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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七瑛】HE一下(中2) 本章残阳院 ...

  •   琶音魔的地盘,霍七就不敢硬闯了。惹怒了拓跋三娘,可不是死那么简单。对三师姐的恐惧短暂压过了失控的情绪和混乱的天性,霍七老老实实等人通传,同时欣赏三师姐的美貌徒弟们。
      与其说是徒弟,不如说是部下和后宫,曾经长安如今中原最强的刺客组织,入门基础竟然是颜值。尤其他们今日也披麻戴孝,格外俊俏。

      同门主动登门,拓跋三娘很是意外。若是别人如韦大许二,她一准觉得是寻晦气,既是脑子和武功都不如自己的老七,倒可以给几分薄面,见上一见。
      霍七刚一进屋就看到拓跋三娘卸倚在榻上,旁边跪着一个没见过的俏丽少男,正缠绵悱恻地给她捏肩膀:“师姐这日子真是舒服惬意。”
      拓跋三娘许久没见过一身土又带血的霍七郎。她没有老二对老七的那种心情,霍七武艺高低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但她不喜欢霍七在她的手下面前丢她的脸。她猜测霍七登门的目的:“杀谁?”

      霍七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拓跋三娘误会自己挨了欺负,找师姐告状求助,好笑道:“我想杀的人已经死了,我不是来谈生意的。”
      “没指望你付得起这个钱。”
      “师姐竟愿意免费送我一单?”
      “要看你想杀的是谁了。”
      “皇帝老儿。”
      俏丽少男动作一停,被拓跋三娘嫌弃地赶了出去:
      “都干这行了,还怕杀皇帝,来人,带他去练练胆。”

      待求饶声远去,拓跋三娘才饶有兴趣地道:“老七,出息了。”
      “巧了,老二也夸我长进了。”
      “怎么突然想起弑君了?”
      “颠覆大唐嘛。”
      “放屁。”拓跋三娘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只想杀死了的那个,不杀新皇帝?”
      “三师姐不杀女人,我知道的。”觉察到拓跋三娘想把自己也赶出去,霍七忙道,“我这是让许老二打的!”
      “哦?”拓跋三娘果然重新提起了兴趣。
      “师姐,我饿了,咱一边吃一边说?”
      “……你先去洗洗。”

      洗干净的霍七换上一套干净的白衣,爬上了拓跋三娘的榻,拓跋三娘便命人把酒席挪到榻上来。听霍七有所删减又添油加醋地讲完,拓跋三娘只当都是真的,笑到拜韦大所赐的旧伤几欲复发,又喘又咳:
      “当年我就看出来了。最讨厌这种男人,假正经,伪君子,情情爱爱罢了,有什么不敢认的,他又不是昔年韦大,半大小子愣头青,气死他才好呢。”

      拓跋三娘往屋顶某处瞥了一眼,又道:“狠心短命的死小鬼运气太好,到今天都没死,也听不到他什么坏消息,今日听听老二的聊胜于无。当大师姐之前,做个二师姐也不错——你下次再去大闹他山门,记得叫上我,你杀不了他,我还杀不了吗。”
      “……等老二什么时候要杀我,我一定叫上三师姐。”霍七赶紧倒了碗酒,双手捧过去,被拓跋三娘一把薅住:
      “所以,你颈上这一圈红痕……是老二的拂尘?”

      拓跋三娘双眸晶亮,又笑了起来:“你也就罢了,他一个比我还大几岁的老童子,是不是憋坏了?无情道人的拂尘,跟他下面那根有什么区别。”
      霍七平日里再野,闻言也呛了几口:“我再去洗洗吧。”
      拓跋三娘松开手:“老七,你不对劲。”

      “……有吗?”
      “让我猜猜看……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骑驴娘子的兄长驾崩了。当年在洛阳,韦大召集师门寻找小丫头,唯独你不在,你去哪了?幽州?骑驴娘子的兄长当时还是韶王,就在幽州。我见过少年时的他,倘若长大了没有变丑,你不可能不下手——我该不会都猜对了吧?”
      霍七叹为观止,鼓掌三下。
      拓跋三娘嗤笑一声:“韦大赘公主,老七睡皇帝,我真替咱们师父开心。“
      “我也睡得很开心。”霍七嘿嘿笑道,“韦大更开心。”
      拓跋三娘:“……”

