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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怪人怪事 我是有毒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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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的穿透力太强了，明明听着是缓和的笑，却让人冷汗直冒。
艾尔德能感觉到声音的主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下意识屏住呼吸，靠近空间的边缘，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哒哒哒”
皮鞋踏在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然后在一个离艾尔德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真是可惜，”那人轻笑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还差一点就能成了，这下又要重新开始了，让那家伙知道了肯定又要发疯。”
“哎呀~”
那人忽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朝艾尔德的方向走了过来。艾尔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看不见外面，也不知道该让规训法往哪里走，只能任由外头那人的气息一点点压过来，把整个小空间裹得密不透风。
“出来吧小家伙，我知道你在里头。”那人的声音又近了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蛊惑，“躲在一本书里就能藏住气息了？真是可爱的小把戏。”
话音刚落，外层的书页就猛地一震，艾尔德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推力就把他扔了出去，规训法竟然把他吐出去了！
艾尔德只感觉到一阵颠三倒四眩晕，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一个笑眯眯的人脸映入眼帘。
可能是被他这别具一格的出场方式惊艳到了，那人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他用一种看奇珍的眼神盯着艾尔德看了很久，然后才说：“真是奇特的出生方式，很值得研究一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实验？”
“……”
艾尔德没说话，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穿着疗养院的白色医师制服，袖口扣得整整齐齐，领口还别着一枚银质的十字徽章，艾尔德见过这个，是疗养院的标识。他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看上去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驻院医师。
“别这么紧张啊，”男人偏了偏头，笑容愈发温和，伸手朝他递出一张名片，“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主治医师，伊恩·格林，不知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偷偷跑到我的地下室来，是想看什么秘密？”
艾尔德刚要说话，却又被一把他堵住了嘴。他面上挂着笑，力气却大得离谱，捏得艾尔德的脸都变了形。
“嘘，先别说话，让我猜猜。”
伊恩保持着这个姿势，上下打量艾尔德，半晌，他眯着眼睛问：“你长得好熟悉，我解剖过你吗？”
“！！！”
艾尔德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是亲眼见过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被当成实验耗材的，谁成想这会儿竟然遇见头号凶手了。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会把解剖这种事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意，比刚才通道里的阴湿还让人难受。
伊恩看着他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的样子，忽然低低笑出声，轻轻松开了捏着他脸的手，还贴心地帮他理了理被弄皱的衣领：“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没等艾尔德回答，他继续说：“真有意思，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能从书里出来的人，给我讲讲呗，我都好奇很久了。”
第二个？
艾尔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嘴上却依旧没敢开口。伊恩就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地等着回答，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像是结了层冰，看似温和，却把所有情绪都藏得严严实实，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规训法刚才把他吐出来之后就没了动静，蓝色的火光早就熄灭，整本书安安静静地落在艾尔德脚边，像是彻底睡着了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
看艾尔德一直沉默，伊恩也不着急，他优雅地转过身往出口走去，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堪称悠然的说：“你小心哦，被他发现，下一个飘在这的人就是你了。”
反正已经暴露了，艾尔德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套出点什么信息。
“等一下，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伊恩闻言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留给艾尔德一个模糊的背影。地下室深处的风卷着潮湿的霉味擦过他的白大褂衣角，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也想从我这里知道点什么吗？利益互换，不过分吧。”
