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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绿绒蒿 周末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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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刚转过身,一道有力的拉拽,她整个人被安然抱在怀里,这个温度彼此的身体似乎都等了好多年,回忆一瞬间就被激活,那一个冬夜里,他们也这样拥抱过。
“安然,好久不见。”
周末觉得安然的怀抱真的很温暖,两次都是如此,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顺着心意回抱他,她还是选择抱了上去。
安然感受到她的回抱,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好像想把自己的完全的融入到她的身体里一样,不想再一睁眼她就不见了,没有她的任何信息,到头来黄粱一梦。
“好热。”周末的声音被烫的尤其的软和。
安然松开拥抱的一瞬间,微热的空气钻到了两人之间,周末还没完全缓过来,安然已经弯下腰,轻轻按过她的脑袋,让她的唇又一次落在了那颗泪痣上。
他毛茸茸的头发被风吹着刮蹭着她的眼睛,她的唇角感受到他眼角的湿润。
他抬起了头,两人现在在同一高度,她的眼睛里全是他,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你现在过的好吗?”他的红透了的眼睛里充斥着欲望,他迫切的想知道她的过去她的现在。
周末微微扭头就退出了他的侵略范围,将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对着他微微一笑就转身要走,但这次男人不会再让她走,因为他养的绿绒蒿开了,他要她看到。
“周末!跟我走,这里太吵了。”男人不由分说的拽着她就走。
今天周末穿着一条白色雪纺裙,现在因为走的太快,裙摆常会裹上安然的小腿,因为两个人走的太近了。
原来街道的最后一头是酒店的后门。
“你和你朋友说,今天你遇到了朋友,要和他聊到很晚,让她先睡,不回去了。”安然用力的拉着她的手,一点不愿意松开。
“不用说了,她今晚应该没时间管我了。”周末小声的说,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安然身边有多放松。
“安然你松一点,我的手有些疼。”他实在是拽的太紧了。
然而并没有松,他一点都不想松,电梯里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今晚陆少群已经来到N市,何叶自然是没时间管她了,而她也没时间管何叶了。
想到这里,周末笑出了声。
安然自然是听到了。
“敢进去吗?”安然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刷房门,垂着头,手也松了不少。
“快点开门吧!我和你说安老师!我可是攒了一肚子话要问你,要和你说!”周末用力的回握住了他的手,催促他快些开门。
“周末,你又被骗了,现在的我,可控制不了我自己。”
“什么?”
门开的瞬间,周末就被带了进去,被扣在门上,屋子里没插房卡,最后一丝光也被关在外面。
黑夜里,人的视力会被弱化,而其他器官会变得极其敏感。
两个人的心跳声敲击在一起,不是一个节奏,却都很快。
周末可以感受到身前的安然在压抑什么情绪,只是她不确定。
“安然,现在的我们可以接吻吗?”果然,她的一句话就足够让他的所有自制力功亏一篑。
不同于何楚那种讨厌的咬唇疼,安然的吻很温柔,甚至说像流水拂过一般。
“你这些年有体验过恋爱吗?”
唇分开了一指距离,他将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鼻息交错着。
“有过。”
他嫉妒的发疯。
“那他对你好吗?”
“一般,他出轨了。”
他疯了。
用力的吻在了她的唇上,这次是占有性的,他无法接受自己不在的这些年里她又遭受了这些。
周末就只有过一次亲吻经历,尚且还没学会换气,现在已经有些腿软,慢慢的滑了下去,安然将人一把抱起,又亲了一下她的发顶以示安抚。
“安然,我和他亲过一次,但是特别疼。”她很委屈的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我问过花开富贵你还在不在,他说那晚之后你就离开了,我太开心了,那时候我觉得我们再也见不到了,但是一想到你会过的很好,我就很激动。所以,你过得好吗?”
