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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府之后，情谊初露
离开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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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宫宴，一路回府。
沈清辞走在前面，手一直牵着谢惊鸿。
力道不轻不重，却攥得很紧。
直到进了内室，她才松开手。
烛火被风吹得晃了晃，光影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看不真切情绪。
谢惊鸿垂着眼，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方才在宫里那股敢跟满朝文武叫板的疯劲，此刻半点不剩。
乖得像只被拎回来受训的小兽。
沈清辞在案边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知道我为何生气？”
声音不重，却带着平日少有的沉。
谢惊鸿慢慢抬眼，睫羽轻轻颤了颤。
她往前走了两步，蹲到沈清辞膝前，仰头看她。
“姐姐是怕我惹祸。”
“怕陛下怪罪，怕大臣记恨。”
“怕我给姐姐添麻烦。”
沈清辞低头看着她。
少女的脸生得极艳，烛光一染，又软又乖。
谁能想到，这人方才在大殿上，敢放话说要挖人眼、拆人骨。
“你都知道。”
沈清辞的指尖落在她发顶，轻轻按了按，语气复杂，“那为何还要闹？”
谢惊鸿顺势将脸贴在她膝头，声音闷闷的：
“我受不了。”
“他们看着你的眼神，我讨厌。”
“他们说要把别人配给你，我更讨厌。”
她抬手，轻轻环住沈清辞的腰，收紧。
“我只是……不喜欢任何人，离姐姐太近。”
“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不行。”
“姐姐身上的气息，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沈清辞指尖一顿，无奈叹气：
“那是宫宴，是朝堂。
陛下当众赐婚，本就是对我的试探。
你那一嗓子‘谁也配不上’，等于把所有人的脸面都踩在脚下。”
“踩便踩了。”
谢惊鸿忽然抬头，眼底又泛起那股熟悉的偏执，“他们不配。”
“谁都不配站在姐姐身边。”
沈清辞眉微蹙：“惊鸿。”
这一声，带了几分训斥的意味。
谢惊鸿立刻低下头，小声认错：
“我知道，我又凶了。”
“我不该在大殿上乱说话，不该吓那些大臣。”
“可我一想到，有人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就控制不住。”
她伸手，抓住沈清辞的手腕，将脸埋进她掌心。
“姐姐，我只有你了。”
“你要是被别人抢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清辞的心，轻轻一软。
她这一生，在沙场上厮杀，在朝堂上周旋，早已习惯不动声色。
偏偏对着谢惊鸿，所有的克制，都能被轻易击溃。
“没人能抢走我。”
她轻声开口，指尖缓缓摩挲着少女的脸颊，“我不会离开你。”
谢惊鸿眼睛一亮，又瞬间暗下去。
“可他们还会再来的。”
“下次还会有人提亲，有人献殷勤，有人想靠近你。”
“我拦不住所有人。”
沈清辞看着她眼底的不安与慌乱，心底轻叹。
她这一辈子，守国法、守军令、守规矩。
唯独对这孩子，一再破例。
“那你也要懂得收敛。”
沈清辞的声音放得更柔，“你若出事，让我如何安心？”
谢惊鸿仰头望着她，眼底亮得发烫。
下一秒，她撑着案沿起身，微微俯身，将沈清辞圈在自己与桌案之间。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呼吸相缠，气息相融。
谢惊鸿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又软又狠：
“我的分寸，就是姐姐。”
“姐姐在哪，我在哪。”
“谁想靠近你，谁想取代我，我就拆了谁。”
“骨头一根根拆碎，让他下辈子都不敢再看你一眼。”
沈清辞呼吸微滞。
眼前这人，一半是依赖她的孩童，一半是偏执疯魔的困兽。
“惊鸿，别这样。”
她试图劝说，“仇恨解决不了——”
“我不是恨。”
谢惊鸿打断她，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眉心，声音又轻又低哑，“我是怕怕—。”
“怕你被人抢走，怕你不要我，怕你有一天，不再护着我。”
沈清辞沉默。
良久，她抬手，将谢惊鸿按进自己怀里。
“我不会不要你。”
她轻声承诺，“只要我活着一日，便护你一日。”
“谁也不能动你，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谢惊鸿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间。
鼻尖萦绕着沈清辞身上清冷淡漠的气息，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安全感。
“姐姐。”
“嗯。”
“你只能是我的。”
沈清辞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
“是，只属于你。”
谢惊鸿闭上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狠的笑。
听见了吗。
姐姐亲口说的。
她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谁抢，谁就死。
烛火静静燃烧，将两人相拥的影子，牢牢锁在这一方天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