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寒假和初雪。 终于放寒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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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啦！”
“哇哇哇，妈妈妈妈！！下雪啦下雪啦！！妈妈你快出来看呀！”
“唔......是吗？！来啦来啦！”
“——路明星你又找熊了是不是！把拖鞋和衣服给我穿上！”
寒假第一天，路明星刚从床上坐起来，就被窗外呼啸的风声吸引了注意。
路成玉也刚起，正在卫生间洗漱。
她催路明星要么快点穿衣服下来刷牙，要么回被窝不许乱动免得受凉，路明星偏不依，穿着睡衣睡裤光脚丫就下床拉窗帘去了。
路成玉从卫生间伸头逮住她，抓着牙刷气势汹汹地往卧室里冲，路明星赶紧回床边套上衣服和棉拖鞋，灰溜溜讨饶道：“妈妈我错了我错了，我穿上啦！你，你哈哈哈哈哈——”
路成玉没放过她，食指弯曲，指节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臭小鬼，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的睡裤扒下来狠狠打你的小屁股。”
路明星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妈妈，你快看看你，你像大怪兽！吃雪的大怪兽！”
路成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嘴里还有牙膏沫，她赶紧抓着牙刷回卫生间漱口。
路明星还继续膏药似的黏在她身边笑，说她刚刚那副样子出门的话，整个世界的雪都要被她吓跑啦！
路成玉一边继续洗漱一边哼哼道：“路明星，麻烦你下次嘲笑别人之前，自己也先照照镜子。我要是吃雪的大怪兽，你就是喝水的小怪兽。”
“我才不是呢，妈妈，我可不喜欢喝水。”
“哈哈哈哈哈哈，那你用这个小镜子看看吧，你昨晚睡觉流的口水都在你嘴边变成一条小河了。”
路明星接过路成玉递过来的小镜子，往自己脸上一照，果然看到嘴角有一条白色的痕迹。
她用手擦了擦，发现擦不掉，心里有点郁闷。
往上看，路明星发现自己的眼角也有什么东西，她用手指扣了下来，硬硬的，黄黄的。
头发乱乱的，看起来好像傻傻的。
她默默放下小镜子，拿起自己的牙刷刷牙。
路成玉见没动静，有些讶异地往旁边看。
“......路明星？”
“唔......”路明星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干嘛呀？”
“你不开心啦？”
“没有啊，”路明星冲了冲牙刷，拿起小毛巾道，“妈妈，人是不是早上都要刷牙洗脸呢？”
“当然啦！刷牙洗脸保持卫生是一种文明的行为，也是热爱生活的好习惯，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呢？”
“可是我明明昨晚睡觉前洗得干干净净的，为什么早上一起床，就忽然变得脏兮兮了呢？所有人都会这样子吗？”
“对啊，不止所有人，小动物，各种植物，都会这样。这个叫新陈代谢，你可能理解不了这个词，就像你运动的时候身体会流汗，那个是身体在工作，汗就是代谢出来的东西；你睡觉的时候身体也一样在工作啊，所以要经常清洁，才能保持卫生。”
“啊？身体这么累，它不休息嘛？”
“身体要是真休息了人不就——”
路成玉嘴巴大刹车，顿了顿，才又继续说，
“对啊，身体一直在工作，很累的。所以你要好好保护它。”
“比如呢，早上起床要按时刷牙洗脸吃早饭，不要总是让妈妈催；还有啊，刚刚妈妈让你下床记得穿衣服和拖鞋，就是想要你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不生病，不给它增加负担，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妈！我以后会好好保护我的身体的！”
“哎哟，不愧是我的大明星宝宝啊，真懂事儿。来，给妈妈香一口！”
路明星迅速洗完脸，在路成玉的嘴唇贴过来之前溜回卧室，还催促道，
“妈妈快换衣服啦！今天的早饭我要吃小笼包，南超市边上那家！”
“行嘞，不着急。”
“急哦急哦，我要快点吃早饭，吃得饱饱的，再回来穿得暖暖的。今天我要堆一个宇宙无敌超级大雪人哦！”
“哎哟喂，这么大的雪。”
路成玉跟着一起回到卧室，站在一边盯着窗外呆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一拍手，回头道，
“路明星，今天去芽朵家玩怎么样？你不想和小芽朵一起堆雪人吗？”
“啊？”
路明星正在自己的小衣柜里翻找心仪的衣服，闻言扭过头来，“妈妈你不是说芽朵今天要去学校拿家庭报告书吗？”