伊恩沉默几秒，忽然低笑出声，慢慢转过了身。浅灰色的眼睛里浮着玩味的光，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臂弯：“有点意思，说得不错，利益交换确实最公平了。”
他抬起下巴冲艾尔德点了点：“你先说吧。”
“为什么？”
有需求就有谈判可能，“这里是你的地盘，要是我说了，你转而反悔把我卖了，我找谁说理去。”
不知道这句话怎么触了他的霉头，伊恩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了，转而换上了一副极其凶恶的面孔，眼神刀一样刺向艾尔德，“别把我跟他划到一边，我这个人唯一的品德就是信誉。”
“而且，你也说了这是我的地盘，你现在站在这儿，就是我案板上的肉，杀不杀，什么时候杀，全凭我一句话，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本吗？”
他说着，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手术刀，银亮的刀身在昏暗里划出一道冷光，瞬间抵在了艾尔德脖子上。距离很近，艾尔德几乎能看见他眼里的血色。
“我的耐心有限，你手上信息的价值也有限，别逼我在这里给这些残废上解剖课，他们还不够格。”
锋利的刀尖在艾尔德的脖子上带出一道血色，细小的刺痛顺着皮肤纹路炸开，温热的血珠顺着刀尖缓缓往下滚，渗进衣领里带来一片黏腻的湿意。艾尔德后脊瞬间爬满了冷汗。
疯子！
“我，我是，伦城晚报的记者，来这里……”
“谁问你这个了？”伊恩抽回手术刀，饶有兴趣地看着刀尖上缓缓流下来的血滴子，然后慢慢伸出舌头舔进嘴里。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只需要告诉我，有关‘书’的事就可以了。”
艾尔德瞥了一眼死在旁边的规训法，一堆话在脑袋里滚了一圈，然后说：“愿望。”
“什么？”
“是愿望。”艾尔德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伊恩，“我加入了一个神奇的社团，用三个祭品，换了一个愿望，”他顿了顿，随后，“向，一位大人。”
艾尔德在心里夸自己机智，反正占星社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事往他们身上撇就行了，再者说，规训法确实是因为占星社那群疯子才到他手里的。
可几乎是在这个句话落地的一瞬间，伊恩就变了神色，他的语气十分不善，带着质问的意思：“你是占星社的人？”
“？！”他竟然也知道占星社！
还没等艾尔德再说些什么，就见伊恩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随后用一种极不耐烦的语气说：“谁介绍你来的？董事，还是那个东方小子？”
他又打量了一下艾尔德，兴许是觉得这种人不可能跟董事扯上关系，于是自己下了定论：“算了，肯定是顾那小子。”
“你什么意思？”这关顾安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艾尔德是占星社员后，伊恩对他的兴趣也消失了，甚至变得有点厌恶，“别管这么多了，跟我来吧。”
说完也没等艾尔德反应，自顾自地先走了，艾尔德听见他嘟囔：“遮遮掩掩的不早说，浪费我的时间。”
“等一下！”
艾尔德跟上去拉住了他的衣服，“你还没告诉我，关于你说的那个人。”
伊恩嫌恶地看了一眼艾尔德抓在他衣服上的手，用力把他甩了下来，“别碰我！”可能是觉得还不过，又把那件白色的制服脱了下来，扔在了墙边。
“？？？”
艾尔德鲜少有被人嫌弃的时候，这会儿属实被惊到了，我是有毒吗？反应这么大……
“你……”
“跟我过来，到了你就知道了。”可能是怕艾尔德再说点什么脏他眼睛的话，伊恩的语速很快，艾尔德差点没听懂。
一路上伊恩都没再说一句话，他的步频很快，艾尔德只能勉强跟上。两人七拐八拐地在这“老鼠洞”里走了半天，最后停在了一个空旷的空间。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比他们去过的其他地方更大一些，也更干净一些，最起码没有壁虎一样的青苔粘在墙上。
伊恩撂下一句“等着”就走了。艾尔德环视着四周，发现这里的构造也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差距太细微了，说不出具体有什么，但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正对着通道入口的墙上有一道细细的黑印子，跟他们发现的密室入口很像，贯穿了天花板和墙壁的一道黑色细线，正当他打算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奉劝一句，不要随意碰哦。”
艾尔德回头就看见了某个小金人。
顾安还笑着，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艾尔德看见他就来气，一个箭步冲过去，小声但咬牙切齿道：“喂！怎么回事啊你，你不会真的加入他们了吧？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哎哎哎，”顾安推开艾尔德贴在他脸上的脸，“别激动，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我现在真不太了解了！”
“啊哈哈……”顾安干笑了两声，随后解释道：“我这不是率先打入敌方内部嘛，要不是我，你哪能这么顺利地被带到这种核心地带来。”
“核心地带？”
“是啊，”顾安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把一本册子塞进了艾尔德手里，“看看这个。”
艾尔德将信将疑地打开手里的东西，映入眼帘的是一份个人资料。
“这个，就是刚刚带你来的伊恩，名义上是疗养院的医师，其实是这里的主刀之一，”顾安翻到下一页，指着上面的人说：“还有这个，她是……”
“打住。”
艾尔德“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册子，“先不说这个，你还没跟我解释完呢，占星社，怎么回事？”
刚才听完艾尔德胡诌的话，伊恩就确定了艾尔德是占星社的人，还提到了顾安。
“这个啊，”顾安倒不觉得有什么，“我在警署的档案里看过这个名字，活学活用嘛。”
“你从哪看到的警署档案？”
“你给我看的啊。”
“我什么时候……”
艾尔德忽然想起来了，刚回来那段时间他是用顾安的身体，他们一起翻过警署的档案室。
艾尔德一时有点语塞，“好，好吧，但，为什么是占星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