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刃:缉毒警廖化》失落的伊甸园

3、第三回 什伍编部曲 荒山初成军 接连两

　　接连两日，廖化带着石头、王壮、李混一路向西南而行。
　　路线选得极稳：不走官道，不近大城，昼行夜宿，每日只走三十余里。
　　这个速度，既能远离兵祸，又不至于透支体力，更能随时应对突发危险。
　　一路之上，流民渐多。
　　拖家带口，扶老携幼，面黄肌瘦，满眼绝望。
　　有人倒在路边，再也起不来；
　　有人为半块干粮争执厮打；
　　有人看见四人，便远远跟上，只求一口饭吃、一份安全感。
　　到第三日傍晚，跟在他们身后的流民，已有十数人。
　　老弱妇孺皆有，眼神惶恐，如同惊弓之鸟。
　　石头有些不安：“廖大哥，这么多人……累赘啊。”
　　王壮皱眉：“人多嘴杂，万一引来乱兵，我们都跑不掉。”
　　李混也小声道：“粮食根本不够分。”
　　廖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十几名流民。
　　人人衣衫破烂，面有菜色，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喧哗抢夺。
　　他们是怕，也是敬。
　　敬这四个年轻人不抢、不杀、不凶横。
　　廖化沉默片刻，缓缓道：
　　“赶他们走，他们活不过三日。”
　　石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乱世最可怕的，不是兵，不是匪，是人人自危，人人相食。”
　　廖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
　　“我们守规矩，护百姓，不是傻，是因为只有这样，这天下才有希望重归太平。”
　　他转身，走向流民。
　　众人下意识屏息。
　　廖化目光缓缓扫过，开口道：
　　“愿意跟着我们，可以。但必须守我三条规矩：不害民、不劫掠、不内斗。”
　　“能守，便留下。不能守，现在就走，我不拦。”
　　流民们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能活，谁愿死？能安，谁愿乱？
　　廖化见状，便开始安排。他没有任由众人散乱扎堆，而是按照汉代什伍编制，结合自己熟悉的班组管理，
　　将这二十来人重新整编：
　　青壮年男子五人，编为一伍，由石头统领，负责警戒、开路、防卫。
　　妇人与年长男子，由王壮统筹，负责拾柴、取水、简单炊食。
　　李混年纪小，机灵眼快，专做斥候，探路、查险、打听消息。
　　他亲自制定轮值表：
　　白日行路，前后各设一人望风；
　　夜晚宿营，设明哨一人，暗哨一人，每两个时辰一换。
　　每岗交接，以简单口令确认身份，避免夜间自相惊扰。
　　流民们从未见过如此清晰、如此安稳的安排。
　　往日里，要么被乱兵驱赶，要么自生自灭，何曾有过这般秩序？
　　短短一个时辰，原本散乱惶恐的一群人，竟渐渐安定下来。
　　廖化又教他们最基础的自保：
　　“遇到兵匪，不要跑散，老弱居中，青壮在外，背靠土坡或树木，不要四面受敌。”
　　“能躲就躲，能让就让，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拼命。”
　　他说话不急不躁，条理分明，每一句都实在、有用、能救命。
　　众人看他的眼神，从敬畏，渐渐变成信服。
　　入夜，营地安静有序。
　　篝火微弱，警戒到位，再无往日的惊慌嘈杂。
　　石头坐在廖化身旁，挠了挠头，由衷叹道：
　　“廖大哥，俺算是服了。跟着你，心里踏实。”
　　王壮点头：“以前只觉得活一天算一天，现在……好像真能活下去。”
　　李混也道：“以后俺们都听你的，你让干啥就干啥！”
　　廖化看着篝火，轻轻“嗯”了一声。
　　他心中清楚：
　　这只是第一步。
　　小小一部，不足二十人，放在这天下大乱之中，如沧海一粟。
　　可他依旧坚信：
　　乱世之安，始于一规一矩；天下之定，起于一人一心。
　　他不求一时权位，不投一时豪强。
　　只以心中底线为旗，以手中纪律为刃，在这黄巾遍地、烽烟四起的时代，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夜色深沉，荒山寂静。
　　一支小小的、守规矩、不害民的部曲，在广宗西南的泜水之畔，悄然成型。
　　而属于廖化的乱世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