“不好,没有你,我过得很不好。”
周末被他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安老师,我过得也不好,特别忙,我的咖啡屋也没开,但是这次来我就是因为找到了人生目标,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这里简直是我的幸运草。”
叽叽喳喳的话痨时隔八年终于回到了主人的身体里。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没插房卡,我去开个灯。”
周末刚想站起来,就被身前站着的人按在床上,安然握着她的手,带着进入了他的衣服里,腹部的肌肉因为柔软的手指触碰逐渐变得坚硬,他惹人头昏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时染上了些许的低哑,“八年过去了我身上已经没有了那些红痕,没有了那些不堪的一切,离开那里我没有再碰过任何人,这样的我,有资格再次亲吻你吗?我的小熊小姐。”
周末想过以后会不会孤身一人,但现在,不管以后,现在的她很想要安然。
她掀起他的衣服,轻轻吻上了他的肌肤。
安然一手掀起衣服脱掉,一手拉起周末,吻了上去,他带着她去感受接吻的乐趣,唇齿间的交缠,气息的暧昧,等他意识回笼,他才发现他的小熊快要把自己憋坏了,他松开唇的那一刻,小熊还想跟上来,他真的被彻底束缚在了她的一切之内。
“小熊,你试一试鼻子呼吸。”
“安然,我好困。”
被亲的晕噗噗的周末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明明平时夜猫子生活才刚开始,她伸手抱着安然,将头靠在他的怀里,跪坐着也能睡着。
“睡吧,我们来日方长。”大手一下一下地抚着。
安然不允许自己睡着,看着怀里的她,害怕她又一次消失不见。
八点的闹钟响起时,周末皱着眉睁开眼,想去捞手机,就被一直手给牵住。
“我来关,你再睡会儿。”
一晚上没说话的嗓子带着慵懒,一句话直接在周末的耳朵里炸开了烟花。
脑袋里的回忆全部涌上来,她还靠在他的胸肌上,上面还有干掉的口水痕迹,太丢脸了。
周末偷偷抬起一只眼睛想看看安然是什么样子,忽然和他来了一个对视,她将自己脑袋又一次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发出闷声。
“小熊,你这样子真的让人很想欺负你,你对你的前男友也会这样吗?”
他在意的思考了一晚上。
“他比我大,他在国外待过很多年,可能是接触的文化不一样,他很开放,但我不喜欢,但我以为我是不喜欢的,昨晚好像也能接受,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坏。”周末咬着他的耳朵,她感受到身下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越发的有趣。
“你呢?你有没有遇到过熊二翠花?”周末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脖颈。
“没有,只有你这只小熊。”安然很享受她对他的探索,也想带她体验一下。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因为动作她的小V领裙子滑下了一些,雪白的肌肤明晃晃的诱惑着他,他埋下头用唇吸起了一小块肉,不断吮吸,身下的人强忍着发出羞耻的声音,他松开了,留下一小块粉紫,这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第一处印章,他将头又挪到了她的耳窝颈窝处,密密麻麻的吻了下去,直到十分钟偷懒一下的闹钟响起来,两个人才彻底从旖旎的氛围里抽离出来。
“小熊,回去我能来接你吗?别住教师公寓了,那边又旧又挤,来我这住。”安然抱着怀里的人,根本不舍得放开。
“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会对你负责的。”周末摸着他的脑袋。
“那就好。”
回房间前周末给何叶发了消息,见她还没回复想来应该还在睡觉,回到房间外,发现地上有一个信封里面是房卡,外壳上面写着:“何叶我先带走了——陆少群”。
陆少群就这还不是恋爱脑。
她打开房门,可怜的小荷花喵呜个不停,小情侣把她留在这里陪周末。
周末站在浴室里,没有遮蔽之下,身前的粉紫已经变得有些骇人,她想原来不是不能接受这些,只是心里一直有一个人而自己没有反应过来罢了,身体却一直在告诉她。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她想应该是他说他把钱给她,让她以后不要再被骗了,应该是他也过得这么可怜,还要反过来接受她的所有坏情绪,应该是一切都这么凑巧,他们还能再见,那就不应该错过。
“你们几点结束。”手机的消息音响起。
周末截了安排图给安然发过去。
“那我下午一点来接你。”
“安老师,现在这么喊你不算折煞你了吧。”
“你喊我什么都可以。”
“你等着,晚上我要找你算账。”周末看着镜中泛着微粉的脸,还有了些不好意思。
“小熊老师想算什么都可以,我晚上也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小熊小熊的,你要不喊我周末?”
“不要,人人都喊的我不喊,你前男友喊你什么?”
“不告诉你。”
越往G县走,山路就越来越难开,到县里初中已经是十一点了,吃过快餐之后,领导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县中学的情况就让大家回去收拾,早些休息。
等周末走到校门,快递已经被安然搬在了车上,他和保安叔聊着天。
“安老师怎么回学校了?”
“我来给家属搬行李。”
“哎呀,这安老师的夫人是杭城来的老师?”
“是的,不过现在还是未婚妻。”
这人张口就来啊!
