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阴魂不散啊你们！ 占星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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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问，顾安没说话，反倒微笑着看了他一眼，那个笑阴恻恻的，看得艾尔德直皱眉。
“你干嘛？”
顾安的笑更加明显，在艾尔德受不了，打算开口说下一句之前，他开口道：“无他，只是忽然觉得，你好像变了不少。”
“什么……”
“你不是艾尔德吧？或者说，你不是真的艾尔德吧？”
这话问得艾尔德一愣，他干笑两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不是艾尔德又是谁？”
顾安没理会他，转而去问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规训法，“喂喂，这是你做出来的东西快把他收回去，放艾尔德出来。”
规训法一动不动。
“别装死了，伊恩那点小手段应该影响不到你吧。”顾安踱步绕艾尔德转了一圈，艾尔德僵在原地没有动，而等顾安转回来的时候，规训法就已经在他手上了。
“你！”艾尔德上手就要抢，却被顾安一个腕花躲了过去。
“艾尔德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我得手。”顾安有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规训法，然后就想顺手把它打开，可惜没成功。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规训法从顾安手中跳了出来，面前的艾尔德也开始分解，像一张被风化的纸一样，慢慢消失了。
规训法的书页迅速翻动着，一张崭新的纸出现在里面。收拾好了自己，规训法飘到顾安面前，慢慢吐出几个字来：“怎么发现的？”
顾安“嗤”了一声，“这很容易分辨啊，你做出来的东西像个拙劣的模仿品，跟艾尔德一点也不像。”说完，又像是故意揶揄它似的，“平时真的有在好好观察他吗？”
“……这不关你的事。”
“我也不想管，但最起码回答我几个问题吧。”顾安摆正了神色，“艾尔德本人去哪里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他掉包的，有什么目的。”
“他现在很安全。”
“我想也是，”顾安笑道：“毕竟是给自己精心挑选的容器，你怎么舍得让他出事。”
“……”
过了一会儿，一个与艾尔德非常相像的声音从书里传出来：“你知道多少？”
“哎呀，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你竟然会说话。”
顾安嘴里说着惊喜，面上却完全没有惊喜的样子。规训法也不想跟他多说，继续问道：“谁告诉你的，这些？”
“重要吗？”
空气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一人一书对峙半天，顾安闭着眼睛不看它，眼见着马上就要睡着了。艾尔德在规训法里待了很久了，再不让他出来可能会有麻烦。
“唉，”一声叹息传进顾安耳朵里，他睁开了一只眼。“别告诉他多余的事。”
“看我心情。”
“我知道你也有事瞒着他，既然是同路人，又何必相互为难。”
说完这一句，顾安的表情明显变了变，但规训法没再管顾安的反应，它似乎很有把握，顾安不会出卖它。书页迅速翻动起来，一道白光亮起，艾尔德一个跟头闪亮登场。
他是被规训法吐出来的，十分不体面的出场方式。在艾尔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规训法就扑闪着书皮飘过去了，它黏在艾尔德身侧，找存在感似的，一个“（＾ｖ＾） ”慢慢飘到了艾尔德眼前。
“怎么回事？”艾尔德刚出来还有点晕，他迷茫地看了看周围，“我怎么在这？”
没等顾安说话，规训法就十分狗腿地揽了解说的工作。
“我们刚刚被一个叫伊恩的人带走了，然后这个人就出现了。”一个带拐弯的剪头指了指旁边的顾安。
艾尔德这才发现还有人在，“顾？你也在这？”顾安没说别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等一下，”艾尔德的头有些疼，他看着规训法道：“不对啊，我记得你把我收进书里了，然后，然后听见有人过来，我看见了一个什么东西滚了出去，然后，就不记得了，到底怎么回事？”
顾安看好戏似的盯着规训法，想看看它怎么解释，结果这东西直接来了一个注意力转移大法，把伊恩露出的那点信息全告诉了艾尔德。
艾尔德听得一头雾水，回给它了一个非常诚实的：“啊？”
“你的意思是，我是他见过的第二个能从书里出来的人？”
规训法上下反转了一下，算是点了点头。
艾尔德看了规训法一会儿，胸前挂绳的绳结被他揉来搓去，半晌，他对规训法说：“这样啊，那现在这里很危险啊，要不你先去门口巡视一圈，等伊恩来了给我们通风报信，我和顾研究一下这个屋子。”
规训法又点了点头，附赠了一个专属表情“(^///^)”
它飘走的时候艾尔德还提醒了一句：“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规训法晃了晃书页，一溜烟飘去了通道口，很快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影。艾尔德见它走远，才转过身看向顾安，眼神里有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的情绪。
“刚才，它都干了什么？”
“谁啊？”
看顾安装傻，艾尔德也没继续问，他走到最里面那面墙边，看着那条黑色的线出神，“我知道它有模仿我的能力，但你应该没被它骗到吧。”
顾安的笑容淡了些，走到艾尔德身侧站定，视线落在那道黑线上，“确实，唉，他完全没模仿到你的精髓呢。”
顾安本来还打算随便帮规训法瞒着，但既然艾尔德先察觉到了，也就无所谓了，索性直接问道：“看样子，你早就知道了？”
