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浔知澈》梦哆多

10、拍照别靠那么近啊喂！ 学习标兵拍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教学楼前的宣传栏前就已经围了不少人。昨天刚贴完成绩榜单，今天又新挂上了一张鲜红的表彰通知——年级学习标兵搭档公示，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印着两个名字：简澈、徐浔。下面还配了一行小字：成绩稳居前列，互帮互助，良性竞争，为全校学生树立榜样。徐浔刚踏进教学楼，就被胡涔一把拽了过去：“浔哥快看！真评上学习标兵搭档了！等下课间操还要上台领奖，全校都得看着你们俩！”徐浔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并排的名字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身旁忽然传来一道清浅的呼吸声，简澈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目光也落在通知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看来，照片是躲不掉了。”徐浔猛地侧过头，撞进少年含笑的眼底，慌忙别开脸，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拍就拍，谁怕谁。”只是说话时，他的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书包带，连耳根的红都蔓延到了脖颈。
　　宣传栏前的人越聚越多，几乎把那块红色通知围得水泄不通。“哇，真的是简澈和徐浔！”“学习标兵搭档，这也太配了吧？”“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差三分，这不是搭档，这是神仙打架！”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徐浔站在最前排，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连呼吸都变得不自然。胡涔在旁边兴奋得不行，一边挤开人群一边回头冲徐浔挤眉弄眼：“浔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波直接全校出名！”徐浔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闭嘴。”胡涔捂着脑袋委屈巴巴：“我这是替你高兴……”徐浔没理他，目光又不自觉飘到通知上。“互帮互助”四个字像被人用红笔圈出来一样，格外刺眼。他和简澈，互帮互助？明明是互相较劲，互相怼，互相……徐浔的思绪猛地一顿，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停电时的画面——黑暗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过去抱住了简澈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过去。而简澈，没有推开他。甚至还在他耳边低声说“别怕”，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徐浔的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了，他猛地抬手捂住脸，假装咳嗽：“咳……今天风有点大。”胡涔一脸疑惑：“风？哪来的风？”简澈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徐浔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没拆穿，只是淡淡开口：“走了，早读要迟到了。”徐浔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刻点头：“对对对，早读！快走！”他几乎是逃一样地跟着简澈往教学楼里走，身后还传来同学们的议论声——“他们俩走在一起也太养眼了吧？”“一个冷，一个拽，绝配！”“学习标兵搭档，实至名归！”徐浔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跟上简澈的步伐。简澈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跑什么？”徐浔梗着脖子，硬撑着：“谁跑了？我这是……赶时间。”简澈没再追问，只是脚步放慢了一点，刚好和他并肩。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原本还在早读的同学们瞬间安静了一瞬，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徐浔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全班围观一样，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他飞快坐回座位，拿起课本就开始装模作样地早读，连头都不敢抬。简澈倒是淡定得很，坐下后翻开课本，声音平静地跟着大家一起读，仿佛刚才在宣传栏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徐浔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撞上简澈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徐浔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心脏却不争气地又乱跳了一下。他在心里疯狂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被评了个什么标兵搭档吗？不就是要一起上台领奖、一起拍照片吗？有什么好慌的？他们是竞争对手，是死对头，是……徐浔的思绪又一次卡住了。竞争对手会在停电时下意识抱住对方的胳膊吗？死对头会在自己怕黑的时候轻声安慰、还轻轻拍背吗？徐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越想越乱，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课本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想。
