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他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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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建信贸易前台的内线电话打到了姜念安的工位上，小姑娘语气有些激动，说楼下有人送来一束花，让她赶紧下去签收。
这会儿，姜念安正盯着屏幕核对数据，敷衍地嗯了一声，应付道：“让配送员放在楼下，我一会儿就下去拿。”
挂掉后，她继续全神贯注地看数据，转头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一直忙到午饭时间，姜念安吃过午饭，才顺路去楼下把花带上来。
是一束香槟玫瑰，米白色的雾面纸，配着浅金色的丝光缎带，花材新鲜饱满，颜色素净不张扬，透着一股低调的高级感。
前台的小姑娘好奇地凑过来，眼睛亮亮地八卦，“姜姐，好漂亮的花，谁送的呀，快看看有没有卡片？”
经她这一提醒，姜念安翻了翻，还真让她在间隙里找到一张黑色烫金小卡片。
她抽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四个字：【恭喜升职。】
卡片应该是店家代写的，字迹不认识，也没有落款。
姜念安把卡片合上，随手重新插回花束里。把花放在工位旁边后，便重新坐下来，正继续投入下午的工作时，她看到一旁的前台小姑娘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等着八卦的后续。
姜念安无奈瘪了瘪嘴，“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可能是哪个客户吧。哎，秦总来了，你快回前台去！”
小姑娘回头瞅了一眼大门的方向，果然看见秦总正领着几个人往里走，她急忙哎哟了一声，悻悻地跑走了。
姜念安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屏幕上的数据，偶尔余光扫过那束香槟玫瑰。
她默默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十一朵，馥郁的馨香慢慢在办公区这个小角落里散开。
抬眼时，她看到许姐正在看向这个方向，见她望过去，还冲着那束花扬了扬下巴。
哦，原来是许姐送的吗？
她冲许姐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用口型说着“谢谢”。
下午的会议一直开到了六点半，散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进入初冬后，A市的夜比之前来得更早了些。刚走出会议室，姜念安就看见落地窗外的街道上，路灯已经都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她回到工位，把电脑和今晚需要整理出来的文件放入包中，再抱起那束香槟玫瑰，朝着电梯方向走。
刚走到公司玻璃门外，就碰上了同样在等电梯的许姐。
许姐满眼羡慕地看着姜念安怀里抱着的花，“念安，花好漂亮啊！”
听到这话，姜念安愣住了。
她有些诧异地转过头，“这花……难道不是你送来祝贺我升职的吗？”
许姐一脸无辜地摇摇头，“不是啊……”
话音刚落，许姐脑海中似乎灵光一闪。
她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一脸八卦地凑到姜念安耳边，“那这绝对是哪个多金的追求者送的！我看齐氏集团那位……”
“许姐！”
姜念安被这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吓得一脑门冷汗，立马冲上去一把捂住了许姐嘴。
她动作有些大，周围的同事都好奇地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姜念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打着哈哈，“哎呀，你的口红有些花了……那个我们再讨论一会儿晚饭去哪儿吃呢！”
许姐被捂着嘴，幸灾乐祸地眨眨眼表示配合，姜念安这才缓缓将自己的手抬起来。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许姐，亲昵地瞪了姜念安一眼，“干嘛不好意思呀？”
姜念安赶紧将手指贴在唇边“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些。
许姐回头看了眼周围，将声音压低了几度，“齐总表现得多明显啊，开会的时候那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只要视力正常，哪个还看不明白吗？”
姜念安听着这话都想去庙里烧柱香，去去晦气。
“许姐，你是我的亲姐，您可饶了我吧！人家可是齐氏掌权人，我算哪根葱，一个跑腿打杂的。我们俩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八竿子打不着！这纯属造谣！”
许姐将信将疑，“真的？”
姜念安毫不犹豫点着头，“如假包换，比珍珠还真！”
突然许姐的手机铃声响起，与此同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姜念安如蒙大赦，一个闪身跑进电梯轿厢，“姐，我下班了哈，以后工作中再见面，就是在齐氏集团见了！”
电梯信号不好，许姐只好无奈地给姜念安挥挥手，以示告别。
姜念安也不再给许姐追问的机会，她飞快点了几下关闭键，电梯门很快就砰的合上。
出了公司大楼，冷风扑面而来，把一天的暖意都吹散了，姜念安埋着头，把围巾往上拢了拢，往停车场方向走。
“念安。”
熟悉的声音，让姜念安有那么一瞬的恍惚，脚步顿在原地。
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头发比她记忆里长了一些，脸比上次见的时候晒黑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对上她惊讶的视线时，男人的嘴角高高翘着，带着她熟悉的、温柔的笑意。
“李晨？！”
叫出他名字的瞬间，姜念安眼眶当即就红了。
李晨笑容更甚了，他两步并作一步，小跑到姜念安面前，长臂伸展把她连着那束花一起揽进怀里，力道很实，带着长途跋涉之后终于找到归属的踏实。
姜念安有一秒的愣怔，随即抬手，缓缓圈在他的腰上，侧过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蹭了蹭。
她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自己头顶，一个吻，落在她的发顶，朴实却热烈。
“怎么没有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啊？”姜念安从他怀里退出来，仰着脑袋仔细盯着他的脸，“我以为你这个月回不来了呢！”
李晨也拉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注视着姜念安又惊又喜的表情，“提前打电话了，还怎么看到你这么可爱的表情。”
