腿脚,绊得地痞们脚步错乱、东倒西歪。
“看我的——嘿!”
最后她索性摸出几块压棺镇邪的小石牌,见人就砸。
一通毫无招式章法的胡乱操作下来,原本气势汹汹的地痞反倒被折腾得狼狈不堪,恶狠狠地放了话,便走了。
僧人撑着地面起身,仔细整理好身上褶皱的僧袍,对着韩玄澄与苏幕躬身行礼,语气满是诚挚感激:“多谢二位施主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明远没齿难忘。”
“哪里!”
韩玄澄抬手擦去嘴角沾染的血迹:“大师不必这般客套,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就是理所应当。只是不知这些地痞,为何特意为难于你?”
“施主有所不知,”
明远和尚长叹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解释道:“这群无赖皆是倒卖肉身佛的团伙,此等行径,不仅残害生灵,亦亵渎佛法本心。贫僧听闻,他们平日里守在此处买卖交易,便前来阻止,没料到反倒招来这般刁难,还连累二位施主,实在是对不住。”
“肉身佛买卖?”苏幕转头与韩玄澄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与欣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