周末走近就听见了这句。
两人告别保安大叔后就坐上了车,发现没开几分钟就到了家。
“这么近吗?太棒了,以后可以卡点去上班了。”
“我说我们小熊老师就不能早些起?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评鉴一下早餐,然后漫步在这条美丽的路上。你越来越瘦了,来了这你可得给我好好养一下身体了。”
“那好吧,我也觉得我要向你看齐,你看看你长的多么秀色可餐呀。”
周末发现自己有一些流氓气质在身上的。
“那你要吃吗?”
她觉得安然也有。
“哎呀,快些搬行李,那个房子是呀,这个这个那个?”
“这个。”
安然将她的头轻轻的托向了“小熊的四叶草咖啡屋”的位置。
“这是你家?”
周末的记忆被拉回到那天在公交车上小姑娘们讨论的,帅老板,好吧,周老师替你们见过了,所言不虚。
“是你家,走吧。”安然幻想过无数次她可以突然来到这里,他会带她看前院,看后院,看山,看水,看看他。
“欢迎光临!”贺昭忙着赶订单没抬头,听见风铃声还是很敬业的招呼着。
“秘书姐姐?”
贺昭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眼前人的那双圆润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熊小姐。
“熊小姐,你怎么来了!”贺昭放下热奶杯,跑出操作台,给周末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来这边做支教老师。安老师说你做的咖啡超级好喝,我可以来一杯吗?”
周末很开心,当年贺昭给她买的那杯热牛奶,她一直记得,她是那样的美丽,温柔。
“热牛奶就可以,我先带她上去。”安然牵过周末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喝热牛奶不喝咖啡?”
“你自己说的,那天你说了一大堆,小到你几岁还在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大到你以后要做什么都说了一遍。”
“我有说这么多吗?”
“很多。”
安然将周末的眼睛捂住,他手太大,可以遮住她的鼻子,温热的鼻息让他心里越发的难耐。
“惊喜吗?”
“嗯,准备好了吗?”
他不愿意到时候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所以他的花房四周都铺设了镜子,他朝思暮想的人现在就站在他这个培养多年的花房里。
还好,一切都没错过。
“准备好啦!”
周末伸手拽下了他的手,满屋的鲜花,比花集还要丰富。
“闭眼就是花香混着咖啡香,小熊,你觉得和你想象中的乌托邦像吗?”
“像,你这些养了多久。”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七年,从考回云城,我就开始了,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你,当我意识到这份感情时,已经来不及了,花房已经遍布鲜花,小熊已经布满屋子,而四叶草也依旧疯长。”
安然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只能带着她一步一步的看过去。
后院的门一开,满院四叶草。
“你说过四叶草会带来幸运,我相信,因为从遇见你起,幸运一直在眷顾我。”
两个人都已经哭的不能自已,安然将周末抱在怀里,告诉她:“还有一份礼物,想看吗?”
怀里的人点头就像敲头一样,每一次都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
二楼的卧室里,一扇平平无奇的门后藏着他这些年无法宣泄的爱意,这份爱是毒药,缠着他,每每午夜,折磨他,他却欲罢不能。
那是一朵绽放的绿绒蒿。
“绿绒蒿,一株一生只会绽放一次。在雪山上捡到它的花种时,我就想把它种出来,因为它很美,而采摘的人会遭受到雪山的惩罚,我就选择从种子开始。在这边有个传说,相传它是由恋人的泪水凝结而成,它能感受到真爱的心跳,若是日夜对它诉说自己的对爱人的思念,花开之际,爱人就会回到自己身边。”
昏暗的房间里,湛蓝的花朵散发着幽光。
“它的花期只有十天,而我会一直种,直到我的爱人出现。”
“那爱人出现以后,你还会一直种吗?”
“不会,因为我要种龙胆。”
这一切就像在梦幻的异世界里的一场梦。
“周末,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愿意做我的爱人吗?我想娶你,却想先让你认识我,你是我这一生唯一值得绽放绿绒蒿来思念的人。”
十年花期,绽放一瞬。
“我愿意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周末再也不想小声哭泣,大哭了起来,她抹了一把泪,抽噎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锦带,里面是一只金镯子,这是妈妈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他们离开的那天,妈妈包里还放着这个没送出去的礼物。
安然说过他所有的惊喜都来源于他的小熊,包括这次,幽暗的蓝光照的她这么好看。
“我愿意,你给我带上吧,带上了这辈子我就是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