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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团宠认证：全师门都开始给我塞东西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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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林清音是被一阵奇怪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钟声，不是敲门声，而是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走动。
她睁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竖起耳朵听了听，那声音还在。
她轻手轻脚爬起来，走到窗边，悄悄往外看。
然后她愣住了。
院子里，有三个人。
谢寻站在左边，手里提着一个小木桶，正往她那张躺椅旁边的地上放什么东西。放完，他直起身，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发现，然后快步走到墙边，翻墙走了。
沐晴站在右边，面前摆着几盆新的花，正一盆一盆往木架上摆。摆完，她退后两步看了看，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点点头，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猫。
周小胖最夸张——他正蹲在院子中央，面前摆着七八个食盒，一个一个往外拿。拿完一盘，看一眼，摇摇头，又收回去，换另一盘。地上已经摆了十几盘了，他还在纠结。
林清音看不下去了，推开门走出去。
“四师兄。”
周小胖吓得差点蹦起来，手里的食盒差点扔出去。
他回头，看见林清音披头散发站在门口，表情心虚极了：“小、小师妹！你醒啦！”
林清音指了指地上那堆吃的：“你这是……？”
周小胖挠挠头，笑得憨憨的：“这不是想着给你送早饭嘛。但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带了点……”
林清音低头看了看。
甜的咸的，热的凉的，荤的素的，粥粉面饭，糕点汤羹——少说二十几种。
她嘴角抽了抽：“四师兄，你这是把厨房搬来了？”
周小胖摆手：“没有没有！就带了点我觉得好吃的！”
林清音看着那堆“一点”，沉默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幽幽开口：【宿主，你现在知道什么叫团宠了吧？】
林清音没回答。
但她心里暖得像是揣了个小太阳。
二
周小胖走后，林清音开始收拾院子。
木桶里装的是灵泉水，用来浇花的。她看了看那几盆新花，又看了看木架上原来的那些，发现品种明显不一样。
原来的那几盆，开得热闹，红红紫紫的，看着就喜庆。
新来的这几盆，素净得多，白色的花瓣，淡绿的叶子，没什么香味，但看着很舒服。
林清音忽然想到什么，走到墙边，往外看了一眼。
谢寻翻墙的地方，墙根有个浅浅的脚印。
她蹲下来看了看，笑了。
系统小声说：【宿主，你笑什么？】
林清音站起来，拍拍手：“没什么。就是发现，有些人嘴上说着讨厌我，身体却很诚实。”
系统沉默了两秒：【宿主，你在说二师兄？】
林清音眨眨眼：“我说谁了吗？”
系统：【……】
林清音回到院子里，开始摆弄那些食盒。
周小胖带来的吃的太多，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想了想，她挑了几样看起来最好吃的，用食盒装好，准备送人。
送给谁呢？
她想了想，先往三师姐的院子走去。
三
沐晴的院子在药峰边上，很安静。
林清音走到门口，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她停住手，竖起耳朵。
“……沐师姐，那件事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有点耳熟。
沐晴的声音冷冷的：“不行。”
“可是……”
“我说了不行。”
那女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沐师姐，我只是想借一点灵草，又不是不还……”
沐晴打断她：“你上次借的，还了吗？”
那女子噎住了。
沉默了几秒，那女子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丝尖锐：“沐晴，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赖账？”
沐晴没说话。
那女子冷笑一声：“行，你厉害。我记住你了。”
脚步声响起，像是要往外走。
林清音赶紧闪到一边。
门开了，一个白衣女子气冲冲地走出来。
叶冰瑶。
她没看见林清音，快步走了。
林清音等她走远，才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三师姐，是我。”
里面沉默了两秒，然后门开了。
沐晴站在门口，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林清音注意到，她的手攥着门框，指节有点发白。
林清音举起手里的食盒：“四师兄送的早饭，太多了我吃不完，给你送点。”
沐晴低头看了看那个食盒，愣了愣。
然后她伸手接过去，轻声说：“谢谢。”
林清音摆摆手：“不客气。那我走了。”
她转身要走。
“等等。”
林清音回头。
沐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刚才那个……你别理她。”
林清音眨眨眼：“叶冰瑶？”
沐晴点头。
林清音笑了：“放心吧三师姐，我不会理她的。”
沐晴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然后她点点头，关上了门。
林清音转身往回走。
