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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毒角兽
林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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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昨天纽特说过的话：除了嗅嗅和鸟蛇，还有几只动物没找到。
“操。”她骂了一句，拎起箱子就往外跑。
“你去哪儿？”蒂娜在后面喊。
“去找它们！”林昭头也不回，“纽特的动物，老子帮他看着！”
她冲下楼，往浓烟的方向跑去。
身后，蒂娜、奎妮和雅各布对视一眼，也跟着追了上去。
……
这一次跑出来的是毒角兽。
林昭赶到现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一头巨大的、长得像犀牛和穿山甲混合体的生物，正在街中央横冲直撞。它浑身覆盖着紫色的鳞甲，背上长着巨大的驼峰，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最恐怖的是它的角——又长又弯，闪着诡异的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群四散奔逃，尖叫声震天。
而在那头毒角兽的正前方，一个胖胖的身影正呆呆地站着，吓得动都动不了。
是雅各布。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最前面，现在正和那头巨兽面对面，距离不到十米。
“雅各布！”林昭喊了一声，想冲过去，但被蒂娜一把拽住。
“别去！”蒂娜说，“那是毒角兽，它的角有毒，喷出来能杀死一片人！”
“那雅各布怎么办？”
蒂娜咬着嘴唇，抽出魔杖，但她的手在发抖——毒角兽的皮太厚了，普通咒语根本没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街角冲了出来。
是纽特。
他不知怎么从国会逃了出来，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孔雀蓝大衣，手里没有魔杖，就这么直直地冲向毒角兽。
“纽特！”林昭喊。
纽特没理她。
他在毒角兽面前停下，开始做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
跳舞。
他举起手臂，扭动腰肢，跺着脚，以一种奇怪的节奏在原地转圈。那动作笨拙又滑稽，像一只求偶的企鹅，又像一个喝醉的农夫。
毒角兽停下了。
它盯着纽特，巨大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开始跟着他的节奏摆动身体。
纽特一边跳一边往旁边移动，毒角兽跟着他移动，完全忘了雅各布的存在。他跳到一个下水道口旁边，然后突然停下，指着那个洞口。
毒角兽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纽特，然后——居然乖乖地钻了进去。
纽特冲上去，把盖子盖上，长舒了一口气。
全场一片寂静。
然后林昭开口了。
“你他爹……刚才跳的是什么玩意儿？”她问。
纽特回过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求偶舞。”他说，“毒角兽发情的时候，需要用这个吸引它的注意力。”
林昭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是认真的？”
“嗯。”
“……操。”她说，“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傻的舞。”
纽特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箱子上。
“你没走。”他说。
“废话。”林昭把箱子递给他，“你让我看着，我就看着。下次别让老子干这种活，累死了。”
纽特接过箱子，低头看了看——箱盖上蹲着皮克特，正冲他吐舌头。旁边还趴着嗅嗅，口袋里塞满了从林昭那儿偷来的硬币。
纽特的嘴角弯了弯。
“谢谢。”他说。
又是谢谢。
林昭翻了个白眼，想说你除了这俩字还会说别的吗，但话到嘴边，她看见了纽特的眼神。
那眼神很轻，很淡，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她在里面看见了什么东西。
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行了行了。”她移开视线，“接下来干嘛？你国会那边怎么办？”
纽特的表情沉了下来。
“格雷夫斯。”他说，“他不是普通人。”
林昭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纽特看着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罕见的凝重。
“他是格林德沃。”他说，“盖勒特·格林德沃，伪装成了格雷夫斯。”
林昭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听过——看电影的时候，那个大反派的设定她还吐槽过，说这名字也太中二了。
但现在，从纽特嘴里说出来，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他伪装成安全部长干什么？”
纽特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音很大，很大，大得整条街都在震动。紧接着，一股黑色的烟雾从国会大楼的方向升腾起来，直冲云霄。
所有人都望向那个方向。
黑色的烟雾越来越浓。
纽约的天空暗了下来。
黑色烟雾从国会大楼的方向升起，像一条扭曲的巨蛇，在城市上空翻滚。
林昭站在街上，仰头看着那东西，后背一阵阵发凉。
那不是普通的烟。
那东西在动——不是被风吹动的，而是自己在动，像活物一样蠕动、挣扎、膨胀。烟雾的中心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形的轮廓，正在痛苦地扭动着，发出一种非人的尖叫。
那声音穿透空气，钻进耳朵，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鬼东西？”雅各布颤声问，他已经被蒂娜从毒角兽那儿拽回来，现在躲在她身后，脸白得像纸。
“默默然。”蒂娜说，声音紧得像绷到极限的琴弦，“一个巫师孩子压抑魔法太久产生的黑暗力量。它会——它会摧毁一切。”
纽特盯着那团烟雾，眉头皱得死紧。
“是克雷登斯。”他说，“那个养在第二塞勒姆的孩子。”
林昭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克雷登斯——看电影的时候她记得这个名字，那个被养母虐待的哑炮，其实是隐藏力量的默然者，被格林德沃利用来寻找一个能毁灭巫师的“东西”。电影里的情节她记得不太清了，但她记得最后——
最后克雷登斯死了。
被摧毁了。
林昭盯着那团扭曲的烟雾，突然想起纽特说过的话：
“它们只是需要帮助。”
不是“它”，是“它们”。
在他眼里，那只默默然也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动物”吗？
“你要干什么？”她问，因为她看见纽特把箱子放在地上，开始解开锁扣。
纽特抬头看她一眼，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很平静。
“阻止他。”他说，“也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