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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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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里,侍御史贾仁,县尉都在,贾仁神色悲愤,赵倾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县尉谨言慎行:“侍御大人,此事就是如此,凶手已经缉拿归案。”
贾仁固执己见:“我儿之故与那女子脱不了干系,公主是要徇私枉法?”
“你儿若没死,吾还要治一个调戏良家女之罪,贾府治家不严,你何来颜面来本公主府上大放厥词。”
“来人,送客。”
侍御史:“下官领朝廷俸禄,纠察百官,公主执意如此,下官自会做自己该做的。”
待所有人离开,赵倾看向屏风,楚宁从屏风后出来,赵倾朝她身上拉到自己腿上抱着:“怎么跑来偷听?”
楚宁有些愧疚:“京中有传言,你故意派我杀侍御史儿子,找人顶嘴,行事放浪跋扈。他是言官,话里话外就是要去朝上参你,我担心你。”
赵倾轻笑一声,捧起楚宁的脸亲了下,楚宁推开她,有些恼怒又有些无奈:“我在说严肃的事。”
“你知道他有多少个儿女,死的那个他又给了有几分父爱?”
楚宁有些疑惑,赵倾给她将事情挑破讲明:“他有三子二女,死的那个是婢妾所生,六岁时婢妾死了,贾仁对他没什么感情,此事是赵肃一手策划。两人私下有来往,贾仁为进赵肃阵营,将自己的儿子献祭出去,与赵肃一同策划此局对付我。”
“若不是我恰好让暗卫盯着你,刚好抓到凶手,此事罪名便能安在你头上,赵肃拉出一个人顶罪但扯不到他身上。”
“流言就是他们传的,我将你交出去,他们就可以用你威胁我,不交,再给我扣一顶帽子。”
“贾仁亲自上门,说明他着急了,想用各种办法将事情闹大交差。”
“他参下去是自取灭亡。”
“从小到大,参过我的奏折摞起来应该有挽儿高了,这点事,不算什么。”
朝廷此前一直在商议议储,百官举荐最多的人是赵倾和赵肃,但晋帝迟迟没表态。朝堂上由贾仁开启一番奏折,赵倾袒护门客杀人,嚣张跋扈,目无王法,一时多了很多参赵倾的折子,嚣张跋扈,与门客过从甚密,不合礼仪,细枝末节的小事也拿出来说,重点是案件虽有真凶落网,不少人扔猜测是赵倾找人顶罪,对赵倾行事颇有微词,支持赵肃的声浪变多,晋帝却对这些折子轻拿轻放。
就在所有人以为晋帝对赵倾有所偏袒时晋帝宣布立赵肃为太子,昭告天下。
赵倾照常理政,只是回府时没有去找楚宁,独自去了书房静坐。
不一会楚宁找了过来,担忧的看着她。
是知道了。
楚宁在赵倾旁边坐下陪着她,赵倾将她揽进怀里,温柔道:“我没事,只是需要安静的环境思考。”
“那你想出对策了吗?”
