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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要脸的外室 这是什么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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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赶紧跑!
程灿灿窜出老远。
“多谢世子,我就先进去了!”
她像个兔子一样跳走,纪云舟敛眉。
肯定吓到她了吧?可是该狠下来的心决不能软,否则日后丢的是他纪家百十口人的性命!
昨日出了母亲院门他就想好,借赏花宴人多,用程灿灿当挡箭牌,只要杨静婉被当众打脸,就算两家想联姻也不成。
再给程灿灿挑几个不错的人家备选,将来他和杨静婉的婚事作罢,便放她嫁人,也算对师娘有交代。
她说她不愿依附男人,可这世上女子想过得好也只有如此,他定会挑几个人品才学都不错的,叫她过上安稳日子,他纪云舟的承诺绝对算数!
只是……暂时要她受些委屈。
众人目光追着程灿灿入了门内,直到看不见,目光折回纪云舟身上,不动声色猜测两人关系。
白衣少年好像不认识似的对他上下打量。
纵然是多年好友,也没见他亲近过女子,更何况带着出门,还伸手接人下车,更是在人家躲开之后自己扑上去搂住,这简直骇人听闻。
他一把搂住纪云舟肩膀,悄悄在耳朵边说话。
“刚才那位漂亮小姐,不会是姓程吧?”
“嗯,她叫程灿灿。”
少年震惊的双眼瞪成铃铛。
“你,你真看上她了?”
纪云舟苦笑,有些无奈。
“都传到你这了?还传什么了?”
“还不就是国公府世子的风流韵事?”
一看他那眼神就不对劲。
“韩行玉,说人话。”
韩行玉嘬腮。
“外面都传她是你养的外室,给人家置办最好的宅子,还去采买下人,这么多年你身边哪有女子?真是见鬼了……不过兄弟我清楚你的为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怎么会为了个女子默认别人嚼你的舌根儿?”
言外之意,不会真的对程灿灿动了什么心思吧?
纪云舟脸色微变。
“我只是帮衬师娘,与她没有别的。”
韩行玉眸子微眯,最后还是信了他。
“杨小姐就在水榭喂鱼,你要是想会佳人,我来安排。”
“不必。”
韩府赏花宴是为给嫡子韩行玉挑选妻子,基本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
此次韩府也下了血本,提前数月种下花墙,只为分开男女席位,那些花枝却不茂密,隐约间能看到对面人的模样,有意相看的男女早就按捺不住,偷偷往对面观瞧。
纪云舟坐在韩行玉身边,他从不来这种场合,也无人敢上前与他攀谈,无聊看花墙,却看到对面的程灿灿,她乖巧地坐着,似乎有些不安。
程灿灿没有请帖,本来没有她的正经席位,但她可是纪云舟带来的人,韩府自然不敢怠慢,专门拨了个女使伺候,插在别的贵女旁边,也混上雅座。
她一左一右,一位红衣贵女霸道气派,另一位白衣贵女温婉端庄。
听女使介绍才知道,这俩可不是好惹的。
红衣贵女乃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陆烟霞,上一世程灿灿对此人有所耳闻,听说大将军夫人明氏也是出身武将家,俩人生的儿女都不擅交际,只知道舞枪弄棒,陆烟霞和她弟弟陆山海虽然生的好看,却婚事困难。
白衣贵女乃是光禄大夫家的小姐姚文慧,上一世只知道她才情不错,京中除了杨静婉,就属她风头盛,如果纪云舟不和杨静婉结亲,大概就是和这位姚小姐了。
可是她俩似乎不对付,有一句没一句的互相嘲讽。
“世家小姐自然要端庄贤淑,成日舞刀弄枪的,也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端庄贤淑模样不过是为了博男人一笑,这种本事,某些人可要多学些,免得以后在夫家不受宠。”
程灿灿听着俩人说话,顿觉浑身不自在。
女使从后头给她端来一盘瓜子。
“……”
当着人家俩的面吃瓜子看戏,这不是要把她们都得罪了?
程灿灿可不敢吃,放下盘子劝架。
“韩府的赏花宴果然名不虚传,二位在这多无聊,不如去看看花如何?”
贵女拌嘴说出去也不好听,她给两人台阶下,识相的自然就不吵了,谁知姚文慧厉色朝她看来,眉间尽是恼怒。
“你是谁?我旁边何时加了座位?”
女使连忙解释。
“这位是程小姐,是和纪世子一同来的。”
姚文慧脸色大变,竟从椅子上起身。
“你就是程灿灿,那个不要脸的外室?”
