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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吻定情 山海自有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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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有数，那晚亲了她，却没有任何交代，也看到她和别的男生亲近。
他没有主动解释，也没有给那晚一个名分。
躁郁压下去，他走到棠影面前，缓缓开口。
“那天晚上……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棠影一听，更来气。
哪有他说合不合适的资格？从来没人这样对她说过。
她又气又难过，抬头绷着脸说：“那你管我做什么？我被打死算了。”
Jack听她赌气，躁郁全消，语气缓和下来。
“我说真的。”
他想让她彻底死心，继续说，“我们既然认识，看到你出事，我肯定会帮。就算是我手底下任何一个兄弟出事，我也会去。”
这话落进棠影耳朵，像刺一样扎着。
意思是，她和他，只等同于路人，和他的兄弟没有区别。
她表面依旧平静，心里却已经气到极致。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何佩仪冲了进来。
她从回到酒吧的马尾口中得知棠影受伤进院，酒杯子“啪”地摔在地上，一路狂奔到医院。
推开门，就看见两人僵持着不说话。
Jack看到何佩仪，也没多余的话，该说的都说了。
他站起身，对何佩仪说：“她可能走不了路，你要是扶不动，从我这里叫人，或者叫她男朋友。”
何佩仪一听更奇怪了。
棠影有男朋友，她怎么会不知道？
棠影心里已经猜透。
根据何佩仪之前说的，那晚她和闵一京出去，Jack正好从酒吧出去，她怀疑他当时去了自己家，看到了那一幕，回去态度才大变。
现在他一直提“男朋友”，自然是误会了那晚。
她没说话，对何佩仪说：“我知道他说的是谁，我叫来，不麻烦他了。”
Jack心里也不舒服，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处理医药费、单子和药膏。
很快，闵一京风风火火跑过来，Jack刚好看见。
在病房门口，他没打算再进去，把单子递给一旁的小弟，准备离开。
何佩仪先看见他，出声：“闵学长，你怎么来了？”
闵一京点头，正要关心棠影的情况，棠影却抓起旁边的玻璃杯，往他旁边一砸。
正要离开的Jack脚步一顿，下意识停在原地，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何佩仪吓得叫出声：“小影，你怎么了？”
棠影瞪着闵一京，声音冰冷：“林初一今晚的事，是因为你吧？”
闵一京脸色难看，知道瞒不住，想解释：“是纪律处的安排，我……”
棠影打断他。
“你们没打算放过林初一是吗？打不过，就用这些损招？”
闵一京对棠影确实在意，可对纪律处也忠诚，语气冷了些：“她打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不报仇，面子往哪放？”
棠影盯着他。
“她打你们，你们就准备把她往死里整？”
闵一京抿了抿嘴，语气软了些：“我们不谈这个好不好？我送你回去。”
棠影一字一句说：“不是问我有没有机会吗？我告诉你，也许之前有机会，但林初一这件事过后，你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这话既是说给闵一京听，也是说给门外的Jack听。
门外的Jack听到，心里确实熨帖。
闵一京也明白，棠影现在听不进去。
“如果你需要我，随时打电话，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他说完，匆匆转身离开。
出门时，他和Jack对上视线。
来时，这人眼里是敌意，他看不懂；走时，对方又像看笑话一样，他更不懂，只能闷头离开。
病房里，何佩仪还在骂。
“他们纪律处真是够了，把林初一打成这样，原来是自家学校坑自己人！”
她又看向闵一京离开的方向，戳了戳棠影，“我看闵学长是真的在追你，你打算答应吗？”
话没说完，棠影打断她，语气冷淡，甚至超出平时的乖巧人设。
“恶心。”
这两个字，却让门外的Jack心里一美。
他算是明白了，这还没追上呢。
何佩仪点点头，发愁起来。
“那我怎么带你回去？我一个人肯定扛不动，怕再弄伤你，要不要打电话给我舅舅？”
她拿起手机准备拨号，Jack走了进来。
“不用了，我来。”
何佩仪一愣。
Jack走到棠影面前。
“我送你回去。”
何佩仪心里清楚，这货是又好了，不知道被哪一句话哄好了。
棠影则是门清。
何佩仪识趣地收拾好包包，笑眯眯地退出了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Jack俯身，直接一把将棠影打横抱起。
棠影顺势抬手，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楼下那辆黑色跑车，将她小心翼翼安置在副驾。
车子发动，两人一路无话，空气里仿佛堵着一层说不清的情绪。
行至第一个红绿灯路口，Jack踩下刹车。
等红灯的间隙，他终于先开了口，声音低沉。
“那天晚上，我去找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前方，“看见你和刚才那个男生……一起走了，所以……”
话到这里，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棠影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也没有回应。
她的情绪像蒙在一层雾里，让人摸不透，猜不准。
绿灯亮起，Jack重新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前行。
一路依旧沉默，直到抵达那栋别墅门口。
车停，Jack推开车门，再次将棠影打横抱起。
棠影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房间在二楼，你送我上去。”
他抱着她走进别墅，玄关只亮着一盏小灯。
别墅晚上只有一位老佣人住在一楼拐角，此刻想必已经睡下，没有动静。
他抱着她上了二楼，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棠影这才抬起头，看着他：“你说是因为看见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怎样呢？”
Jack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才缓缓开口：“所以我以为……你和他，也……”
话没说完，他眼底却掠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棠影心里已经十拿九稳，她清楚该用怎样的语气、怎样的表情，才能让他彻底卸下防备。