“这不难猜，他早就模仿过我的声音和长相，还骗到过弗尼尔，虽然不排除那孩子本身就很迟钝的可能。”他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抛开这句话本身的可怕之处不谈，他就像是再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再寻常不过的事。
顾安看着艾尔德，皱了皱眉，“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让它留在你身边呢？”
“离了它我活不了啊。”艾尔德自嘲地笑了笑，“而且，我现在需要它的帮助。”
想说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也没吐出去，顾安索性闭了嘴。艾尔德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墙上的黑线，又被顾安拦住了。
“别乱摸。”
艾尔德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
“我这几天见过很多这样的线，这不是普通的线，一碰就冒黑烟，奇怪得很。”
“你……”
话未出口，一阵稀碎的声音穿了过来，紧接着，面前墙上的黑线开始震动，分散，然后变成了两条。一种很糟糕的感觉笼罩住了艾尔德，他本能地拉着顾安往后撤了几步。
随后，一本纯白的书从墙的另一端穿了过来，艾尔德本来很警惕地盯着墙，可随后却被眼前的东西震了一下，这竟然是一本规训法！除了颜色，这本书几乎与规训法一模一样。
艾尔德看着那本“规训法”慢慢朝自己飘过来，然后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一个拐弯转移了路线，向屋子中间飘去了。
“这东西怎么换了件衣裳？”
“这不是规训法。”艾尔德皱着眉看着那东西，它像是一个被固定行动的偶，在整间屋子的正中央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它停下来之后，屋子的正中央就变得格外地亮，本身就是一间白屋子，现在更是亮得有些晃眼睛，两人都下意识眯起了眼。
顾安抬起袖子遮住了眼前,“它，看不见我们吗？”
“也许吧，”艾尔德缓步走过去，“看着不像有眼睛的样子。”
他刚才就觉得奇怪，这间屋子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恐惧感，这会儿加上这个诡异的“规训法”，他终于想起来了，这地方，简直跟他最初在梦中见到规训法时，看到的构造一模一样。
一股隐匿的力量开始控制艾尔德的身体，莫名的，他就想要伸出手去触碰那本纯白的书。
忽然，一阵咚咚咚的声响从外面传来传来，紧接着，规训法顶着一个“o(> <；)oo”跑了进来，慌慌张张撞在了艾尔德后背上，书页哗啦啦乱响：“来了来了！伊恩过来了！”
它这一下给艾尔德撞得不清，差点整个人砸在那本白色的书上。规训法贴得很紧，艾尔德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它从身上撕了下来。
“你慌什么，刚才不见你这么怕他。”
话音刚落，一个明显带着嫌弃的声音响起：“我说你们，在这里瞎跑什么，不是让你们呆着别动吗？”
可在他看清了房间中间的东西时，却又明显变了神色，艾尔德在旁边把这些尽收眼底。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艾尔德形容不来，大概就是嫌恶，畏惧和向往的集合，可谓精彩纷呈。
他顶着这一脸杂糅的表情开始忙前忙后地布置屋子，也不再理会旁边这两人一书。
“呵。”身旁的顾安轻笑了一声，艾尔德有些不解地看向他，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顾安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方帕，掩住了口鼻，眼神却还停在伊恩的脸上，他小声说：“你看他的表情，跟变戏法儿似的，真有意思。”
艾尔德一时间有点不能理解所谓“戏法儿”是什么东西，只能去看规训法的反应，也不知道看见一个跟自己这么像的东西，它会作何感想。
出乎艾尔德的意料，规训法什么动作都没有，它只是无声无息地飘在艾尔德身边，平时激动一点的时候，内页还会快速动一动，现在却只是偶尔懒洋洋地翻动一下，似乎面前那个活似反转色的自己还不如跟艾尔德吵架让它感兴趣。
看不出规训法的意思，艾尔德索性直接问：“那是个什么东西？”
“废品。”
“啊？”艾尔德想再问点什么，可规训法却怎么也不再吐一个字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地伊恩似乎也准备好了，他慢慢在书前跪下来，双手交握，拇指并拢，指甲抵上了自己的眉心。
艾尔德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克里夫，那个曾经撞死在警署监狱的男人。
他刚才没注意到伊恩的布置，这会儿看看到，满地的红烛七零八落地摆着，乍一看毫无逻辑可言，但如果把这些蜡烛看作节点，那这满地的烛光，不就是一朵烧着血的大丽花吗？
“占星社……”
他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如果疗养院的这些跟占星社有关，那就一定有那个东西的身影，那个阴魂不散的咒灵。
没等艾尔德细想，祭坛上的白书忽然开始微微震动，红烛的火苗齐刷刷晃了晃，暖黄的烛光瞬间染成了诡异的绯色。
伊恩闭着眼沉声念起晦涩的咒文，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顺着眉心慢慢往下滑，一道淡红的血痕顺着他的动作落下来，却在半空像被吸住一般，快速往那本白色的书上飞去。
绯色的血珠一碰到白纸就晕了开来，像是活过来一样顺着书缝钻了进去，整本书都开始发烫，书页哗啦啦自行翻动，停在最后一张空白页上。
艾尔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可下一秒，那东西却开始剧烈震动起来，然后在几人的注视下，炸成了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阴魂不散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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