声音有些大,立刻引得众人皆惊,刚才还插花品茗的贵女们纷纷侧目,上前看热闹。
“生的倒是标志,可惜终究上不了台面。”
“听说纪世子为了你豪掷千金,买宅子买下人,也不知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纪世子谪仙般的人物,竟能为你做到这种程度,带外室赴宴,千古奇闻。”
她们将她围了一圈,指指点点,恶语相向。
程灿灿本想在赏花宴上结交贵人混进圈子,却到底她前世也未曾经历过什么大场面,没想到好心劝架才说一句话,就引动大风波。
她倒是算漏了,京中贵女谁不想嫁纪云舟?多半嫉妒又得不到,眼见她被宠着,自然成了众矢之的,看姚文慧这模样,仿佛自己抢了她男人……
女子名节最为重要,如果她今日解释不清,那混进贵人圈子绝无可能!
再者,她还欠着纪云舟的人情,怎么能让这些人当众坏他名声!
她怒目起身。
“你们怎么能诋毁世子的名声!他是念在我母亲在书院时对他照顾有加,这才帮我一把,这等有情有义的男子,竟然被你们说的如此不堪,难道你们脑子里就只有后宅那点子腌臜事吗?”
“帮你一把?你算个什么东西,世子要帮你?”
人群分开,一个妇人闯入眼帘,程灿灿瞳孔一缩。
是邹漫香!她怎么来了?
稍稍动脑子一想,程灿灿立刻明白。
上一世程世英休妻不过月余,便传出邹小姐日日去牢里送饭,还劝说父兄撤案,当时娘亲还感激她,特意备了谢礼求他们家放过,却不知这都是邹府的伎俩,为邹小姐和程世英在一起铺路而已。
这一世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原来邹漫香想挑个人多的日子铺路。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她没表现出半分,毕竟她还没权没势,不过,人这么多,她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邹小姐,你和我爹酒后乱……那事……你名声都坏了,还有心思管我和世子,你真是个好人。”
她只一句话,周围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之下,连花墙对面的男席都安静了,纷纷朝这边看来。
背后忽然传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大将军嫡女陆烟霞捂着肚子直拍程灿灿后背。
“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哈哈哈哈……”
程灿灿只敢在心里偷偷地笑,脸上装的单纯无辜。
她和纪云舟的事都是捕风捉影,而邹漫香和亲爹就不一样了,他俩可是一个失身一个下狱,实打实的,赏花宴露脸不成露了屁股,众人表面不敢说什么,心里要把她笑一百遍,等回家了,再拎出来跟别人一起笑。
邹漫香脸都绿了。
“你住口!我和程大人清清白白!那日是他喝多错进我的闺房,这才引起误会,他是个好人,我已经和大哥父亲说了,让他们不再追究。”
都睡在一起了,还要对外说清清白白,这是她今日来的目的吧?就是要众人相信她和亲爹品行高洁,只是被误会,日后成亲也不会有人乱说,又要里子又要面子,未免太贪心。
程灿灿皱着眉,一脸认真。
“是嘛?可是我去探望父亲,他亲口承认是第二日早上发现与你同塌而眠呢。”
这是什么人间窘境?睡了别人爹,被他女儿当着众人面承认!
邹漫香死也想不到程灿灿会承认这事儿,她不该极力否认帮她爹圆场,维护她爹的名声吗?
她咬碎银牙,忍住挂脸的震惊,想起父亲交代的话:一来务必让人信服她和程世英的人品,不然于程世英官声有损,日后落人口实,不好帮扶;二来放话把程灿灿身份说成养女,等找机会除掉付妙意,就叫程秀宁去付家认祖归宗拿银子。
可是谁也没料到程灿灿会出现在赏花宴上,还当众承认她和她爹的事……她到底有何意图?
“程灿灿你住口!你母亲挟恩图报,霸占程大人多年,如今他蒙冤入狱,你二人却把他弃之不顾,搬家过富贵日子,实在没良心,你还在这以下犯上,议论尊长私事,你们对得起他往日的情分吗?”
满京城谁不知道程世英爱妻,玉面探花郎娶个商贾之女,却疼的跟个宝儿似的,只为报当年科举盘缠恩情,他品行最是端正,付妙意挟恩图报满城皆知,邹漫香一番话,众人都站在她一边。
“就是,忘恩负义!”
一听见有人附和,邹漫香脸色大好。
“而且,程大人早就和我说了,你根本不是他亲生女儿,只是家中养女而已,趁家中变故故意假冒身份接近世子,你是何居心?!”
众人再次震惊,这回男席那边也安静了,满园子人都高高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