她维持着乖巧的人设，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声音带着哽咽：“所以，你就觉得，我是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女生是吗？”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带着哭腔的气音。
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Jack心里一紧，所有的冷硬瞬间瓦解。
他连忙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里满是急切：“不是的，我不是这么想的，你别误会。”
棠影吸了吸鼻子，故意带着赌气意味，追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她低下头，声音发颤，“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你没有给我任何信息，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句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走吧。”
她说得认真，仿佛真的要将他推开。
Jack心里一慌，连忙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是的，你别赶我走，我是害怕。”
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思，语气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我看到你和他走得那么近，心里乱得厉害。我怕自己靠得太近，会给你带来麻烦；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会让你为难；我更怕，你根本不是我能配得上的那种人。”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她，“那天亲了你，我没有解释，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舍不得放弃你，又怕”
棠影静静听着，心里了然。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愧疚，声音轻轻的：“我都没有害怕，你倒先胆小了吗？”
Jack被她带着哭腔的话戳得心脏发紧，再也绷不住，声音哑得厉害：“我怎么可能放弃？我舍不得。从那天之后，我满脑子都是你，看到别人靠近你，我就控制不住地生气。”
棠影故意垂下眼，不看他，语气带刺：“我看你挺开心的，左拥右抱。”
Jack一听就知道是何佩仪回去添油加醋了，急着解释，手心都微微出汗：“那个是马尾硬找来的，我从头到尾没让她近身，一下都没碰过。”
棠影抬了抬眼，一脸不信：“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
Jack看她这副吃醋的样子，反而松了口气，知道她是在意自己的。
他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轻轻拉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真的，除了你，我没有过别人。”
棠影把头一撇，摆明了不信。
Jack无奈又心软，轻声问：“那你说，我做什么你才信？怎么做你才开心？”
棠影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我不要你做什么，你走吧。
反正我腿伤了，哪也去不了，你正好可以去找别人。”
这话酸得明显，Jack听得心里又甜又痒。
“那我天天来找你，好不好？”
棠影立刻别过脸：“我才不要，谁稀罕你来找。”
Jack忽然笑了，俯身轻轻将她打横抱起，动作稳而轻，生怕碰到她受伤的小腿。
“先别闹，我带你去个地方。”
棠影故意在他怀里轻轻挣了两下，晃了晃受伤的小腿：“我不要，我不去。”
Jack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真不去？”
棠影抿着嘴不说话，算是默认。
他抱着她下楼，重新把她放进跑车里，一路开到海边。
夜已经很深，海边几乎没人，黑色跑车停在岸边，和夜色融在一起。
Jack侧过身，望着副驾驶里的她，眼神认真又安静。
“第一次见你，你穿着蓝白校服，护着朋友，一点都不怕。后来在便利店碰到，看你喝草莓牛奶，安安静静的。再到你给我看成绩单，靠得那么近，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天晚上吻你之后，我一直后悔没跟你把话说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我怕我的生活拖累你，可我更怕失去你。棠影，我不想和你这样不清不楚，我想认认真真和你在一起。”
他从车上的收纳层里拿出一个黑色首饰盒，打开。
里面是一条设计简单、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项链，灯光下闪着细光。
“这个是我那天离开你家之后就买的，本来想等跟你表白的时候送给你，没想到后来闹成这样。”
棠影看着项链，听着这一大段话，表情明显松动下来。
可她还是故意扭过脸：“谁知道你这条项链买了几条，准备送给几个人。”
Jack伸手轻轻按住她的侧脸，把她转回来对着自己，语气温柔又真切。
“只买了一条，也只准备送给你一个人。”
棠影傲娇地侧过身，轻轻抬了抬下巴。
“那你给我戴上。”
Jack眼底瞬间漾开笑意，知道她终于消了气，声音低哑又温柔：“戴上了，就是我的人了。”
棠影抿着唇，故意逗他：“我还没答应你，重新说。”
他半点不恼，耐心得前所未有，指尖轻轻托着那条项链，望着她，只认真说了一句：“棠影，和我在一起。”
棠影抬眼看向他，呼吸微乱，沉默几秒，轻轻吐出三个字：“我愿意。”
话音刚落，Jack便俯身靠近，带着压抑了几天的急切，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车内光线很暗，只有远处路灯漏进一点暖黄。他微微低头，她轻轻仰起脸，吻落得很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呼吸慢慢缠在一起。
车身外夜色温柔，海浪声一阵轻过一阵。
暖黄微光隔着蒙着薄雾的车窗漫出来，两道身影在座椅上紧紧相依，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了彼此。
再往远一些，海风卷着夜色笼罩过来，车里的人影渐渐贴近、交叠。
原本轻柔的触碰慢慢变深，所有憋了许久的想念与急切，在狭小的车厢里尽数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