      “三师姐不是会把国丧当回事的人,院子里是怎么了,也有丧事?”
      拓跋三娘没什么好隐瞒的:“今日是我女儿忌日。”
      霍七大惊:“这几年生的?以前从未听师姐提过,也没见祭拜过。”
      “以前练武时间都不够用,后来夺过这个组织,更忙了。这几年日子好些,许多活可以派给手下,我倒是常常想起她来。她若还活着,也像你这么大了。”
      “三师姐想女儿,我改口也成。”
      “我女儿若是你这样,还不把我气死。”拓跋三娘啐了一口。
      霍七讪笑两声。

      “毕竟不是在残阳院的日子了,你这时能来找我,我领你这份情。”拓跋三娘忽然柔情似水,“小七。”
      只有娘姊父兄唤她小七,霍七此刻听来竟无一点温馨怀念,只觉毛骨悚然。
      拓跋三娘召唤来少女少男数位,笑道:“绮罗郎君多潇洒,死个把情人罢了,何足挂齿?这几个是我新收的徒弟,我还没碰过呢,随便挑,今晚就在这住下。若是喜欢,带走也成,我可不是许老二。”

      若是以前,霍七已经开始挑了。此时此刻,霍七满脸苦笑,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接受的话张不开嘴,只能夸耀道:“三师姐真是大方不藏私,比许老二强多了。”
      拓跋三娘已然知道答案:“没出息!”
      霍七赶紧转移话题:“老四老五哪去了,师姐知道吗?”
      “你这是要把师门见个遍?”
      “我答应过老四,死了之后尸首要留给他,不好违约,不如让老五把我炸成粉末,到时候老四老五打起来,也是个乐子。”

      忽听院子里一阵喧嚣,一个黑胖悍匪般的医者和一个带发修行的高大头陀依次进门。
      “……”
      “……”
      “……”
      “……”

      一众弟子想要保护师傅,一时挤不进来也打不过,拓跋三娘烦躁喝道:“这两个也是你们师叔,滚下去!”
      “三师姐给我坛好酒。”霍七从衣领里拿出一枚开元通宝金饼,啪地往桌上一放。
      拓跋三娘刚想骂霍七连吃带拿,拿起金饼一看:“质地这么好的黄金,这几年不多见了。”
      霍七随手拿起一坛,起身就跑:“我再去趟老六那,他从良了,空着手去不合适,外头国丧不卖酒……”

      等霍七的声音听不见了,韦训飘然入内,依然是一副记录的样子。老四老五是他抓来的,霍七连轴转两天两夜了,他也一样,实在懒得跟她再跑几个地方。
      邱任和罗头陀二话不说上榻,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他们啥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唯独罗头陀吃了一阵,突然问拓跋三娘:“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巧巧。”拓跋三娘道,“怎么,见过?”
      罗头陀摇摇头:“只是好奇。”

      韦训记录完,也提起一坛好酒,整坛灌下,又拿起一坛新的,抬步要走。
      “大师兄且慢。”拓跋三娘笑嘻嘻道,“这几个小美人,大师兄可要笑纳?”
      老四老五的动作齐齐慢下来。
      韦训淡淡看向拓跋三娘,一副往日较量前的平静模样,依照习惯,下一瞬他就会下重手,让人无法还击,不服也得服。

      拓跋三娘做好了较量的准备,不想韦训一扭身消失了。
      老四老五松了口气,继续吃喝。老四道:“你说你非惹他干嘛?打又打不过。”
      “吃你的羊腿!”拓跋三娘呵斥道。
      她没看错,有那么一瞬间,韦训展示了般若忏。他竟然练成了般若忏,还抢走了她的金饼,死小鬼!

      庞良骥家,霍七打算翻墙偷溜进去,给老六个惊喜。她凭记忆找到庞良骥的院子,刚上墙头就看到老六正被媳妇考背诗词。老六别的磕磕绊绊,情诗张嘴就来,萧娘子手里的藤条不过轻轻一抽,老六就哎呦哎呦地叫,离老远都能听到。
      霍七笑呵呵看了一会儿,又不想露面了,要走时却听老六道:
      “来都来了,为何不见?”

