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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师尊：「这孩子...心性纯良，当赏！」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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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林清音没想到，自己睡个觉，居然睡出了人生高光。
那天早课结束后，她以为这事就翻篇了。该躺躺，该睡睡，日子照旧。
结果第三天，她又被钟声吵醒了。
这次不是早课，是宗门大会。
林清音被谢寻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又怎么了？”
谢寻面无表情：“师尊有重要事情宣布。全宗必须到场。”
林清音打了个哈欠：“重要事情？什么重要事情不能等我睡醒再说？”
谢寻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极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清音被他那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也没多想，随便洗漱了一下，跟着去了大殿。
大殿里已经站满了人。
和上次早课不同，这次的气氛明显更正式。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猜测师尊要宣布什么。
林清音照例往角落走，想找个不起眼的地方猫着。
但这次，她刚迈步，就被人拦住了。
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师兄，笑得一脸和气：“林师妹，这边请。师尊特意交代了，让你站前面。”
林清音愣了：“前面？为什么？”
那师兄只是笑，不回答。
林清音被引到了大殿最前方，几乎就在师尊眼皮子底下。
她站定，回头看了一眼。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各种各样的表情：好奇的，羡慕的，不解的，还有几个明显不太服气的。
林清音：“……”
她小声问系统：“什么情况？”
系统沉默了两秒，幽幽开口：【宿主，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清音心里咯噔一下。
二
师尊终于出现了。
他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笑眯眯地走上主位，环视一圈，目光在林清音身上停了一秒。
那一眼，看得林清音后背发凉。
师尊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全场安静下来。
师尊慢悠悠地说：“前几日早课，我讲了一个道理——道法自然，顺心而为。当时我举了一个例子，说我们清虚宗有位弟子，做得很好。”
林清音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师尊看向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林清音，你上来。”
林清音：“……？”
她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动。
旁边一个师兄小声催她：“师尊叫你，快去啊。”
林清音硬着头皮走上去，站在师尊面前。
师尊上下打量她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很好。气定神闲，不骄不躁，确实是个好苗子。”
林清音心想：我不是气定神闲，我是没睡醒。
师尊继续说：“我清虚宗立派千年，收徒无数。但像你这样，心性纯良、不争不抢、随遇而安的弟子，实在少见。”
全场哗然。
林清音也愣了。
师尊这是……在夸她？
师尊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他转身，从身后拿出一卷东西，递给林清音。
“这是为师的一点心意，赏你的。”
林清音下意识接过来，打开一看——
一卷功法。
《清心诀》。
旁边还有一个小袋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上品灵石，少说一百块。
林清音愣住了。
全场也愣住了。
功法且不说，一百块上品灵石——那是普通弟子十年的月例。
师尊居然就这么赏了？！
林清音抬头，看着师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尊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肩：“好好收着。以后困了就睡，不用管别人说什么。有为师在，没人敢说你。”
林清音忽然有点鼻子发酸。
她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
“谢谢师尊。”
三
宗门大会散场后，林清音被围住了。
“林师妹！师尊赏了你什么？让我看看！”
“一百块上品灵石？！天呐！”
“林师妹你太厉害了！”
林清音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问，脑子嗡嗡的。
她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迎面撞上谢寻。
谢寻站在三米开外，双手抱胸，表情一如既往的别扭。
林清音以为他又要阴阳怪气，正想开溜，却听见他说：
“恭喜。”
林清音愣住了。
谢寻别开眼，不看她的表情，干巴巴地说：“师尊轻易不赏人。他赏你，说明他真的喜欢你。”
林清音眨眨眼：“二师兄，你这是在……恭喜我？”
谢寻的脸黑了：“我、我只是陈述事实！”
说完转身就走。
林清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你笑什么？】
林清音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别扭精其实挺可爱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宿主，你最近看谁都觉得可爱。】
林清音：“……有吗？”
系统没回答。
但林清音知道，确实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四
傍晚，林清音回到自己小院。
推开门，她愣住了。
院子里堆满了东西。
左边是一筐灵果，红红绿绿的，堆得像小山。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小师妹”——是四师兄的字迹。
右边是几瓶丹药，整整齐齐摆着，瓶身上贴着标签：疗伤、补气、清心……各种功效都有。不用猜，肯定三师姐送的。
中间放着一把新的躺椅，比之前那把更大更舒服，上面还铺着一层软软的兽皮。旁边插着一把新的遮阳伞。
躺椅旁边，蹲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小竹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师姐！你回来啦！”
林清音走过去，蹲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小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块玉佩，青色的，上面刻着清虚宗的云纹。
小竹小声说：“这是我的……送给小师姐。”
林清音愣了愣，没有接。
“这是你的东西，干嘛送我？”
小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个。小师姐对我好，我想送给你……”
林清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接过玉佩，认真收好，然后揉了揉小竹的脑袋。
“好，我收下了。谢谢你。”
小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
林清音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这些东西，都是谁送来的？”
小竹眨眨眼：“四师兄送的水果，三师姐送的丹药，二师兄……”
林清音打断他：“二师兄？他也送了？”
小竹点头，指着那把新躺椅：“这个，是二师兄让人送来的。他说，原来的那个太旧了，该换新的。”
林清音看向那把躺椅，愣住了。
谢寻送的？
那个整天怼她的谢寻？
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吧。”她轻声说，“算他有良心。”
五
夜深了。
林清音躺在新的躺椅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师尊的赏赐，师兄师姐们的礼物，小竹的玉佩……
还有那句“为师在，没人敢说你”。
她忽然有点想哭。
上辈子，没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老板只会说“你要努力”，同事只会说“你该帮忙”，家人只会说“你要争气”。
从来没有人说“有我在，没人敢说你”。
林清音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她站起来，往院门口走去。
她想看看，今晚有没有人，在门口留下什么。
推开门，月光洒进来。
门口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林清音愣了愣，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她正要转身回去，忽然看见门槛上有一点反光。
蹲下来一看。
是一颗糖。
用油纸包着，晶莹剔透的。
和之前那几颗一模一样。
林清音捏着那颗糖，抬头望向最高的那座山峰。
月光下，那座峰静静地立着，云雾缭绕，看不清楚。
但她知道，那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今晚没送别的，只送了一颗糖。
但这一颗糖，比任何东西都让她开心。
林清音含着那颗糖，转身回屋。
嘴角一直弯着。
远处，最高的山峰上。
君临渊站在窗前，望着山腰的方向。
那个小院的灯还亮着。
他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弯下腰，捡起什么东西。
然后抬起头，望向他的方向。
他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他知道她看不见他。
但他还是往后退了一步，隐进阴影里。
桌上，放着一包糖。
他今天本来想送别的。
去问了问，听说她喜欢躺，想送张更好的躺椅。
但走到半路，看见谢寻已经让人把躺椅送去了。
他站在暗处，看着那张躺椅被抬进她的小院，什么也没说，转身回来了。
最后只放了一颗糖。
就当是……告诉她，他在。
君临渊低头，看着桌上那包糖。
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
他含着那颗糖，嘴角微微动了动。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下来。
远处，那座小院的灯，灭了。
但他知道，明天晚上，他还会站在这里。
看着她亮灯，看着她熄灯。
然后，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放下一颗糖。
【第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