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从一场冥婚说起》九龙戏珠

19、汪家覆灭 我们从

　　我们从张家古楼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冬天了。
　　长白山还是一样的冷，一样的白。但站在雪地里，我忽然觉得，一切都和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天真！”胖子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你俩磨蹭什么呢？快走，冻死了！”
　　我回过头，看到胖子、三叔、解雨臣都站在不远处。他们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正朝我们招手。
　　张起灵站在我身边，看着远处的山。
　　“在看什么？”我问。
　　他转过头，看着我。
　　“在看以后。”他说。
　　我愣了一下：“以后？”
　　他点点头。
　　“以后，我们来看雪。”他说。
　　我笑了。
　　“好。”
　　我们走下山，坐上回程的车。
　　路上，我问了他很多事。关于张家的，关于汪家的，关于终极的。他都一一告诉我。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问。
　　直到快到家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你等了我一千年，”我说，“值吗？”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深。
　　“值。”
　　那一个字，说得那么轻，却那么笃定。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就好。”
　　车窗外，夕阳正红。远处的山，披着一层金光。
　　他握着我的手，什么都没说。
　　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这一世，还很长。
　　回到杭州后，日子似乎平静了下来。
　　张起灵住在我店里，白天帮我整理古董，晚上就坐在院子里看月亮。胖子隔三差五来蹭饭，三叔也经常过来坐坐。解雨臣回了北京，临走的时候说，有什么事随时找他。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汪家的事，还没完。
　　果然，一个月后，汪家的人来了。
　　这一次，不是几个杀手，而是大部队。他们包围了我的店，把我和张起灵堵在里面。
　　汪藏海站在最前面，笑着。
　　“张族长，好久不见。”他说，“上次在古楼里的事，我还没忘呢。”
　　张起灵把我护在身后，那双眼睛冷得吓人。
　　“你想怎么样？”我问。
　　汪藏海看着我，那笑容让人浑身发冷。
　　“我想要终极的秘密。”他说，“把秘密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走。”
　　“做梦。”张起灵说。
　　汪藏海笑了，一挥手。
　　那些人冲了上来。
　　接下来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张起灵挡在我面前，杀了一个又一个。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击都精准致命。那些人像麦子一样倒下，血流成河。
　　可对方人太多了。
　　我看到他肩上又添了新伤，看到他嘴角渗出血迹。我想冲上去帮他，却被三叔死死拉住。
　　“别去！”三叔喊，“你去了只会拖累他！”
　　我红着眼眶，看着他在人群里厮杀。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我抬头看去，愣住了。
　　是解雨臣。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都是解家的精锐。
　　“汪藏海！”解雨臣喊道，“你在我解家地盘上撒野，问过我了吗？”
　　汪藏海的脸色变了。
　　紧接着，另一队人马也冲了过来。是胖子带来的，不知道他从哪儿找的人。
　　“天真！”胖子喊，“撑住！胖爷来救你了！”
　　汪藏海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一咬牙，转身就跑。
　　他的人也跟着跑了。
　　我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三叔扶住我，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
　　张起灵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他身上的伤还在流血，但他像是没感觉一样，只是看着我。
　　“没事？”他问。
　　我点点头。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
　　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你受伤了。”我说。
　　“没事。”他说。
　　我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以后不许这样。”我说。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