他表情宠溺，屈指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尖，“项目提前告一段落，想你，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视线落在姜念安抱在怀里的香槟玫瑰上，笑容更加灿烂，“花收到了，喜欢吗？”
姜念安垂眸看了看手里那束香槟玫瑰，重新抬起眼，“这是……你送的？”
“嗯，”他把手插进口袋，眼神里满是求表扬的小得意，“上飞机前专门预定的，怎么样惊不惊喜……”
姜念安正要开口调侃他两句，突然身后有一道刺眼的灯光扫了过来。
她下意识回头。
一辆黑色迈巴赫已稳稳停在身侧，引擎正发出低哑的轰鸣，坐副驾的杨森动作利索的下车，转身动作利落地拉开后车门。
下一瞬，齐司卿俯身跨出车厢。
长腿落地，他身姿挺拔，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高定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线条勾勒得冷硬而锋利，周身气压深沉，自带不容靠近的压迫感。
站在路灯下，他漆黑的瞳仁扫过姜念安和李晨因为拥抱而贴在一起的肩膀，沉寂地眸子隐隐泛着一道危险的冷光。
他站在车门旁边没有动，视线往上移，先是定格在姜念安略显慌乱的脸上，随后，缓慢而冰冷地移向了她身旁的李晨。
那道视线在李晨身上停了不到一秒，齐司卿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半点情绪的涟漪。
姜念安几乎本能地闪身拦在李晨身前，双眼警惕地注视着他。
看到她这个非常具有保护欲的动作，齐司卿的喉结滚了滚，似乎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迈开长腿，步伐不疾不徐，神情从容不迫，一步一步逼近姜念安。
经过两人身旁时，他突然站定，满是戏谑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姜念安身后之人，嘴上却说得随意，“姜组长，下班了？”
姜念安站在原地，深吸了口气，嘴角扯出个职业性的弧度，“对，齐总是来找秦总的吗？”
“嗯，临时有个会……”
齐司卿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李晨身上收回，重新落在姜念安那张挂着假笑的脸上。
这里是建信贸易的底盘，现在又正值下班时分，来来往往很多同事经过，姜念安知道这个时候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更不能闹出什么难堪的绯闻。
她稳了稳心神，侧过身，大大方方地向李晨抬了抬手，做了一个介绍的动作。
“齐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李晨，今天刚回国。”
紧接着，她又抬头看向李晨，“李晨，这位是齐司卿，齐氏集团的总裁，是我们公司近期重大项目的合作方。”
李晨从姜念安口中听见这个响彻行业的名字时，他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将脸上的错愕换成欣喜。
他松开了牵着姜念安的手，将自己的双手的掌心在羽绒服上不动声色地蹭了蹭。
那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却被姜念安看在眼里。
他微弓着身子，往前走了半步，双手伸过去，握住齐司卿已经递过来的那只手，用力握了握，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齐总好！久仰久仰，念安提过您，幸会幸会。”
齐司卿垂眸瞥了一眼那双握着他的手，单侧嘴角向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象征性地回握了一下，很快便抽出了手，“你好。”
生疏又客套。
李晨却仿佛没察觉到对方的冷淡，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热切了，他上前一步，将自己与齐司卿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齐总，您的大名可谓是响彻我们这个新材料行业，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都够我回实验室都能吹上三天三夜了……”
眼看着李晨还想继续说什么，姜念安实在受不了齐司卿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她赶忙牵起他的手，往后拽了拽，在他耳边小声嘟囔，“李晨，齐总还有事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李晨这时才回过神来，自己刚刚有些兴奋过头了，失了分寸，连连道歉，“齐总，不好意思啊，刚刚太激动了，那您忙，改天有机会我一定再拜访。”
齐司卿站在那里，点了点头，他眉眼染上笑意，“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转身向着建信贸易的大楼里走去。
李晨站在姜念安旁边，目送着齐司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
他兴奋地握着姜念安的手，“没想到你们公司居然跟齐氏有合作，齐总看起来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冷漠嘛，你有机会再帮我引荐引荐呗，如果能给之后的项目拉到很好的赞助，我就能回国建立实验室了……”
李晨还沉浸在自己未来会在新材料行业大放异彩的幻想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姜念安脸上显露出来的不自在。
姜念安看着手里那束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把花往手臂上换了个位置，换上笑脸，看向李晨，“你不饿吗？我都快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李晨注意到姜念安自从遇到齐司卿之后，情绪有些冷了下来。
他盯着她，又转头看了一眼齐司卿消失的方向，最终没有再问。
李晨拉起姜念安的手一起揣进口袋，“你可不知道我这趟飞机餐，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说着，他抬手扶着姜念安的脑袋，将它贴在自己的心口，“你听，它都在抗议了。”
姜念安被他可爱的行为逗笑，点了点头，“是呢，它在控诉，它的主人过去几个月都是如何虐待它的。”
李晨抬手指着世贸中心的方向，“可不是嘛，我们今晚去吃大餐，让它也见识见识中国美食的多样性！”
“必须让它开开眼。”
“好久都没有回来了，我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已经在想落地吃什么了。”
……
两个人并排走着，说着吃什么，说着C国的事，说着李晨研究项目的进展。
一切都如常。
二十八楼。
玻璃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黑色身影，久久没有挪动过。
直到夜幕降临，将它彻底吞噬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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