“自古以来,顺位继承皇位的太子屈指可数,赵肃得到心心念念的太子之位,人心贪婪,必有一番作为,无为即有为,顺势而为。”
“我懂了,你想低调等他犯错。”
“燕国使臣快要入京了。”
赵倾成亲前一日进宫,晋帝召她去了寝殿长生殿,晋后也在,晋帝给了她一份秘药,绿萼散,男子与女子行事前四个时辰服下,就不会使女子受孕。
晋帝还不想她有孕,生育会影响她在朝处理政务,黄帝内经记载现在也不是女子最佳生育年龄,有性命风险。
如果晋帝只是为了前者,他已经立下太子,而自己是赵肃最大的阻碍,现在应该打压她,给赵肃铺路,怀孕正合适,不让她有孕就是给她机会。但晋帝又很疼爱她,后者的理由也说得过去,她有些不明白,晋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成亲流程新娘子盖着红盖头,谁也看不到里面的人,她找了身形和自己相似的丫鬟顶替自己,全程没有出现,酒中下了迷药,元成还没掀开盖头前就昏了过去。
真正的赵倾在另一个房间和楚宁洞房夜,楚宁今夜格外缠人,明明身子都受不了还要索取,赵倾向来扛不住她勾引。
晋国有九日成亲假,明日不用上朝,赵倾与她抵死纠缠,醉生梦死。
“不要骗我,赵倾。”楚宁哭着说,声音细若蚊蝇。
“不骗你。”
“不要走。”
“不走。”
楚宁说一句赵倾回应一句,填补她的不安。
清晨一大早驸马在公主内院外求见公主,丫鬟其实都没进去通禀,就拒了驸马,驸马独自进宫面圣。
赵倾与楚宁整整九日未出内院,成亲假像是她们的。
赵倾始终没将双修心法告诉楚宁,她还不放心,怕楚宁跑了。
斩尘门的人一入京就被赵倾的人拿下,杜梨取走了药,私下告诉赵倾是解药无疑。赵倾服下解药,楚宁关切问情况。
赵倾:“没犯病不知道有没有用,没什么感觉。”
楚宁抱住她:“对不起。”
燕国使臣入京,晋帝命太子负责接待,赵倾晚上要进宫参加宫宴,丫鬟在门外宣:“公主,该进宫了,驸马已至内院门口侯下。”
屋内传出赵倾的声音:“挽儿,别难过了,我真的要走了。”
长榻上,楚宁靠在赵倾怀里,赵倾抽出手要走,楚宁拉住她的肩,翻身趴在她身上对着她嘴唇亲了上去,一只手臂紧紧环绕着她脖颈,握着赵倾的手往身下去,发出一些甜腻的声音。
赵倾颇为无奈,又深陷其中,妒心真磨人,挽儿什么都不做她都想和她欢爱,主动缠起人来更是无法招架。一她个翻身将楚宁压下去,指尖剥开蚌壳,遂了她的意。
丫鬟等了一会没等到赵倾开口,也没出来,又重复通传一声。依旧没人应,推开门往里走,赫然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红着脸退了出去。
赵倾还是没耽搁太久,宫宴为重,草草挽儿舒爽的去了一次。
楚宁意犹未尽的看着她:“我不想你走。”
赵倾有些愧疚,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
“宫宴结束我就回来了,晚上一定满足你。”
楚宁慢慢掉下眼泪,赵倾心疼又慌张:“别哭啊,挽儿。”
楚宁断断续续的说:“我不许你碰他,挨着也不行。”
赵倾脸上写着无奈:“你就知道你一哭我就拿你没办法,我答应你。”
赵倾纵使知道楚宁有万般不舍,也不得不走。
赵倾一走,楚宁更伤心了,她第一次感受到名分的重要,她没身份站在赵倾身边,而那个驸马可以。
这次是宫宴,下一次是什么,还有多少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赵倾和另一个人成双入对,长此以往她会不会动心?
她太了解赵倾了,赵倾动心一定会瞒着她,但绝不会为了她放弃,一如当初的定亲,等到自己发现,又来向她施展苦肉计,想方设法哄她。
楚宁越想越可怕,又累的沉沉睡过去,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赵倾成了皇帝,和元成站在一起,纳了一个又一个妃子,怀里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挽儿,我是无奈之举,我最爱的还是你。”
楚宁从梦中吓醒,惊出了一身冷汗。
晚膳刚吃完,管家来报:“姑娘,公主命人来传话,说今晚在宫里住下。”
“驸马也在宫里?”
“驸马不曾回府,应该是跟着公主。”
楚宁心凉得透彻。第二天早晨元成没回来,赵倾没回来是上朝,元成为什么不回来。
楚宁一直等到往常赵倾回府的时辰也没等到赵倾回来。她坐不住了,恐慌笼罩着她。赵倾一般是在宫里或是郊外军营,她让骁卫去这两个地方找赵倾,得到的消息是,晋帝让太子赵肃陪同燕国四公主公孙雅荣体验京城民风,公孙雅荣点名要赵倾同去,晋帝就让赵倾和元成一并陪同。
赵倾同她讲过,此人好女色。
和梦中一模一样,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人。
楚宁坐不住了,逛京城肯定是去最热闹的地方,楚宁来到街上碰运气,一路走,在人群里一打眼就看到了赵倾。
左边挨着的是一个陌生女子,看着很是飒爽,气质不凡,应该就是公孙雅荣,右边是元成,始终规矩都落后赵倾半步,对赵倾说了些什么,赵倾没太大反应。
赵肃在公孙雅荣另一边,有意讨好,在他们身后跟着一群便衣护卫,一群人的重心围绕着她,但公孙雅荣只对赵倾说笑,赵倾内里是一贯的冷傲,表现出来就是冷淡寡言。
楚宁悄悄在后面跟着看,她没有资格出现在哪里,内心深处,她更想看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赵倾会怎么对别人。
公孙雅荣边走边逛,指着一个娃娃伸手去搭赵倾的胳膊让她看,赵倾往旁边走了一步,抽出了胳膊。
赵倾忽然回头,视线交汇,跟踪被发现了。
“谁?”