　　早读课结束后，课间操的铃声很快响起。徐浔一听到铃声，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班主任陈敬安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张纸，目光在徐浔和简澈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明显的满意：“简澈，徐浔，你们俩跟我来一下。”全班瞬间一片哗然。“哇，真的要去领奖了！”“学习标兵搭档，排面！”“浔哥，简神，冲啊！”徐浔硬着头皮站起来，跟在简澈身后走出教室。走廊里，陈敬安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叮嘱：“等会儿课间操结束后，你们俩上台领奖，记得站好，别乱动。还有，拍照的时候表情自然点，别跟要打架似的。”徐浔嘴角抽了抽：“老师，我们什么时候跟要打架似的了？”陈敬安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你自己心里没数？”徐浔：“……”简澈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憋笑徐浔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敢出声。三人来到操场边的主席台旁，已经有几个老师在等着了。看到他们俩，一个负责拍照的老师立刻笑着迎上来：“来了来了，咱们年级的两大校草，学习标兵搭档，今天可得好好拍几张！” 徐浔的脸瞬间又红了。简澈倒是神色平静，微微颔首：“老师好。”陈敬安在旁边笑着介绍：“这是简澈，年级第一，稳得很。这是徐浔，这次进步巨大，差三分就追上简澈了。”拍照老师眼睛一亮：“三分？这么刺激？那更得拍了，这可是咱们年级的传奇！”徐浔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一样，尴尬得不行。简澈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很快，课间操结束，全校学生都聚集在操场上。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接下来，进行本次期中考试表彰环节。首先，颁发年级学习标兵搭档奖——”台下瞬间一片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主席台旁的徐浔和简澈。徐浔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微微出汗。他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简澈，对方依旧是那副清淡冷静的模样，只是指尖微微收紧了几分。“获奖同学是——简澈、徐浔！”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夹杂着不少女生的小声尖叫。“哇，真的是他们俩！”“学习标兵搭档，太配了吧！”“一个冷，一个拽，绝配！”徐浔硬着头皮跟着简澈走上台。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徐浔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连台下的人脸都看不清楚。他只能感觉到身旁简澈的存在，清瘦挺拔，站得笔直，像一棵安静的树。校长笑着把奖状和奖杯递过来：“两位同学，恭喜你们。希望你们继续保持，互相带动，共同进步。”徐浔接过奖杯，指尖碰到简澈的手，两人同时微顿，又飞快移开。拍照老师在旁边兴奋地喊：“靠近一点，对，再靠近点！笑一笑，别那么严肃！” 徐浔身体僵硬，下意识往简澈那边挪了小半步。肩膀轻轻贴在一起，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他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简澈侧脸依旧冷淡，耳朵尖却悄悄泛了点红，没躲开。拍照老师按下快门，连拍了好几张。“好，很好！这张太完美了！”“再来一张，抬头看镜头！”“对，就是这样，默契十足！”徐浔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样，机械地按照拍照老师的要求摆姿势。他不敢看简澈，只能盯着镜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可越是这样，他的心跳就越快，耳尖也越来越红。终于，拍照结束。校长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不错，不错。回去吧。”徐浔如蒙大赦，立刻转身下台。刚走下台，就被一群同学围了上来。 “浔哥，简神，你们俩也太帅了吧！”“学习标兵搭档，实至名归！”“照片什么时候贴宣传栏？我一定要去看！”徐浔一边应付着同学们的起哄，一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简澈。对方正低头整理奖状，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利落。徐浔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一拍。他猛地收回目光，假装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别围着了。”同学们笑着散开，尹乐却凑过来，一脸八卦：“浔哥，刚才拍照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靠简神那么近？” 徐浔脸一热，抬手就给了他一下：“滚！谁故意了？是拍照老师让的！”尹乐捂着脑袋，委屈巴巴：“我就问问嘛……”简澈在旁边淡淡开口：“别闹，回教室了。”徐浔立刻点头：“对对对，回教室！”他几乎是逃一样地跟着简澈往教学楼里走，身后还传来尹乐的笑声：“浔哥，你跑什么呀？”徐浔没回头，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下午放学前，宣传栏前又围了不少人。因为——学习标兵搭档的照片，贴出来了。徐浔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刚走出教室，就被胡涔一把拽住：“浔哥，快去看！你和简神的照片贴出来了！太帅了！” 徐浔挣扎着：“我不去！”胡涔一脸疑惑：“为什么不去？这是好事啊！”徐浔咬牙：“好事？这是社死！”胡涔：“……”徐浔还是被胡涔拽到了宣传栏前。果然，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大大的照片——照片里，他和简澈并肩站在台上，肩膀轻轻贴在一起，手里拿着奖状和奖杯。他的表情有点僵硬，耳尖却泛着明显的红。而简澈，侧脸冷淡，耳朵尖也悄悄泛了点红。照片下面还配了一行字：学习标兵搭档——简澈、徐浔徐浔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当众处刑一样，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一栋教学楼。他猛地抬手捂住脸：“完了完了，全校都要看到我这副样子了……” 胡涔在旁边兴奋得不行：“什么样子？帅的样子！浔哥，你看，你和简神站在一起，简直是全校最靓的仔！”徐浔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看傻了？”徐浔猛地回头，简澈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书包，目光也落在照片上，语气平淡。徐浔脸一热，硬撑着：“谁傻了？不就是一张照片吗？