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动物在哪里同人】纽特·斯卡曼德和他的暴躁饲养员》十里梳妆台

12、默默然 林昭愣

　　林昭愣了一下。

　　然后她骂了一句脏话，冲上去按住他的箱子。

　　“你疯了？那玩意儿多大你看不见？你拿什么救？”

　　“默默然不是怪物。”纽特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是一个孩子。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孩子。如果有人愿意帮他——”

　　“帮他？”林昭打断他，“你他爹拿什么帮？用你那套求偶舞？”

　　纽特看着她，嘴角居然弯了弯。

　　“那招只对毒角兽管用。”他说，“对默默然，我有别的办法。”

　　他轻轻拨开她的手，打开箱盖。

　　箱子里，那只巨大的雷鸟——弗兰克——正抬着头，金色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在等待指令。

　　“弗兰克。”纽特轻声说，“我需要你帮忙。”

　　雷鸟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翅膀微微展开，那些羽毛上跳动着细小的电弧。

　　纽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某种银色的液体。他拔开瓶塞，把液体倒在手心里，然后涂在弗兰克的羽毛上。

　　“这是皮奎里主席给的。”他说，“一种特殊的药剂，能安抚默默然。如果让弗兰克带着它飞上天空，再召唤一场暴雨——”

　　话没说完，远处的烟雾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尖啸。

　　那团黑色的东西猛地膨胀开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向国会大楼的屋顶。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整栋楼都在颤抖。

　　“来不及了。”蒂娜说，“它已经开始失控了。”

　　纽特没理她。

　　他看着弗兰克，那双眼睛里有林昭看不懂的东西——信任，温柔，还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去吧。”他说，“飞高一点。”

　　弗兰克展开翅膀。

　　那只翅膀有多大，林昭到现在才真正看清——足足有十几英尺长，金色的羽毛在昏暗的天光下熠熠生辉。它从箱子里一跃而起，腾上天空，翅膀扇动的风差点把林昭刮倒在地。

　　她抬起头，看着那只巨鸟越飞越高，越飞越小，最后变成天空中的一个金点。

　　然后，天空暗了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聚拢到一起。风越来越大，吹得街上的杂物四处乱飞。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林昭听见了雷声——很低沉，很远，像是什么东西在远方咆哮。

　　弗兰克在乌云间盘旋，翅膀上的药剂随着它的动作洒向天空，融进每一滴雨水里。

　　那团黑色的烟雾突然停住了。

　　它不再膨胀，不再扭动，就那么僵在半空中，像是在倾听什么。

　　雨落下来了。

　　不是普通的雨，而是带着银色光泽的、仿佛会发光的雨。每一滴落在那团黑色上的时候，那团黑色就会瑟缩一下，颤抖一下，像是被烫到，又像是被抚慰。

　　烟雾中心那个人形的东西，慢慢地、慢慢地，不再挣扎了。

　　“他在哭。”纽特轻声说。

　　林昭看不清那么远，但她相信他说的。

　　因为她看见那个扭曲的影子，正在一点点缩回去，一点点变淡，最后——消失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摔在国会大楼的屋顶上。

　　纽特拔腿就往前跑。

　　林昭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跑。

　　“你他爹等等我——”

　　……

　　国会大楼的屋顶上，一个少年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他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脏兮兮的，全是泪痕和灰尘。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光着脚，脚上全是血。

　　纽特在他面前蹲下，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靠近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克雷登斯。”他轻声说，“你还好吗？”

　　那个少年抬起头，眼神空洞又茫然。

　　“我……我杀了人。”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杀了很多人。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纽特说，“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克雷登斯的眼泪涌出来，顺着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流，“他们说我是哑炮，说我是废物，说我根本不配活着——我是。我是不配活着。我连死都死不了——”

　　纽特没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在雨中，在那个少年面前，安静地听着。

　　林昭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她想起自己穿越之前的生活——普通的社畜，普通的压力，普通的孤独。她从来没有像克雷登斯这样被虐待过，被嫌弃过，被逼到想死都死不了。

　　但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纽特这样的人。

　　一个愿意蹲在雨里听陌生人说话的人。

　　“……操。”她小声骂了一句，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披在克雷登斯身上。

　　克雷登斯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林昭凶巴巴地说，“穿着。冻死算谁的？”

　　克雷登斯愣愣地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真是一场动人的演出。”

　　所有人都回过头。

　　格雷夫斯——或者说，伪装成格雷夫斯的格林德沃——站在屋顶的另一端，银发被雨淋湿，贴在额头上，但那双眼冰冷依旧，闪着危险的光。

　　他看着克雷登斯，嘴角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你以为他们是在帮你吗？”他说，“他们只是想利用你。就像我一样。区别在于，我知道自己在利用你，而他们假装是在救你。”

　　克雷登斯的身体僵住了。

　　“别听他胡说。”林昭脱口而出，“这个王八蛋才是利用你的人！”

　　格林德沃的目光转向她。

　　那目光像冰一样冷，冻得林昭后背发麻。

　　“一个麻鸡。”他说，“斯卡曼德先生，你什么时候开始对麻鸡感兴趣了？”

　　纽特站起身，挡在林昭前面。

　　“你的对手是我。”他说，“别碰她。”

　　格林德沃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但让人浑身发冷。

　　“斯卡曼德先生，”他说，“你以为你救得了谁？这个孩子？那些动物？还是这个满嘴脏话的麻鸡女人？”

　　他挥了挥魔杖。

　　林昭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就飞了起来，悬在半空中，脖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