      霍七进屋放下酒坛,向萧苒长揖行礼:“六嫂好,六嫂才华横溢,长生不老。”
      庞良骥强行插入萧苒与霍七之间,对霍七指指点点:“你收敛点。”说完被萧苒推开。
      萧苒向霍七郑重肃拜:“七娘万福。”
      霍七忙道:“六嫂不必多礼。”
      “当日太过忙乱,萧苒未能向恩人一一致谢,一直心中有愧,七娘来得甚好。”萧苒当即安排宴请。

      不知是不是跑了两天两夜的缘故,霍七落在这安逸的地方,竟觉得有点累了,话也少了许多。庞良骥话多,又粗中有细,说话的同时连连灌霍七喝酒,不留一丝安静:“这几年怎么没听闻绮罗郎君四处留情了?”
      “那定是你孤陋寡闻了。”霍七举碗道,“贤伉俪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我敬老六六嫂一杯。”
      “你醉了吧?你六嫂早睡了。”庞良骥话虽如此,连喝两碗,把萧苒的一并喝了,“你羡慕归羡慕,让你定下来一个相守终生,也必是不肯的。”
      “那是自然。”霍七与庞良骥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趁着霍七没笑完,庞良骥叫来管家,耳语道:“给房顶那位也送点好酒。”

      “既然六嫂睡了,我就不打扰了,六师兄安享良宵……”
      “这叫什么话?”庞良骥道,“你六嫂说你难得来,对我们夫妻又有恩,让我务必好好陪你,还特赦我通宵饮酒。机会难得,我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你。”
      “成,那我就陪你喝通宵!”
      “好!我还以为结婚以后,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
      “……你们?”
      “喝!”

      天将将亮时,霍七终于醉倒睡着。
      见韦大端着个本子进来写字,庞良骥奇道:“我眼花了?”
      韦训悠悠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不得了了。”庞良骥大叹,“连我都发觉你来了,她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就没收敛,你当然能发觉。”韦训道,“至于她,完全放弃警惕,门户大开,若是从前在残阳院会如何?”
      “哈哈哈那她早死了……嗯?”

      韦训拎起霍七,促狭一笑:“绮罗郎君为情所伤要殉情,你信吗?”
      “傻子才信。”庞良骥嗤之以鼻,“我看她就是这阵子心情不好,皮也痒痒了,才到处惹事。她是不是还见过三四五,身上好几股味,还有她这脖子,耍坏让老二收拾了吧?真要是挨上我们的死手,她求饶比谁都快。绝境求生早就被陈师古硬生生刻在我们骨子里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束手就擒,随便人杀。”
      “这倒是真的,被许二缠住脖子的时候,她还捏着残灯手呢。”韦训腾身翻上屋顶,“你媳妇考你那诗,我前年就会背了——走了。”
      庞良骥:“……”

      霍七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皇宫了。
      公主——如今是皇帝了——就坐在她床边,霍七脑子空荡荡的,还有点痛,起身茫然道:“你不忙了?”
      “还没有,但听韦郎说,再不见你,你就要把自己折腾死了。”宝珠怜惜地摸摸霍七。
      “韦大你平白污人清白!”霍七握住宝珠的手,“为了女皇陛下,我也会活着赶回来的。”
      韦训不语,只一味地记录。

      “陛下见我,所为何事?”霍七该称“圣人”的,但是她已经习惯叫另一个人“圣人”了。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宝珠道,“我知道你们残阳院是盗墓发家的,你也有这样的技术,但是无论如何,希望你别盗我阿兄的陵墓。”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要盗他的陵墓了?”虽然霍七真有过这样的念头。难不成韦训或宝珠能看穿人心,还是她刚才说梦话了?
      宝珠理直气壮道:“你大师兄当年盗我的墓也没提前跟我说过啊。”
      韦训:“……”

      “我这叫未雨绸缪。”宝珠认真道,“我可以出钱,买你一世不动我阿兄陵墓,按月领。”
      霍七懵了:“还有这等好事,只要我什么都不做,每个月都有钱领?”
      “是的。”宝珠颔首。
      犹豫再三,霍七还是屈服于一世的不劳而获:“好吧。”
      “听起来怪勉为其难的。”韦训淡淡道。

      宝珠目的达到,笑盈盈道:“我还派人把残阳院修葺了一下,以后那就是你的地产和房子了。”
      “反正老二不要。”韦训补充道。残阳院的宅子原本跟陈师古留下的书籍一起,都是由许抱真继承的。
      霍七不解道:“那破地方还修什么?我又不住。”
      “据说残阳院里有一个宝藏。”韦训道。

      大师兄最早入门,知道些师弟师妹们不知道的东西也正常,霍七却浑不在意:“那又如何?”
      “你不问值不值钱?”韦训反问,“以你的开销,按月领多少也不够。我已经十分圆满,其他几个还不知道这事,你要是感兴趣就去残阳院翻找翻找,找到算你的,找不到或是不想找,都随你。”
      “最好还是去一下。”宝珠瞥了韦训一眼,若有所指地道,“也看看宅子修得合不合心意。”
      霍七闻言想起了十三郎。她终于亲身体验到,做“公主的和尚”是什么感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七瑛】HE一下(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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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吃醋这章加了后续一千字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