有什么好看的。”简澈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你耳朵很红。”徐浔：“……”他猛地抬手捂住耳朵，转身就走：“我回宿舍了！”简澈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勾了下唇角，也转身离开了。徐浔一路小跑回宿舍，关上门后，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安静的房间里，心跳声格外清晰，“咚咚咚”的，像是要撞出胸腔。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还烫得厉害。不就是一张照片吗？不就是和简澈站在一起吗？有什么好慌的？徐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可越是逃避，刚才的画面就越清晰——照片里，他和简澈肩膀轻轻贴在一起，耳朵尖都泛着红。还有简澈那句“你耳朵很红”，语气淡淡的，却像是带着一点调侃。徐浔在心里疯狂骂自己没出息。他跟简澈明明是死对头，是竞争对手，是见了面就要互怼的关系。可现在，他只要一想到简澈，心跳就不受控制。徐浔在床上翻来滚去，最后一把抓过手机，点开消消乐想转移注意力。可关卡玩到一半，手指一顿，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简澈的聊天框。空白的对话框，干净得刺眼。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悬在上面，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狠狠把手机扣在一边。独寝里一片安静。只有少年混乱的心跳，和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而另一间宿舍里，简澈坐在书桌前，翻开课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宣传栏前徐浔落荒而逃的背影，和照片里他泛红的耳尖。他轻轻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尖。那里，也残留着一点未散的热。
　　晚自习的铃声很快响起，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徐浔坐在座位上，努力让自己专心做题。可他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飘向身旁的简澈。少年做题的速度极快，步骤写得工整清晰，连草稿纸都摆得整整齐齐。对比之下，徐浔看着自己草稿纸上乱七八糟的演算，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专心攻克眼前的难题。可写着写着，他的思路又卡壳了。徐浔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旁边的简澈像是察觉到什么，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扭头。徐浔猛地想起上次考试前，简澈给他留的便签——“辅助线从底边中点作，你之前想错了。”他心头一动，立刻提笔，按照简澈提醒的位置补了一条线。瞬间豁然开朗，原本绕来绕去的逻辑一下就通了。徐浔飞快写下解题步骤，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抬头时，刚好看见简澈放下笔，抬手轻轻揉了揉手腕，显然已经写完了整张卷子。徐浔在心里哼了一声：等着，下次我一定超过你。晚自习结束后，徐浔收拾书包时，发现桌肚里多了一张便签。字迹清隽，是简澈的字：“这道题的辅助线思路对了，下次遇到类似的题，记得从顶点向底边作垂线。”徐浔捏着便签，指尖微微发热。他抬头看向简澈的座位，少年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耳尖微微泛红，又飞快转回头，快步走出了教室。徐浔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行，简澈。下次考试，咱们好好比一场。他把便签小心翼翼夹进错题本里，攥紧书包带，心里那股憋着的劲儿，终于彻底燃了起来。
　　走出教学楼，晚风一吹，徐浔才稍微冷静了点。可刚才简澈留便签、回头时泛红的耳尖，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让他心跳又乱了起来。宿舍刚好在同一栋楼，还挨得不远。楼道里人声鼎沸，洗漱的、打闹的、聊天的，吵吵闹闹。徐浔低着头往前走，刚要拐进自己宿舍门口，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了。他一顿，回头。简澈站在他身后，走廊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又清晰。“到宿舍了。”简澈开口，声音很轻，“别再想照片的事。”徐浔脸一热，想抽回手：“我没想。”“嗯。”简澈没放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点，语气认真，“怕黑不是丢人的事。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可以找我。”徐浔心跳猛地一乱，抬眼撞上他的目光，又慌忙错开。“谁、谁要找你。”他嘴硬，声音却软得不行。简澈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终于松开了手，轻轻说了句：“早点休息。”“知道了。”徐浔几乎是逃一样钻进自己宿舍，反手把门带上。靠在门板上，他还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跳飞快。刚才在走廊里，简澈拉住他手腕时的温度，和那句“你可以找我”，混在一起，让他一晚上都没平静下来。而门外，简澈站了一会儿，指尖似乎还留着徐浔手腕的触感，嘴角不自觉地，又轻轻扬了起来。宿舍的关门声轻轻一响，隔绝了走廊的喧闹。徐浔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简澈触碰的温度，连带着心跳都迟迟不肯平复。他摸黑爬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闷了半天，才小声地、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空气般嘟囔了一句： “……谁怕了。”可话音落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隔壁宿舍里，简澈洗漱完毕，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脑海里闪过的，是宣传栏前徐浔落荒而逃的背影，和照片里他泛红的耳尖。他缓缓弯了下眼眸，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怕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