公孙雅荣身后的护卫随着赵倾的视线,发现了楚宁,立刻运起轻功冲了出去。
不需要楚宁动手,赵倾更快的凌空一跃,轻功快得看不清人影,待看清时,人已经挡在楚宁身前。护卫们纷纷收刀退开。
赵倾无需和一个护卫解释,她转身看着楚宁,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难过与不安,只是一眼就猜到了楚宁为何出现在这里,有些无奈。
楚宁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赵倾又有些心软。
她们身上有种长久陪伴的亲近感,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就让旁人看出她们关系非比寻常。
公孙雅荣走过来,好奇问赵倾:“她是谁?”
公孙雅荣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宁,赵倾顿时察觉她对楚宁的兴趣,特意牵上楚宁的手:“我的人。”
楚宁有些诧异。
公孙雅荣看了眼牵在一起的手,打量的看了看两人:“入京前,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轶闻,说你府上养了一个花容月貌的门客,十分受宠,就是她吧。”
赵倾没回应,牵着楚宁离开,公孙雅荣盯着楚宁的背影兴奋的跟上去,想要站在楚宁旁边,赵倾一个不经意,顺势揽着楚宁的肩,推着她从身前过,和自己换了个位置,公孙雅荣心知肚明的看了看两人,赵肃跟着公孙雅荣,元成跟着赵倾。于是,四人行变成了五人行。
“你叫什么名字?”公孙雅荣问。
楚宁看了眼赵倾,赵倾:“你还要逛吗?我看太子也能陪你。”
“别想走,晋帝让你陪我。”
赵倾看向身后自己的护卫,一个护卫上前,楚宁小幅度晃了下她的手,眼神露出些许不太情愿的意思,她没有妥协,对护卫吩咐。
“送她回府。”
“是。”
公孙雅荣伸手拦下:“别呀,小姑娘出府一趟让她好好玩玩,你这样着急把人送回去,我正好去你公主府参观一二。”
赵倾周身的气场冷凝下来,护卫察言观色也不出声询问还不带不带人走。
赵倾继续牵着楚宁,公孙雅荣笑了笑,不时和楚宁聊天,楚宁不能不回,感觉到赵倾越来越不耐烦的气场,都是因为她擅自找过来,怕赵倾生气,小心往她身上靠近安抚她的脾气,并不能安心逛街,公孙雅荣像是察觉不到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很认真的逛街,给楚宁聊天说话,从一个摊贩上拿上一个瓷玩偶,送给楚宁。
“给你,做得很精致。”
楚宁刚伸手要去接玩偶就被赵倾抢先伸手,公孙雅荣本意不愿意给,但根本没想到赵倾会出手,动作迅速。
赵倾面对楚宁说:“让护卫给你拿着。”
这番话也是对公孙雅荣说的,接受了东西,不算失仪。赵倾将瓷玩偶往旁边递,自然就有护卫帮忙拿着。
赵倾像是和公孙雅荣较劲,但不是买玩具,府上有很多,赵倾就没看上这些摊子上的,不像公孙雅荣只是随手挑了个东西,像打发人一样。
她买下果脯递给楚宁,赵倾情绪变好,楚宁也放松了,开心的接过来。
公孙雅荣往元成看了眼:“不知道你的驸马怎么想,你身边这两个人都心胸宽广。”
楚宁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黯淡,咀嚼的动作也变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