“对呀，她们现在肯定还没出门呢，我们正好买点早饭带过去，和她们一起进八宝小学看一看，你开学就要在那里念书了，不想提前参观参观？”
“想！”
“那今天午晚饭就在她家吃了，怎么样？”
“好啊好啊！”
路明星兴奋得不行，她高兴地大叫了一声，跑过去抱住路成玉的腿激动地来回晃。
路成玉也回抱着她，在她身上这摸摸那拍拍，觉得这么个小人她怎么疼好像都不够。
尤其是在这冬天，就跟小棉袄，小火炉，小太阳，小热水袋，小手套，小围巾一样。
只不过，暖的是她这个老母亲的心。
路成玉撒开手让孩儿继续回去挑衣服，望向窗外的雪白世界。
她是早两天先放的假，路明星昨天才放寒假，本来心里还有点不定当，没料到今年的冬天，雪来的这样早。
仿佛整个世界都放了假一般，突然之间变得宁静而祥和。
半小时后，陈家。
“芽朵！芽朵！我来啦！”
路明星关上车门，抱着热乎的小笼包往屋里冲。
陈兆蓬站在大门口，刚洗漱过的脸庞还带着湿润。
她看着路明星蹦蹦跳跳地进门，和煦一笑。
“明星，芽朵今天赖床啦，你去卧室叫她吧。”
“哈哈哈好呀，兆蓬阿姨早上好哦！”
“谢谢，你也早上好。”
陈兆蓬摸了摸她的头，路明星笑着往卧室跑。
“这小鬼，真是的，进门也不知道换鞋子，都是雪水，待会把卧室弄脏了。”
“没事的，我待会拖一下就好。”
陈兆蓬接过路成玉手里的早餐，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买了什么？”
“我还能买什么？”
路成玉在门外跺了跺脚，抖干净鞋底的泥水才进门。
陈兆蓬拎着袋子跟在她后面，又渐渐走近看她眼睛。
“你买什么我都爱吃。”
路成玉闻言哼了一声，笑道，
“那是因为我每次都只买你爱吃的。”
塑料袋子敞开，陈兆蓬抽出两个凳子，两人面对面坐下。
豆浆的热气沁入油条中，入口软糯香甜，实在是美味至极。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卧室内，路明星正小心翼翼趴在床边，观察着陈芽朵的睡颜。
她手里拎的小笼包早在进门时就被搁在了茶几上。
路明星本来是想悄悄走过去，大叫一声把陈芽朵吓醒的。
真到了床边，又犹豫起来。
芽朵还小，胆子也不大，和妈妈可不一样。
万一被吓哭，妈妈和姨姨应该都会生气，路明星自己也会有点自责的。
所以思考再三，路明星还是决定好好叫。
她先是轻轻喊两声，
“芽朵，芽朵，醒醒。”
见陈芽朵没什么反应，开始伸手指戳戳她脸蛋。
“芽朵芽朵，起床吃早餐啦。”
陈芽朵睡得熟，被打搅到，也只翻了个头。
路明星这才加大一点音量。
“芽朵，芽朵？......芽朵！”
陈芽朵终于睁开了眼睛。
“……星，星星姐姐。”
“哎，芽朵，你醒啦。我跟你说，外面下雪啦！我还给你带了小笼包！快起来吃！”
陈芽朵懵懵地坐起来，像醒了又好像又要睡过去。
“芽朵你衣服呢，我给你穿衣服！”
陈芽朵慢慢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路明星在沙发上找到衣服，拿到床边，先捂了捂。捂暖了，才让陈芽朵伸手。
“芽朵，来哦，先穿这条胳膊。”
陈芽朵任她摆布，穿了一件保暖衣一件毛衣一件羽绒服，轮到穿裤子时，大眼睛才恢复神采。
她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排小牙，懒懒道，“星，星星姐姐，早安。”
“早安呀，芽朵，你终于醒了！”
“我，我刚刚，以为，在做梦。”
“哈哈哈，等会你出去看到雪，可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在做梦哦！”
“雪？”
陈芽朵听到这个字彻底醒了，
“下，下雪啦？”
“对！我还给你带了早餐！”
路明星给陈芽朵套上最后一条裤子，两人下床，陈芽朵穿上拖鞋，高兴地说，“今天，谢谢，星星姐姐帮我穿衣服！”
路明星骄傲地说，“我在家都是自己穿衣服的！芽朵，我是不是很厉害！”
陈芽朵狠狠点头，“嗯！”
“早餐还是出去吃吧，我妈妈和兆蓬阿姨都在外面，我们和她们一起吃！”
“好！”
吃完早饭，又收拾收拾，八点半四人才出门。
因为八宝小学离得近，两个大人决定直接步行过去，正好看看雪景消消食。
雪很厚，一踩一个脚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路明星和陈芽朵牵着手，一边踩一边走，玩得高兴。
路成玉和陈兆蓬跟在旁边注意着，怕她们摔倒。
雪后的空气凛冽而清新，嗅在鼻腔中，总觉得很与平时不同，好像有一种冬天特有的气息。
路明星用力踩下一个脚印，扭头道，
“芽朵，待会儿回来，我要在你家门口堆一个大大的雪人！”
陈芽朵露出甜甜的笑容，道，
“一起！”
“当然一起，我和你一起！”
路明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哎，对了，芽朵，我好几天没看小花和五瓣它们了，五瓣还喜欢在狗窝里拉屎吗？”
“路明星，请问你用语可不可以文明一点呢？”
“妈妈，拉屎怎么了，我不可以说拉屎吗？”
“你可以说上厕所，或者排便。”
“可是你平常在家不都说拉屎吗？”
“我，你，我......”