走出一段，系统小声说：【宿主，刚才三师姐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
林清音点头：“嗯。”
【你不问问为什么？】
林清音笑了笑：“她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四
送完三师姐，林清音又去找了小竹。
小竹住的地方很小，是一个偏院角落里的小屋。门口堆着些杂物，看起来没什么人管。
林清音敲了敲门，没人应。
她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小竹蜷在床上，小小的一团。
林清音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
小竹睁开眼，看见是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师姐！”
林清音把手里的食盒递过去：“给你送吃的。四师兄做的，可好吃了。”
小竹坐起来，看着那个食盒，眼睛亮晶晶的。
但他没接，小声说：“这是给小师姐的……”
林清音把食盒往他怀里一塞：“我吃不完。你帮我吃。”
小竹抱着食盒，愣愣地看着她。
然后他低下头，小声说：“小师姐……你真好。”
林清音揉揉他的脑袋：“你也可爱。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竹点点头，打开食盒，小口小口吃起来。
吃着吃着，他忽然抬起头。
“小师姐。”
“嗯？”
小竹看着她，眼神认真极了：“我长大了，也要保护小师姐。”
林清音愣了愣，然后笑了。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认真地说：“好。那我等着。”
小竹笑了。
笑得像一朵小花。
五
傍晚，林清音回到自己小院。
推开门，她又愣住了。
院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躺椅旁边，多了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还放着一本书——《清心诀》，正是师尊赏的那本。
木架上的花，被人重新摆过了，整整齐齐的，高的在后，矮的在前，颜色也搭配得很好看。
地上还多了几块青砖，铺成一条小路，从门口一直通到躺椅边。
林清音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小声说：【宿主，二师兄今天来了三次。三师姐来了两次。四师兄来了五次。小竹来了四次，每次都只是站在门口看看，不敢进来。】
林清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躺椅边，坐下。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暖暖的光洒在身上。
她忽然有点想哭。
上辈子，她一个人住了八年。
八年里，没人给她送过东西，没人关心她吃没吃饭，没人会在她门口放一张躺椅、摆几盆花。
她以为那就是生活的常态。
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一个人扛着所有。
但现在——
她低头看着那些花，看着那张小几，看着那本功法，看着从门口延伸到脚边的小路。
忽然觉得，上辈子那些苦，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还好吗？】
林清音吸了吸鼻子，笑了。
“好。”她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六
夜深了。
林清音坐在门槛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密密麻麻挂在天上。
她想起原身的话。
“别让大师兄入魔。”
她想起那天晚上，竹林里蜷缩的身影。
想起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想起那包糖，和那张写着“多谢”的纸条。
她忽然站起来。
系统愣了：【宿主，你去哪？】
林清音没回答。
她走出院门，顺着那条小路，往山上走。
最高的那座山峰，隐在夜色里，看不清楚。
但她知道路。
月亮很亮，照着她的脚步。
她一步一步往上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看见了那座小楼。
孤零零地立在山顶上，周围没有别的建筑。
楼里亮着一盏灯，很微弱的光。
林清音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
窗户开着，但看不见人。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楼前的石阶上。
是一颗糖。
用油纸包着，晶莹剔透的。
她转身，往山下走。
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淡。
像是风吹过竹叶。
“谢谢。”
林清音停住脚步。
她没有回头。
但她笑了。
然后她继续往下走。
月光照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楼上，那扇窗边。
君临渊站在阴影里，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
他低头，看着石阶上那颗糖。
弯腰，捡起来。
捏在手心。
很久很久。
窗外，月亮静静地挂着。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月光，好像没那么冷了。
远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黑袍人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一句低语，飘散在风中。
“神魔之力的觉醒……需要一个契机……而那个契机……”
“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