陈兆蓬轻轻笑了一声。
路明星扭头噘嘴，有点不服。
“兆蓬阿姨，你可不要笑我哦。我有说过上卫生间，但是每次妈妈是这么问我的，咳咳——”
路明星作势模仿路成玉，瞪大双眼，
“路明星！今天有没有拉屎？拉了多少，硬的还是软的？拉完屁股疼不疼，是什么颜色的屎？”
“所以，”路明星耸了耸肩，无奈道，
“这可不是我不文明。我要和妈妈讲话，当然是讲妈妈的话啦！”
“路明星你真是道理大王，我服你了！”
陈兆蓬轻轻笑着，夸赞道，
“明星一直很聪明，比大人都聪明。”
路成玉不服道，
“喂，你的意思就是我很笨咯。”
“成玉，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成玉从旁边的树干上薅下一把干净的雪，坏笑道，“陈兆蓬，你说我笨，我可要叫你尝尝我的厉害了！”
两个大人就这么在路上一来一回打起了雪仗，路明星趁乱拉着陈芽朵往前溜。
雪下得大的原因，路上人少，骑车的人更少。
这一条道上，只有她们四人。
路明星站在路边，隔着四五米宽的田往小河里看。
“芽朵，你看，小河里都结冰了哎。”
“嗯，可以，走路。”
“对啊，要是小河里可以走路的话，我们待会从学校回来，就不用绕这个大路的弯了。直接从小河过的话，很快就到你家后面啦。”
“冰，会不会，碎。”
“可能会哎，没关系，等我们回来再说，到时候我先下去试试，我当开路先锋，怎么样！”
“芽，芽朵，一起。”
“好，我们一起！让我妈妈和兆蓬阿姨都一起！”
“咦——她们怎么还在玩雪球，跟小孩子一样。妈妈！喂喂！妈妈！”
路明星实在是有些无奈，不是说要去学校拿家庭报告书和参观学校的嘛。
“干嘛？！你要尝试一下我的雪球吗！”
“不是啦，再不走芽朵就要迟到了，你们可不可以等回来再玩，雪又不会一下子消失，真是的！”
“哦哦哦，不好意思，来了来了！”
路明星转过脑袋，煞有介事地对陈芽朵低声道，“她们俩一点都不成熟，不像我们，这么厚的雪还能走的这么快。”
“哈哈哈，那我们，快走，不让她们，追上！”
“好！”
于是这条无人的道路上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两个小孩牵着手跟撒了绳子的狗似的疯跑，两个大人在后面叫喊着追，十分狼狈。
其中一个还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幸好被旁边那个稳稳扶住。
“路、路明星！给我站住！路上危险不准跑！！！”
“路——”
“明——”
“星——”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我不跑了。兆蓬阿姨，你可以牵着我妈妈吗？她走路老是不看脚底，你瞧，她又走到路中间去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明星！我真是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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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直在下，不过越来越轻，越来越小。
太阳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出现，但灰色的天空却在明朗的笑声中逐渐变蓝了许多。
风轻轻吹过树梢，将笑语人声带向前方。
学校门口逐渐热闹起来，伴随着悠扬的国歌，五星红旗高高升起，出现在路明星的视线中。
“芽朵！”
她高兴地叫道，
“我们到学校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